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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写字楼前的三人，江野和叶橙的脚步同时一顿，目光越过快步迎上来的刘方利，落在了后边的两个女生身上。
“嗯？”
江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叶橙，压低声音：“橙橙，什么情况？你那俩室友怎么也在？”
“不知道啊，我和她们一直没联系。”
后者也是一脸懵圈：
“不过前几天听说她们好像被温阮刺激到了，也找了家MCN......搞不好就是爬上了这油腻男的床，进天影了。”
“嚯，这都能碰上。”
江野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那现在怎么说，什么剧情？霸总和小娇妻？还是双强？”
“嗯......”
叶橙摸了摸下巴：“敌情不明！各自为战！”
“OK！”
“OK！”
两人迅速定好战略方针，重新迈开步子，一前一后迎了上去。
“江少好！叶小姐好！”
刘方利快步迎了上来，腰板微微一躬，双手在身前搓了搓：
“两位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天影蓬荜生辉！想必有了二位的莅临指导，我们今后......”
“刘总，打住打住。”
江野听着这扑面而来、浓度超标的客气话，笑着摆了摆手：
“我今天就是顺路过来随便看看，什么指导不指导的，谈不上。”
他话音一顿，瞥了眼站在原地的盛锦和金露露，果断决定在幺蛾子满天飞前先把预防针打了：
“对了刘总，咱们提前说好啊，我就是随便看看，你说的那个什么‘惊喜’就算了，我江野做事很有原则，这种东西绝对不能收......嗯！绝对不能收！......咳，你懂我意思吧？”
“明白！明白！江少您的意思我懂！”
刘方利连连点头，边说边引着两人朝写字楼大门走去：
“我知道江少您低调，所以也没敢搞什么欢迎仪式。正好叶小姐的两位大学室友也在我们公司，我想着都是熟人，就让她们过来了。”
说着，他朝盛锦和金露露招了招手，声音扬高了几分：
“小盛！小金！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看看谁来了！这不你们天天念叨的叶小姐吗？”
“......”
盛锦和金露露听见他的招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尴尬。
短短四五个月前，她们还趾高气昂地站在叶橙面前，劝她别假清高、别傻乎乎地玩什么纯爱，趁年轻有资本赶紧找个金主傍上。
结果一顿饭吃完，再见面时，两人已经完全变成了陪衬。
不，甚至连陪衬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用来让对方爽的工具人。
更让她们难受的是，最近那个同样假清高的温阮参加了个女团，账号粉丝虽然长得不算快，但光看视频质量和剧情内容就知道潜力巨大。
而那个女团账号的负责人，听说就是眼前这个被她们看不起的叶橙。
被对方傍了个好男人已经够让人酸的了，现在对方居然还靠自己的实力起来了？
这种全方位的碾压，更让她们难以接受。
但......
虽然心里不舒服，为了刘方利许诺的好处，两人也只得硬着头皮凑了上来。
“橙橙，好久不见。”
盛锦率先开口，努力挤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金露露也跟着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是啊，好久不见。”
“......”
叶橙瞥了她们一眼，一时也搞不清今天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索性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呵呵......”
刘方利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三人的表情，见气氛有些僵硬，连忙出来打圆场：
“自从知道江少和叶小姐要过来，小盛和小金就一直在门口等着，怎么劝都不肯回去。到底是三年的室友，这感情是真好啊！”
“......”
叶橙挑了挑眉，侧头又看了看两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这油腻男的话音......
现在小野这虎皮大旗已经扯起来了，对方显然是想贴上来攀关系。
虽然她对盛锦和金露露无感，但肯定也不能让她们打着和自己“好姐妹”的旗号给小野添麻烦。
“刘总误会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
“从大一开始，这两位就没怎么在寝室住过，我们没什么感情。”
“橙橙，你这话说的。”
金露露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咱们毕竟是一个寝室的，虽然......”
“虽然什么？我上次和你说话，还是上次吃饭的时候吧？
“......”
金露露话音一滞，被这轻飘飘的一句噎得面色涨红，忍不住咬了咬牙。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叶橙这副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无名火起。
同样都是被包养，凭什么这女人就傍了个最好的，不但能搞纯爱这一套，甚至还能在外面随便搞事业？
而她金露露呢？
不仅要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和金主的关系，生怕哪天对方玩腻了把自己一脚踢开，现在甚至还要被人拉来当面打脸！
凭什么？
她脑子一热，语气陡然拔高：
“叶橙！你......”
“哎呀！露露！”
熟悉她的盛锦见势不妙，连忙拉了她一把，硬生生把她后半截话截了回去：
“橙橙，我知道你对我们一直有些想法，但......”
“不不不，我对你们没想法。”
“橙橙，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们也只是......”
“盛锦，别多想，我是纯字面意思的没想法，”
叶橙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我的意思是，你们压根就没在我脑子里出现过。”
“......”
听见这话，盛锦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而金露露更是彻底绷不住了。
“叶橙！你不就是傍了个好男人吗？在这装什么？！”
这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
金露露自己也立刻意识到说错话了，脸色一白，有些慌乱地看向刘方利。
她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准备迎接劈头盖脸的训斥。
然而......
刘方利眼中不但没有丝毫怒气，反而......居然闪着几分......赞赏？
他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对！牛逼！继续！”
金露露：“......？”
“我装？我装什么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叶橙已经挑了挑眉，不慌不忙地接过了话头：
“我是特意出现在你们面前找存在感了，还是暗搓搓地打听你们现状，随时等着看笑话了？怎么就装了？”
她顿了顿，目光从金露露脸上移到盛锦脸上，又从盛锦脸上移回金露露脸上，最后顺着两人的视线，瞥了一眼旁边的刘方利：
“以前我问过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当时没回答。现在我再问一次——这个恋爱，跟谁谈，真的都一样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了。
盛锦和金露露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嘴唇紧紧抿着，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橙看着她们这副表情，轻轻“啧”了一声，唇角慢慢扬了起来：
“看，这才是装。”
刘方利：“......”
他看着盛锦和金露露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无能狂怒的样子，心里的满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看看！
这就是天才啊！
虽然他不太明白叶小姐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单看三人的表情、听这话里的刀子味儿，就知道她现在一定爽翻了。
而这个金露露......
不错不错！
除了床上功夫好，演技居然也这么在线，这无能狂怒演得也太逼真了，连他差点都信了！
“小金！”
他连忙板起脸，做出一副严厉的样子，训斥道：
“你怎么跟叶小姐说话呢？！太没规矩了！还不快给叶小姐道歉！”
“......”
金露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憋屈得要命，但在潜在的利益诱惑下，只能咬着牙，低头哼唧了声：
“......对不起。”
刘方利皱了皱眉，语气更重了：
“小金，嘀咕什么呢？大点声，叶小姐听不见。”
“刘总，露露她说对不起呢。”
盛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一边扯了扯金露露的袖子示意她忍着，一边对叶橙赔笑：
“橙橙，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们......”
“行了，别演了。”
叶橙抬手打断她，语气里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仿佛面对的是两个陌生人：
“还是那句话，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们，就没必要凑到一起互相恶心对方了。”
她说完，不再理会两人，转身挽住江野的胳膊，语气自然地切换回了“小娇妻”模式：
“老公，你不是要进去转转吗？走吧，咱们抓紧时间，一会儿还得去看房子呢。”
“对对对。”
江野笑了笑，配合地点点头：“刘总，我们一会还有别的事，就别耽误时间了。”
“好的好的！那咱们现在就进去！”
刘方利应了声，扭头看向盛锦和金露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又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脸：
“小盛、小金，你们也跟着一起吧。今天要是不能获得叶小姐的原谅，那天影也就没你们的位置了。”
“......”
盛锦和金露露自然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执行B计划，把“恶毒反派”演到底，让叶橙爽。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爽，但想到那个“潜力主播”的位置，两人也只得捏着鼻子，默默跟在了队伍后面。
————
几人走进大楼，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厅映入眼帘。
虽然还没正式开业，但装修已经完工，充满设计感的工位隔断、企业文化墙、绿植点缀，俨然一副正规MCN公司的模样。
刘方利走在前面，乐呵呵地充当导游，指着各个区域给江野和叶橙介绍：
“江少您看，这边是前台接待区，以后所有的来访登记、艺人预约都是这边负责。再往里走就是开放式办公区......”
江野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随意扫过周围的角落。
啧，这老刘一口一个“江少”的，搞得他都有点代入了。
要不干脆回头想办法跟安正钧同志拜个把子吧？
嗯......
万一老安同志不同意，那他就去大京找小安，那位一看就很好忽悠的样子。
几人走过一条走廊，来到一处半开放式的办公区门口。
里面六七个员工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整理资料，看起来极为忙碌。
刘方利笑着推开门，拍了拍手，中气十足地吆喝了一嗓子：
“来来来！大家注意了！之前让大家心心念念的江总来看大家了！大家把手头的事都放一放，热烈欢迎！”
“......”
员工们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野身上，然后又齐刷刷地移开了。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起来，敷衍程度堪比中年男人交公粮。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甚至都没放下手里的鼠标，单手随便挥了几下，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五个大字——“这孙子谁啊？”
“江少，这里就是我们的人资一部，平时达人招聘、初试都是由这边负责的。”
刘方利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笑呵呵地转头看向江野：
“您看......要不要给大伙儿讲两句？激励激励士气？”
江野：“......”
他虽然没上过班，但依旧从眼前这帮差不多大的同龄人身上，看到了满满的加班怨气。
至于什么“心心念念”......
“刘总，别折腾了。”
他把目光从那个单手鼓掌的男生身上收回来，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这次过来单纯就是你太热情了，顺路过来看看，这就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刘方利一愣：“江少，咱们楼上还没......”
“行了，看个一楼就差不多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啊。”
江野摆摆手，脚尖一转，做出要走的样子：
“咳......我走可就不回来了。你要是还有事儿，现在就赶紧说......我真走了啊？”
“别啊江少！”
刘方利一听他这就要走，顿时急了，连忙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咱们公司虽然还在筹备，但很多区域都很有特色，您这来都来了......”
他凑近了些，微微压低声音：“
“而且三楼还有......那个惊喜呢！您务必得去看看，我保证，绝对是江少您喜欢的那种！”
“老刘！你看你这个人！怎么又是惊喜？”
江野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眉头微皱：
“都说了不要不要的，你怎么还......”
他瞥了眼旁边满脸鄙视的叶橙，轻轻挣开刘方利的手，长叹一声，脸上写满了“无奈”：
“唉......真拿你没办法......那行吧，去三楼看看。不过说好啊，去完三楼我可真得走了，一会还有事儿呢！"
“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
刘方利心里顿时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
“来来来，江少，叶小姐，这边请！电梯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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