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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忌在客栈里躺了三天。
九颗星日夜不停地转，伤势好得比预想中快得多。
第三天傍晚，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推开窗户，外面是陌生的街景。两轮太阳已经落下一轮，剩下一轮挂在西边，把整座小城染成橘红色。街上人来人往，和凡尘界也没什么不同。
他看了一会儿，准备关窗。
隔壁的窗户突然推开，敖灵儿探出头来。
“你醒了？”
云无忌点点头。
敖灵儿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伤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
敖灵儿“嗯”了一声，把窗户关上了。
云无忌愣了一下。
这女人，还真是……
他笑了笑，也关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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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敖灵儿敲响了他的房门。
云无忌打开门，看见她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梳过，银色的长发垂到腰际，金色的眼睛在烛光里闪闪发亮。
“看什么看？”她皱眉，“吃饭了。”
云无忌笑了。“来了。”
两人下楼，在客栈大堂找了个角落坐下。敖灵儿点了一桌子菜，云无忌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碗碟，愣了一下:“吃得完吗？”
敖灵儿瞪他:“我饿了三天了！”
云无忌闭嘴。
敖灵儿拿起筷子，开始吃。吃得很快，但姿势还算优雅。
云无忌慢慢吃，一边吃一边打量四周。大堂里人不少，各种打扮，各种气息。金丹期最多，偶尔有几个元婴期的走过，周围的人都会让路。
敖灵儿吃完一碗饭，放下筷子。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云无忌看着她。
敖灵儿说:“你救了我，那三个叛徒回去报信，很快就会有更多人来找麻烦。”
云无忌点点头。“所以呢？”
敖灵儿皱眉:“所以你得跟我走。留在这儿，等死吗？”
云无忌说:“跟你走就不等死了？”
敖灵儿被他问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她哼了一声:“反正你跟着我，我保你。”
云无忌笑了。“好，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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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回屋。
云无忌正要关门，敖灵儿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喂。”
云无忌探头。
敖灵儿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无忌说:“下界飞升上来的，你不是知道吗？”
敖灵儿摇头:“不对。你身上的那种气息，不是下界人能有的。”
她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带着审视。“你身上，有混沌的气息。”
云无忌心里一动。混沌的气息？
敖灵儿继续说:“那种气息，我只在龙族古籍里见过。那是上古神祇才有的东西。”
她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我说我是混沌之主，你信吗？”
敖灵儿愣住了。然后她别过脸去:“不说算了。”
她砰地关上门。
云无忌看着那扇门，笑了笑。
这女人，还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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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敖灵儿敲开他的门。
“走。”
云无忌跟着她下楼，结账，出城。
城外是一条大路，通往远方。敖灵儿走在前面，云无忌跟在后面。
走了半个时辰，敖灵儿突然停下。
云无忌也停下。
前方路上，站着五个人。全是元婴初期。为首的那个，云无忌见过——三天前那三个黑衣人里的一个。
那人看见敖灵儿，笑了:“公主，您还真敢出城啊？”
敖灵儿冷冷地看着他:“让开。”
那人摇摇头:“公主，您就别为难我们了。跟我们回去，族长说了，不会伤您性命。”
敖灵儿的手按上剑柄:“我说，让开。”
那人的笑容冷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挥手，五个人同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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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忌叹了口气。
他往前踏了一步。九颗星亮起来。
那五个人的动作同时一滞。那种气息，那种让他们从心底里发寒的气息。
云无忌一剑斩出。不是混沌剑，是客栈里顺手买的普通铁剑。
但剑光过处，一个元婴初期倒飞出去，砸在路边的树上，树断了，他也没起来。
剩下的四个人脸色大变。“你……你是谁？”
云无忌没说话。又是一剑。又一个倒下。再一剑。再一个。
三剑，三个元婴初期，全倒。
剩下的两个，包括那个为首的，转身就跑。
云无忌没有追。他收起剑，九颗星暗下去。
敖灵儿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无忌回头看她:“走吧。一会儿他们又来了。”
敖灵儿愣愣地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很久，敖灵儿突然开口:“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无忌笑了笑:“我说过了，混沌之主。”
敖灵儿沉默了。这一次，她没有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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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两人在一座小镇落脚。
找客栈，吃饭，各自回屋。
云无忌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五个元婴初期，他三剑就解决了。九颗星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强。
但那些人，只是天盟的走狗。真正的敌人，还在后面。
他闭上眼睛。九颗星缓缓旋转。
远处，敖灵儿的房间灯还亮着。她坐在窗边，看着月亮。银色的长发垂下来，金色的眼睛里有光。
她在想什么？不知道。但她救过他，他也救过她。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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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凡尘界。
青云宗后山，苏晴雪的墓前。
柳如烟坐在那儿，已经坐了一天一夜。阿默蹲在她旁边，陪着她。侯圣蹲在另一边，爪子里的瓜子都潮了，也没心思嗑。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柳如烟终于动了。
她站起来，看着那座墓:“师姐，我要走了。”
风吹过竹林，叶子沙沙作响。
柳如烟说:“我要去修炼。突破元婴，然后去灵虚界找他。”
她顿了顿:“等我找到他，再来看你。”
她转身，往外走。阿默跟上去。侯圣也跟上去。
走出几步，柳如烟突然停下。她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座墓安静地立着。像在看着她。
柳如烟笑了笑。“等我回来。”
她转身，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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