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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然在医院躺着的那几天，外面的世界可是一分钟都没消停。
他这边刚被山石砸晕，那边EA和樱花游戏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加速推进各自在龙国市场的布局。
最先动起来的，是EA。
那位之前跟陆然谈判的David Morrison，在得知陆然受伤的消息后，据说在自己的酒店套房里开了一瓶香槟。
“那个傲慢的年轻人，终于遇到点麻烦了。”他对助手李明说，“这是个机会。没有他亲自坐镇，兔兔科技那帮人还能不能撑住，要打个问号。”
于是，EA在陆然昏迷的第二天，就高调宣布了一项新战略——与完美世界达成深度合作协议，共同开发面向全球市场的次世代游戏产品。
消息一出，业内震动。
“EA和完美世界合作了？之前不是谈崩了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兔兔科技那边老板都躺医院了，EA肯定要加快他们对龙国的布控。”
“完美世界这次捡了个大便宜啊。EA的技术和IP，加上完美世界的本地化能力，这组合有点东西。”
“便宜？你太天真了。EA是什么德性？跟它合作，完美世界迟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评论区吵成一团，但不管怎么说，EA这步棋确实走得及时。
腾讯和网易都不肯跟它合作，兔兔科技那边谈判陷入停滞，完美世界就成了它眼下最好的选择——体量够大、有技术积累、资金链紧张所以议价能力弱。
Morrison在接受采访时笑容满面：“我们对龙国市场充满信心。完美世界是我们理想的合作伙伴，这次合作只是一个开始。”
他没有提兔兔科技，一个字都没提。
就好像之前跟陆然那场谈判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樱花游戏那边也没闲着。
一条信犬在得知陆然受伤的消息后，虽然表面上保持着一贯的严肃表情，但据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透露，那天中午他破例多吃了半碗米饭。
“陆桑是个有能力的年轻人，”他在内部会议上说，“但商业竞争不是一个人的游戏。现在他暂时离开了战场，我们更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樱花游戏的“龙国市场战略基金”开始加速运转。
在陆然住院的那一周里，樱花游戏一口气投资了五家新的中小型游戏公司，总投资额超过八千万美元。
加上之前投资的十一家，樱花游戏手里攥着的龙国游戏公司股份已经覆盖了近两千万用户。
更重要的是，一条信犬调整了策略，不再执着于拉拢腾讯、网易这些头部公司，而是专注于整合已经投资的中小企业，打造一个从研发到发行的完整产业链。
“联盟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他在给山本一郎的汇报中写道，“接下来需要的是时间和耐心。等这些公司磨合好了，我们就有足够的筹码跟任何对手谈判。”
山本一郎的回复只有一句话：“加快速度。机会窗口不会一直开着。”
国内的老对手们也没闲着。
微博科技的王华兵，在得知陆然受伤的消息后，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他盼着陆然出事，而是这段时间TUTU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地震发生后，TUTU因为赈灾募捐的事，口碑和流量双双暴涨。日活在灾后第一周就突破了七千万，逼近八千万大关。
而微博这边，因为捐款数额被网友诟病抠门，流量反而掉了不少。
此消彼长之下，两边的差距已经缩小到了一个危险的区间。
“趁他病，要他命。”王华兵在高层会议上说，语气冷硬得像块铁，“TUTU这段时间风头太盛了，又是赈灾又是募捐，搞得好像全天下就他们一家有良心似的。咱们得做点什么，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把口碑立起来。”
运营总监小心翼翼地问：“王总的意思是……”
“加大游戏中心的推广力度。”王华兵敲着桌子，“《半条命》这段时间数据不太好，让腾讯那边抓紧优化。另外，微博热搜的资源，多给娱乐新闻倾斜一些。《超级女声》不是延期了吗？那就推别的，把用户的注意力抢过来。”
“可是……现在全国都在关注灾区，推娱乐新闻会不太合适？”
王华兵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随后改口道：“那就推跟灾区有关的正能量内容。明星捐款、志愿者故事、救援进展——这些TUTU在做，我们也能做。而且我们的用户基数比他们大，只要资源倾斜到位，很快就能把流量抢回来。”
腾讯那边，陈默倒是没什么大动作。
不是不想动，是在等。
作为腾讯战略投资部的负责人，他太清楚这种时候冒进的后果了。
陆然虽然受伤了，但兔兔科技不是他一个人的公司。
周明哲在盯运营，沈月歌在管内容，李默那边也在帮忙撑着——这个摊子没那么容易散。
而且，腾讯内部对这次赈灾的态度，比外界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地震发生当晚，腾讯高层就开了紧急会议。有人提议立刻捐款，有人觉得应该先看看情况再说。吵了两个小时，最终定了个折中方案——先捐五千万，后续看情况追加。
结果没想到，五千万的数额在网上被骂惨了。
“腾讯一年赚几千亿，才捐五千万？”
“兔兔科技那种小公司都捐了两千万加物资，腾讯好意思吗？”
“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态度问题。人家陆然亲自去灾区，腾讯的人呢？”
舆论发酵的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
等到腾讯反应过来，紧急追加了五千万捐款的时候，口碑已经很难挽回了。
陈默看着这些评论，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想起半年前，腾讯刚跟微博合作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TUTU死定了。一个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公司，拿什么跟腾讯斗？
结果呢？
TUTU不但没死，反而越活越好。用户量从一千多万涨到七八千万，产品线从几个小游戏扩展到社交、动漫、卡牌对战多个领域。现在又借着赈灾的事，把品牌形象立了起来。
而腾讯这边，虽然家大业大，但在舆论场上越来越被动。
“陈总，”助理敲门进来，“樱花游戏那边又发来邮件了，想约您下周见面谈合作的事。这次他们的条件比之前宽松了不少，说是可以接受20%以下的占股比例。”
陈默想了想，说：“约到下周...这周末吧。”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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