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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自开马道通天缘 老祖护道显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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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位落位的第三天,村里的老香头张大爷就揣着烟袋锅子找上了门。

    张大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出马,干这行快四十年了,周边谁家要立堂口、捋缘分,都得请他去当引领师,给开马道、拜七星、断窍脉,是行里公认的老把式。他一进院,就盯着西屋的方向看了半天,烟袋锅子都忘了点,进门就拉着我的手,一脸郑重:“小二,我听说你把四梁八柱的牌位都立上了?你这孩子,咋不提前跟大爷说一声?”

    我给他倒了杯热水,笑着让他坐炕沿上。

    “立堂出马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张大爷点着烟袋,吧嗒抽了一口,眉头皱得紧紧的,“咱东北老辈传下来的规矩,弟马要出马,必须得有正经的引领师带着。得先给你捋清楚全堂的仙家名号,不能错一个字;再给你开马道、解马绊,领着你过阴关、拜七星,斩了替身草人,这才算把马道给你通开,仙家才能借着你的身子出头,给人看事办事。”

    他说的这些,我自然知道。

    普通的出马弟子,十有八九都是被仙家磨了窍,磨得身体垮、日子不顺,自己啥也不懂,全靠引领师给点破缘分,再一步步带着立堂、开马道。没有引领师,弟马自己根本通不开马道,过不了阴关,别说给人看事,连自家仙家的话都接不上,搞不好还会被外鬼外仙窜了窍,落个疯疯癫癫的下场。

    “大爷,我知道您是好心。”我笑着给他续了水,“但我这马道,已经开了。”

    张大爷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啥?瞎胡闹!哪个引领师给你开的?咱这周边,除了我,还有谁有这本事给你开马道?你别是被哪个半吊子糊弄了!”

    “没人给我开,我自己开的。”

    这话一出,张大爷直接从炕沿上站了起来,一脸的不敢置信,连烟袋锅子灭了都没察觉:“自己开的?小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啥?我干了四十年,走遍了周边三个县城,从来没听过哪个弟马能自己开马道!那阴关是好闯的?七星是好拜的?没有千年道行的仙家护着,你自己闯阴关,轻则丢了半条命,重则直接被扣在阴司里,魂都回不来!”

    我没多解释,只是抬手让他搭我的脉。

    行里的老香头都懂,弟马的窍脉开没开,马道通没通,一搭脉就知道。普通弟马的脉,仙家窜窍的时候是跳的,平时是沉的,窍脉是一节一节通的;而我这脉,三根手指一搭上去,就感觉到一股清冽的灵光顺着脉门往上走,不浮不躁,不冲不撞,周身的窍脉全是通的,从头到脚,没有半分阻滞,眉心的天眼脉更是跳得稳稳当当,带着淡淡的金光。

    张大爷的脸色,从一开始的不信,到惊讶,再到震惊,最后手都抖了,猛地收回手,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窍脉,全通了?”他声音都发颤,“不光是窜开了,是全通了?连天眼脉都稳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哪个刚立堂的弟马,能有这么稳的窍脉!”

    他非要拉着我去西屋看香,说要看看我这堂口到底是啥情况。我依着他,点燃了三根香,插在香炉里。

    普通弟马看香,要么是香烧得快慢不一,要么是香灰打卷,能看出仙家在不在;而我这三根香,一点燃就烧得稳稳当当,火苗金灿灿的,香灰一节一节,整整齐齐,三根香的烟直直往上飘,到了半空,竟聚成了一朵莲花的形状,满屋子都是清冽的松香,连窗外的寒气都散了不少。

    张大爷看着那朵莲花状的香烟,腿一软,差点给香案跪下。

    “上方香……这是正神落座的上方香啊!”他嘴唇都哆嗦了,“小二,你这堂口,到底藏了多少大神通?你跟大爷说实话,你这到底是啥缘分?”

    我正想开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跟着就有人哭着喊:“曹小哥!曹小哥你在家吗?求你救救我家男人吧!”

    进来的是邻村的王婶,脸上全是泪,头发乱蓬蓬的,一进门就给我鞠躬,哭得话都说不连贯。张大爷认识她,皱着眉问:“老王家的?你家男人不是前几天找了李家屯的弟马给看了吗?咋回事?”

    “不管用!全不管用!”王婶哭着说,“我家男人前几天去河里打鱼,回来就不对劲了,天天胡言乱语,说自己冷,要找替身,白天躺着不睁眼,晚上就往河边跑,拦都拦不住!找了三个弟马了,第一个进门就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就跑了;第二个刚开口,就被冲了窍,回家躺了三天还没起来;第三个说这东西怨气太重,他管不了,让我们来找你!曹小哥,求你救救他吧!”

    张大爷一听,脸色就沉了:“是河里的横死鬼,找替身呢。这种横死的厉鬼,怨气最重,一般的弟马根本压不住。小二,这事儿凶险,你刚立堂,要不……”

    “没事,我去看看。”我站起身,拿上了香和黄纸。

    张大爷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王婶家,一进院门,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气,明明是大白天,院子里却像罩着一层冰,阳光都透不进来。东屋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男人的嘶吼声,带着一股子水腥气。

    跟着我来的黄天啸,早就在我耳边把底探得明明白白:“弟马,是个三十年前被人推下河淹死的货,冤情没申,怨气积了三十年,成了厉鬼,就想找个八字软的当替身,好去投胎。”

    普通的弟马,要知道这些,必须得让仙家捆了窍,附体了才能说出来,事后浑身乏力,好几天缓不过来。可我不一样,我不用仙家附体,不用捆窍,仙家就在我身边,心通连着,他们看见的、知道的,我清清楚楚,就像我自己看见的一样。

    我推开门,炕上躺着个男人,脸色铁青,嘴唇发紫,眼睛瞪得通红,见了我,猛地坐起来,嘶吼着就往我身上扑,带着一股子冰碴子似的阴气,整个屋子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张大爷吓得喊了一声,刚想上前,就见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厉鬼,开口了:“三十年前,你在这河上游被同村的两个人推下河,抢了你卖粮的二十块钱,你冤死在河里,三十年了,冤情没申,就想着找替身,对不对?”

    这话一出,那男人猛地停在了原地,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震惊,浑身的阴气都顿住了。

    普通弟马,就算能查出这些,也得仙家附体,叽里呱啦地说,可我就站在这,安安静静的,眼神清明,半点没有被附体的样子,就像自己亲眼看见的一样。

    “你找替身没用。”我继续说,“害你的那两个人,一个前年摔断了腿,瘫在床上,一个去年得了癌症,没熬过冬天,已经走了。你的仇,已经报了大半,剩下的冤情,我给你申,给你烧替身,送你去阴司投胎,你再缠着他,只会损了你自己的阴德,到时候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那厉鬼看着我,突然就哭了,不是男人的声音,是个年轻小伙子的哭声,满是委屈。他从男人的身上退了出来,化作一个浑身湿透的虚影,跪在我面前,连连磕头。

    我拿出黄纸,写了表文,点燃了,又给城隍爷打了招呼,让他收下这厉鬼,给个投胎的门路。黄纸烧完,屋子里的寒气瞬间散了,炕上的男人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眼睛也清明了,软软地倒在炕上,睡着了。

    全程,不到十分钟。

    我没跳大神,没唱神调,没让仙家附体,就安安静静地站着,几句话,一张表文,就把一个缠了好几个弟马的厉鬼给化解了。

    旁边的张大爷,整个人都傻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干了四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办事的。普通弟马遇到这种厉鬼,得先让仙家附体,跟厉鬼谈判,谈不拢就得斗法,折腾大半天,还不一定能搞定,可我就跟唠家常似的,轻轻松松就把事儿办了。

    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那跪在地上的厉鬼,突然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抬手,一道黑得发紫的阴煞,直奔我的眉心打过来——这是他攒了三十年的怨气,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拉个垫背的。

    张大爷吓得魂都飞了,大喊一声“小心!”

    我刚要抬手挡,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冷哼,像炸雷似的,一道青光猛地从我身后闪过,快得像闪电。那道阴煞,瞬间就灰飞烟灭了,连带着那厉鬼的虚影,都被震得差点散了,瘫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满眼的恐惧。

    我心里一清二楚,是青大将军。

    那道青光里的煞气,重得能压垮一座山,只是散了一丝气息,就把这三十年的厉鬼震成了这样。可他全程没露面,没附体,就这一下,护了我周全,瞬间就收了气息,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我冷冷地看着那厉鬼:“给你活路你不走,非要找死。念你冤屈,我不打散你的魂,再敢起歹心,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厉鬼连连磕头,连头都不敢抬了。

    回去的路上,张大爷一路都没说话,快到我家的时候,他才叹了口气,对着我拱了拱手,一脸的服气:“小二,大爷服了。干了四十年,今天才算开了眼。你这哪是普通的弟马啊,你这是天生带法缘的主儿!自己开马道,不用附体就能看事办事,身后还有这么厉害的仙家护着,咱这行里,我就没见过第二个像你这样的!”

    送走了张大爷,天已经黑了。我回到西屋,上了香,盘腿坐在炕上打坐。

    刚入了定,眼前的场景就变了。不再是曹家的老院,而是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山上有座古朴的院子,院子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边坐着三个人。

    正中间坐着的,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穿一身月白的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挽着个发髻,手里拿着个药杵,面前摆着个药臼,浑身带着淡淡的药香,看着我,笑得一脸温和。

    她左边,坐着个穿青甲的将军,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腰间挎着一把长剑,脸上棱角分明,煞气十足,正是刚才出手护我的青大将军,见了我,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恭敬。

    她右边,空着个座位,我刚看过去,就听见一阵哈哈大笑,一道金光闪过,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手里拿着根金箍棒,落在了座位上,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他看着我,挠了挠头,笑得一脸爽朗:“小娃娃,总算见着你了!”

    我心里一动,对着三位拱手行礼。

    “小二娃,别拘礼。”白老太太笑着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我们三个,是你曹家老辈传下来的缘分,跟着你家走了三代了。当年你太爷爷在长白山里,救了我一命,又给大圣爷供了百年香火,青锋将军当年受了你家老祖的恩惠,我们三个答应了,护曹家三代人,如今,到你这了。”

    青锋将军,就是青大将军。他站起身,对着我拱手:“弟马放心,我青锋修行了一千八百年,当年受曹家老祖大恩,立誓护曹家周全。但凡有不开眼的邪祟,敢伤弟马性命,我定斩不饶。”

    大圣爷哈哈一笑,把金箍棒往桌上一放,震得桌子都晃了晃:“你曹家老辈,心善,给俺老孙供了百年香火,俺老孙记着这份情!你只管走你的正道,帮该帮的人,办该办的事,真要是遇到那些硬茬子,天上地下的妖魔鬼怪,俺老孙一棒子,全给你砸个稀碎!”

    我这才明白,这些,都是我曹门里藏着的老辈缘分,是真正的大神通者。他们的道行,比狐黄常蟒四大家族的仙家,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早已不是凡间的地仙,是真正能通天的主儿。

    也难怪他们从不附体,从不给人看事办事。就像刚才,青锋将军只是散了一丝气息,就差点把那厉鬼震得魂飞魄散,要是真的出手,凡间的这些邪祟,根本不够他们一招打的。他们的道行太高,沾了凡间的因果小事,不仅损他们的修为,也会折我的福报,只有我遇到真正的生死危险,他们才会出手护着我。

    就在这时,我抬头,看见云雾的顶端,坐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穿一身金色的道袍,周身绕着金光,坐在莲台上,眉眼清明,眼神里带着看透世事的通透,正看着我,微微含笑。

    那是我的元神。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看见他周身的灵光,看见他手里拿着的法印,甚至能听见他跟我说:“曹涵,累世法缘,今朝归位,你本是真武座下护法童子,因尘缘未了,下凡历劫,接曹家香火,弘正道法门。”

    原来,我不止是曹家的出马弟子,我天生就带着法缘,带着累世的修行根基。难怪我能自己开马道,难怪我不用仙家附体就能看事办事,难怪那些高道行的上仙,愿意护着我曹家——这缘分,不止是这辈子的,是累世就定下来的。

    等我从定境里醒过来,天已经蒙蒙亮了。香炉里的香,还在稳稳地烧着,满屋子都是淡淡的灵光。

    我摸了摸眉心,那里还带着淡淡的暖意。

    我终于明白,我和那些普通的出马弟子,从来都不是一条路。他们是被仙家选中,靠着仙家附体才能办事;而我,是自己开了马道,接了老辈的缘分,是这一整堂仙家的主家,是带着累世法缘来的。

    四梁八柱已立,老祖护道已全。

    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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