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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洛钏带着他来到一处球场边。
场内正在进行比赛的正是真田,而他的对手则是正选队员之一的北岛。
“是他……”
切原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底线那道身影上——头戴鸭舌帽,神情严肃。
他立刻认了出来,这正是当时击败他的三人之一。
这些天进入网球部,切原也渐渐知晓了他的身份:
真田弦一郎,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副部长。
“比赛开始!”
“由真田发球!”
砰、砰。
球场上,真田提起球拍,对着网球骤然重击。
咻——
网球瞬间砸在对方场区内,那股强劲的威力让切原脸色微微一变。
“这种力道……”
比起与他对战时,这一球更快,也更沉重。
切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视线死死钉在远处那个身影上。
“你的意思是……他当时……”
“对。”
洛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和你交手的时候,他连一半的实力都未曾用到。”
一股寒意从切原的脊椎爬升上来。
没有用尽全力,就已经将自己彻底击垮;倘若那人当真全力以赴,自己恐怕连勉强招架几个回合都做不到。
先前洛钏所说的,想要战胜那三人至少需要半年,甚至更久——现在他完全明白了。
那些话并非夸大其词。
……
砰!砰!
网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急促,如同战鼓擂响。
即便是队内的练习赛,真田弦一郎也丝毫没有留手的打算。
他的每一次挥拍都裹挟着刀锋般凌厉的气势,网球化作一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重重砸在对手的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那不只是比赛,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力量的绝对展示。
场边的切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手心渗出薄汗。
他之前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真田的实力竟压迫感至此。
……
接下来,洛钏领着他转向另一片场地。
柳莲二的比赛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可怕。
他站在场上,姿态从容,眼睛习惯性地微微眯着,却总能提前一步移动到球的落点,仿佛对手的每一次意图、每一条击球路线,都早已清晰地写在他面前的空气中。
他的对手像是在与一个知晓未来的幽灵对打,徒劳地奔跑,逐渐陷入一张无形的大网。
“柳莲二,”
洛钏低声解释,“他是立海大的大脑,依靠的是数据与计算。
在他面前,除非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否则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预测,最终只会沦为被他完全掌控的提线木偶。”
切原咽了口唾沫。
那个看似温和的眯眼学长,竟藏着如此深不可测的能耐。
……
最后,他们停在了幸村精市的赛场外。
只看了片刻,切原便感到一阵寒意窜过全身,连头发根都微微发麻。
如果说真田和柳让他感到震撼与戒备,那么幸村带给他的,是一种近乎本能般的悚然。
场上的幸村动作并不狂暴,甚至称得上优雅。
但他击出的每一球,都精确得如同用尺子丈量过,贴着边线稳稳砸下,分毫不差。
他的攻势看似平和,对手却仿佛被困在无形的泥沼中,挣扎着,连有效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分数流失。
“幸村精市,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
洛钏的声音在切原耳边响起,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肃然,“自从他踏入国中赛场,无论是正式比赛还是练习赛,从未丢失过任何一分。
这个记录,至今无人能破。”
“一……一分都没丢过?”
切原的声音有些干涩,难以置信地重复,“连全国大赛那种地方也是?”
“是的,全国大赛也不例外。”
洛钏的目光落在场上那个披着外套、神情沉静的身影上,“因为这份强大已经超越了常理,所以外界赋予了他一个称号——”
他顿了顿,清晰吐出那三个字:
“神之子。”
切原的心脏猛地收紧。
神之子——究竟需要何等可怕的力量,才配得上这样的称号?
就连真田副部长,那位被尊为“立海大皇帝”
的存在,似乎也未曾触及这样的领域。
“明白了吧?输给他们并不丢人。”
洛钏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嗯。”
切原少见地没有反驳。
面对那样的对手,落败本就是理所当然。
那三人的实力,早已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么,现在……你还想挑战他们吗?”
“想!”
切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仿佛有火焰在其中跳动,“我可不是会被强大吓退的人。
就算他们再强,我也一定要赢回来!”
洛钏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欣慰。
他原本担心少年会因此退缩,却低估了那份深植于骨血中的倔强。
也是——在原本的轨迹里,直到国中三年级,切原依然执着地想要击败幸村、真田和柳。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
校内的排名赛持续了三天方才落幕。
新的正选名单最终确定: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丸井文太、胡狼桑原,以及三年级的毛利寿三郎。
这段时间里,切原亲眼见证了那三人深不可测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令人窒息。
但奇怪的是,恐惧并未滋生。
相反,某种灼热的东西在他胸腔里彻底燃烧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切原训练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洛钏安排的每一项任务,他都近乎顽固地完成,汗水浸透衣衫也毫不停歇。
望着这样的切原,洛钏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让他目睹那三人的比赛,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不过洛钏也清楚:即便是校内赛,幸村他们展现的也远非全部实力。
真正的深渊,恐怕还在更深处。
但至少此刻,目的已经达到——那颗不甘沉寂的心,已被彻底点燃。
日子如网球划过空气般飞速流逝。
五月悄然而至。
空气中已有了初夏的微醺气息。
中旬的某日,幸村、真田与柳三人率领着网球部的正选们,奔赴地区大赛的赛场。
部里其他成员也大多跟去助阵,偌大的球场一时间竟显得空荡。
只剩下洛钏,以及跟在他身旁的切原赤也。
对于这类地区级别的赛事,洛钏实在生不出多少兴致。
原因有二:其一,以立海大附属中学去年全国冠军的底蕴,在此等赛事中横扫对手、甚至一分不失都属寻常,缺乏悬念;其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洛钏自身目前仍处于禁令之下,莫说上场比赛,连球拍都不得轻易触碰。
即便能够出战,这般层级的较量,恐怕也难让他提起精神。
他的视线,早已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相较之下,指导身旁这个名叫切原赤也的少年,反而让他觉得更有意趣。
天赋尚可,心性单纯,又懂得尊师重道,办事也勤恳——这样的 ** ,哪个教导者会不心生欢喜呢?
切原跟随洛钏训练,已一月有余。
这几十个日子里,洛钏并未传授任何花哨的技巧,而是将全部心力都倾注在最为枯燥却也最为根本的基础打磨上。
所有能够夯实根基、强化体魄的法子,都被他逐一施加在切原身上。
汗水浸透了一件又一件训练衫,少年的身体素质,就在这日复一日的锤炼中,悄然蜕变。
一个多月下来,成效是显而易见的。
切原的体能根基比以往扎实了许多,整体力量、下肢爆发、耐力持久乃至身体平衡能力,都跃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虽还无法与幸村、真田、柳那三人相比,但在同龄人中,已堪称出类拔萃。
甚至某些二、三年级的普通部员,在纯粹的身体素质上,也已不及这位一年级的新星。
“基础算是初步筑牢了,”
洛钏望着不远处正认真进行步伐练习的切原,心中思忖,“是时候,让他接触一些真正‘技术’层面的东西了。”
他清楚,体能的飞跃非朝夕之功,即便有自己的指导,也只是优化了过程,加速了积累,远非一蹴而就。
如今的切原,身体条件固然称不上顶尖,但驾驭某些技术,特别是足以在全国舞台上立足的技术,应当已具备了初步的可能。
夕阳西斜,将球场的影子拉得很长。
也正是在这暮色渐浓的时刻,幸村一行人回到了部里。
无需询问结果,从他们平静却隐含锐气的神情中便能知晓,冠军已然毫无悬念地收入囊中。
对于去年登顶全国的立海大而言,地区大赛不过是一次例行公事般的热身。
这些消息,洛钏听在耳中,心中却并无波澜。
立海大的胜负荣辱,在此时此刻,似乎与他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他的注意力,已全然聚焦在眼前这片黄昏笼罩的球场,以及那个即将接触到网球更深层奥秘的少年身上。
庭院之中,扫帚刚被搁置在墙角,切原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额角汗珠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发亮。
他抬起眼睛望向站在廊下的洛钏,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期待:“师父,今天的训练,还是老样子吗?”
洛钏没有立刻回答。
他背对着院中那棵老树,目光似乎落在更远的地方,过了片刻才转过身来,声音平静却清晰:“不必了。
从前的那些基础锻炼,到此为止。”
切原一怔,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洛钏继续道:“你的筋骨已经打开,耐性也磨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让你碰触一点真正属于这座球场的东西了。”
年轻的 ** 脸上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席卷,他向前迈了半步,声音都有些变调:“真的?师父,您是说……”
“我何时与你开过玩笑?”
洛钏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打断了他。
“不!不是……我只是……”
切原慌忙摆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只是太高兴了!”
洛钏不再多言,径自走到墙角,重新拾起那柄寻常的竹扫帚。
他的手指拂过粗糙的帚柄——此时他仍不能触碰球拍,哪怕是最普通的一柄。
但这并无妨碍。
“看仔细,”
他将扫帚平举,语气转为沉缓,“这一式,名为‘飞星’。”
切原立刻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洛钏从衣袋中取出一颗网球,向空中轻轻一抛。
黄绿色的小球升至最高点时,他手腕骤然一振,帚柄破空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地击打在球体上。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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