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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高级静谧的环境，让林瑶那声微醺的“老公”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上了一点不合时宜的禁忌感。
“你喝酒了？”张凯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嗯……就喝了一点点。徐总说这是……什么酒庄的，甜甜的，像葡萄汁一样。”林瑶在那头小声嘟囔着，像是有点心虚，又像是在撒娇。
“好喝也不能多喝，你酒量差。”张凯捏着手机的手心里全是汗。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可不是葡萄汁，后劲挺大的，别喝那么急。”
是徐燃。
最让张凯觉得头皮发麻的是，徐燃的声音听起来太近了。
近到就像是贴着林瑶的手机麦克风说出来的。在这家高档的私房菜馆里，徐燃没有坐在长桌的对面，而是和林瑶坐在了同一侧，或者挨得极近的转角沙发上。
“在跟男朋友查岗呢？”徐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低沉的笑意，那种漫不经心的上位者姿态，透过电波刺得张凯耳膜生疼。
张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别动。”徐燃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嘴角沾到酱汁了。”
紧接着，是纸巾擦拭皮肤的声音。
“唔……谢谢徐总，我自己来……”林瑶的声音瞬间变得极其慌乱，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喘。她显然是被男人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到了，但张凯能听出来，那句拒绝里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被雄性荷尔蒙包裹后的手足无措。
张凯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
隔着电话，他能清晰地脑补出那个画面：在昏暗暧昧的包厢里，
年轻多金的男人倾身靠近，手指捏着洁白的餐巾，极其自然地擦拭着林瑶饱满的嘴唇，而林瑶穿着那条性感的黑裙子，红着脸，无处可躲。
“帮我跟你男朋友说一声，十点半之前，我一定把你全须全尾地送回家，让他别担心。”徐燃在旁边补了一句，这句话与其说是安抚，不如说是公开的挑衅。
“听见了吧老公……我晚点就回去了。”林瑶捂着听筒，声音有些发颤。
张凯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的下腹绷得像一块石头，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人调戏却无能为力的屈辱感，化作了一股毁灭般的快感，直接冲垮了他的理智。
“行。”张凯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温和、甚至带着点讨好的声音说，“你乖一点，别扫了徐总的兴。吃完发信息。”
……
晚上十点十五分。
张凯没有开灯。
十点二十五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缓缓驶入小区，车灯在破旧的水泥路面上扫过，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张凯这栋楼的楼下。
张凯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车停了，但车门没有开。驾驶室和副驾驶的窗户都紧紧闭着，贴着深色的防爆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他们到了楼下，却不下车。孤男寡女，在一个狭小封闭、充满着皮革香气和空调冷风的豪车车厢里，五分钟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他是不是在帮她解安全带？他的手是不是放在了那条黑裙子的腿上？林瑶是不是又发出了那种慌乱又绵软的声音？
张凯抠着窗台边缘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他在极致的折磨中死死盯着那辆车。
大概过了快十分钟，副驾驶的门终于推开了。
林瑶几乎是从车里“逃”出来的。由于路灯昏暗，张凯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他能清楚地看到林瑶下车时有些踉跄，而且她的一只手，正慌乱地整理着胸前那件雪纺衬衫的领口——那是她临出门前，死活要在黑裙子外面套上的防晒外套。
车窗缓缓降下，徐燃似乎探出头说了句什么。林瑶站在原地快速地点了点头，根本不敢回头看车里的人，转身踩着高跟鞋，步子急促地跑进了楼道。
保时捷亮起尾灯，毫不留恋地驶出了小区。
张凯立刻从窗户边退开，快步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机，随便调了个综艺节目，然后半躺在沙发上，装出一副看电视看得有些困倦的模样。
两分钟后，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
林瑶站在玄关处，低着头换鞋。一股混杂着高档红酒味、饭菜香，以及那股极其明显的、属于徐燃的木质男士香水味，在逼仄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回来了？”张凯转过头，语气如常，“怎么去了这么久？”
林瑶换好拖鞋走过来。她的脸很红，口红的边缘有些不自然的晕染，胸前那件外套的扣子扣错了一颗。她根本不敢直视张凯的眼睛，目光游移地盯着电视屏幕。
“嗯……因为点了几道现做的菜，上得慢，就多吃了一会儿。”林瑶的声音很虚。
“是吗？”张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过来坐，跟我说说，私房菜味道怎么样？徐总没难为你吧？”
林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走到沙发边，隔着张凯大概半米的位置坐下，双手不安地绞着裙子的下摆。她的脑海里，此刻全是在那辆保时捷车厢里，徐燃倾身压过来，带着酒气吻在她侧脸和耳垂上的画面，以及男人在她耳边留下的那句轻语：“你男朋友如果真的在乎你，怎么会让你穿成这样出来见我？”
她太害怕了。她不敢坦白刚才在车厢里那越界的十分钟，她害怕打破张凯对她百分之百的信任，更害怕张凯发飙。
于是，这个同居三年、连中午吃了几块肉都要跟男友汇报的女孩，咽了一口唾沫，在张凯温和的注视下，说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谎。
“没难为我……吃完饭，他就送我回来了。什么都没发生。”
张凯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和有些凌乱的衣领。
“没发生就好。”张凯微笑着，伸手替她把那颗扣错的扣子解开，重新扣好，语气温柔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快去洗澡吧，一身的酒味。”
林瑶如蒙大赦般抓起包逃向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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