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林娇娇关上门,从空间里取出纸笔,开始列清单。
强光手电两支,备用电池一盒。
电击棍一根,有效距离三米。烟雾弹四颗,分两种型号——一种发烟浓密,一种带刺激性气味。防毒面具两个,滤芯换新。急救包一个,止血带、纱布、消毒片俱全。微型摄像机一台,纽扣式,配三卷胶片。高温燃烧剂一小瓶,玻璃容器,外裹隔热棉。
她写完又看了一遍,添上“绳索二十米”、“钩爪一个”、“夜视镜一副”。
都是空间里现成的东西。有些是以前囤的,有些是最近才解锁的物资区。空间像个无底洞,她至今没摸清边界在哪儿。每次以为见底了,又冒出新东西。
写完清单,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传来罗土他们翻地的声音,锄头砸进土里,闷闷的。罗木在厨房刷锅,水声哗啦。罗焱劈完柴,蹲在井边洗脸,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一切如常。
但林娇娇知道,这平静最多维持到初十。
她起身,把清单折好塞进口袋,推门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罗土光着膀子,汗珠顺着脊背往下淌。罗焱劈的柴整整齐齐码在墙角,够烧半个月。罗木从厨房探出头:“娇娇,晚上想吃啥?”
“面条吧。”林娇娇说,“简单点。”
“行。”
她走到菜地边。西红柿苗又长高了些,花苞裂开,露出里面青涩的小果。黄瓜藤爬满了架,有的已经挂果,手指长短,浑身小刺。
长得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林娇娇蹲下来,摸了摸叶片。厚实,油绿,脉络清晰。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样子。
“娇娇。”
罗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回头。罗森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那张清单,眉头微皱。
“烟雾弹带刺激性气味的?”他问。
“嗯。”林娇娇站起来,“万一对方有防毒面具,普通烟雾弹没用。刺激性气味能穿透大多数过滤装置。”
“电击棍有效距离三米?”
“改良过的。”林娇娇说,“电极改成飞针式,扣动扳机射出,碰到目标放电。缺点是一次性,打完就得换弹巢。”
罗森看着她,没说话。
阳光从屋檐斜下来,照在他侧脸上。颧骨上有道旧疤,很浅,是以前在部队留下的。他眼睛很黑,看人时总像在掂量什么。
“大哥,”林娇娇说,“有话直说。”
“你这些东西,”罗森抖了抖清单,“太专业了。”
林娇娇心里一紧。
“南边军方实验室的样品。”她重复那个用过无数次的借口,“我战友给的。”
“哪个战友?”罗森问,“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什么时候给的?”
林娇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编不下去了。
罗森把清单折好,塞回她手里。“娇娇,咱们是一家人。”
他说完转身要走。
“大哥!”林娇娇叫住他。
罗森停下脚步,没回头。
“如果我说,”林娇娇声音很轻,“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变出来的,你信吗?”
院子里安静下来。
罗土停了锄头,罗焱擦脸的手顿住,罗木从厨房窗口探出半个身子。
罗森转过身。
他看着林娇娇,看了很久。久到林娇娇觉得时间都凝固了。
然后他说:“信。”
只有一个字。
林娇娇喉咙发紧。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罗森说。
“什么?”
“初十晚上,如果情况不对。”罗森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很低,“你别管我们,自己跑。”
“大哥……”
“听我说完。”罗森打断她,“你有保命的本事,我们没有。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还有我,都是普通人。打不过,跑不掉,死了就死了。”
“但你不一样。”他看着林娇娇的眼睛,“你能活。所以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活下去。”
林娇娇鼻子发酸。
她想说你们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想说我空间里有药能救命,想说咱们一定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但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罗森笑了。
他很少笑。这一笑,眼角挤出几道细纹,颧骨上的疤跟着动了动。
“那就好。”他说,“清单我看了,没问题。你准备吧。”
他转身往后院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
“嗯?”
“你二哥回来了。”
“什么?”
“刚才。”罗森说,“骑车出去的,走路回来的。车扔在巷子口,后座的麻袋不见了。”
林娇娇心里咯噔一下。
“人呢?”
“屋里。”罗森说,“右胳膊划了个口子,不深。老三在给他包扎。”
林娇娇快步往罗林屋里走。
门开着。罗林坐在床边,袖子卷到肩膀,罗木正用纱布缠他小臂。伤口大概十厘米长,皮肉翻卷,但没伤到筋骨。
“二哥,怎么回事?”林娇娇问。
罗林推了推眼镜——镜片裂了一道纹,他用胶布粘了。
“机械厂后墙有埋伏。”他说,“我翻进去时没发现,出来时被堵了。”
“几个人?”
“两个。”罗林说,“身手不错,是练家子。我放倒一个,另一个划了我一刀。麻袋被抢了。”
“麻袋里是什么?”
“废铁。”罗林说,“真东西我藏在机械厂废料堆第三排左数第五块铁板下面。用油布包着。”
“什么东西?”罗森问。
“照片。”罗林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张黑白照片,还有一页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照片拍的是机械厂车间后墙的暗门。门框上有擦痕,地上有车辙印。还有一张拍的是车间内部——堆到房顶的箱子,盖着油布。
那页纸上画着草图。暗门后面是条通道,斜向下,延伸很长。尽头标了个问号。
“通道我走了五十米。”罗林说,“太深,没敢继续。但空气流通,说明另一头有出口。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什么?”罗森问。
“而且我听见声音了。”罗林说,“很闷,像是机器运转。还有人说话,听不清内容,但口音很杂——有四川话,有广东话,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维语。”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维语。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阿克苏是多民族聚居区,维族同胞不少。但维语出现在陈老板的地下通道里,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事还有谁知道?”罗森问。
“没了。”罗林说,“抢麻袋那两个,以为我真是去捡废铁的。他们抢了麻袋就走了,没搜我身。”
“能认出你吗?”
“我戴了口罩。”罗林说,“眼镜也换了副旧的。天又黑,应该看不清。”
罗森沉吟片刻。
“初十晚上的计划不变。”他说,“但防空洞那边,我和娇娇两个人不够。”
“我去。”罗林说。
“你受伤了。”
“皮外伤。”罗林活动了下胳膊,“不影响。”
“我也去。”罗土说。
“还有我。”罗焱凑过来。
罗森看了看几个弟弟,又看了看林娇娇。
“老二老三跟我进防空洞。”他说,“老四老五守老磨坊外围。娇娇……”
“我跟你们进去。”林娇娇说,“装备我背。”
“你背不动。”罗土说,“那些箱子死沉。”
“我有办法。”林娇娇说。
她没细说,但罗森听懂了。
“行。”他拍板,“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准单独外出。老五,你明天别去拉废钢了。”
“那刀疤刘那边……”罗土问。
“我让老二传话。”罗森说,“告诉他,初十晚上老磨坊照常望风,但别靠太近。看到什么都当没看见。”
“他会听?”
“由不得他。”罗森说,“他收了陈老板两根金条,现在想下船也晚了。”
众人散去,各忙各的。
林娇娇回屋继续整理装备。她把清单上的东西一件件从空间取出,摊在床上。强光手电、电击棍、烟雾弹、防毒面具、急救包、摄像机、燃烧剂、绳索、钩爪、夜视镜。
还有两套深色工装,耐磨帆布材质,带多个口袋。两双胶底鞋,软底防滑。两副手套,指尖有防滑纹。
她想了想,又取出两把匕首。刀刃十五厘米,单刃开锋,刀柄缠防滑绳。配皮鞘,能绑在小腿上。
最后,她从空间角落翻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十二支注射器,装着透明液体。
肾上腺素。
空间医疗区的存货。她一直没用过,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但在这个年代,这东西能救命。
她把注射器单独包好,塞进急救包最里层。
做完这些,她坐在床边发呆。
窗外天色渐暗。罗木开始做饭,葱花炝锅的香味飘进来。罗土和罗焱在院子里冲澡,水声哗哗。罗林在屋里研究那张草图,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但林娇娇知道,这平常底下,暗流已经在涌动。
初十晚上,老磨坊。防空洞。钨合金。铀矿石。陈老板。老K。
还有账本最后一页那行铅笔字——“第七仓库”。
谁写的?
什么时候写的?
为什么要写?
http://www.badaoge.org/book/154257/5743130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