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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进入到系统中。
光幕跳转，一个文件夹出现在他面前。
文件夹里装着完整的代码包、数据库设计方案、前后端接口文档、测试用例、上线方案，甚至连运营活动的话术模板都有。
前世微信红包的完整方案，一键下载，即拿即用。
陆然把代码包下载到本地，退出系统光幕，打开手机上的远程控制软件，直接连上了公司技术部的一台备用服务器。
这台服务器是他专门留给自己用的，用来做一些不方便在公司电脑上操作的事。
他把代码包解压，快速浏览了一遍核心代码。
逻辑不复杂，核心就是一个随机分配算法——用户发一个红包，设定总金额和个数，系统在后台生成对应的随机金额，确保总额不超、每个红包有钱、金额分布在一定范围内。
代码写得很干净，注释比代码还多，每一行都在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写”。
陆然确认没问题之后，给赵一鸣发了一条消息：“一鸣，你在公司吗？”
赵一鸣秒回：“在。刚吃完饺子，在盯着服务器。”
“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发给你一个代码包，你直接加到TUTU的支付模块里，不用改任何东西，直接加就行。加完了在后台开一个配置开关，先内部测试一下，没问题就全量上线。”
赵一鸣发了一个问号：“什么东西？”
“拼手气红包。用户发一个红包，设定总金额和个数，别人抢的时候随机分。不是现在那种每个人一样多的发法，是随机的那种。有人抢到九十九块，有人抢到一分钱，拼手气。”
赵一鸣又发了一个问号：“这个功能……是你刚写的？”
“你别管谁写的。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加。”
“能。加个补丁的事。但你得让我先看看代码，万一有bug呢？”
“代码我已经看过了，没bug。你看不看都行，但你要是不放心，看一遍也行。”
赵一鸣发了一个“老板牛逼”的表情包，然后说：“行。我现在就看。加完了我告诉你。”
陆然把代码包发了过去，关掉远程控制软件，把手机收起来。
沈月歌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还没点完的烟花棒，在空气中写字。
她写了一个“陆”字，金色的火花在夜空中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熄灭了，但她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的。
“你写什么呢？”陆然问。
“写你的名字。你看不见吗？”
“看见了。写得挺好看的。”
“那当然。我小时候练过毛笔字。”
陆然从袋子里也拿了一根烟花棒点着了，在她写的“陆”字旁边写了一个“沈”字。
两个人的名字并排挂在夜空中，金色的火花一闪一闪的，像两颗挨得很近的星星。
周围的人群开始散了。
礼花弹放完了，鞭炮也放完了，草坪上留下满地的红纸屑和空烟花筒。
小孩被大人牵着往家走，有的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走路都打晃，手里的烟花棒还没灭，被大人一把抢过来丢进了垃圾桶。
几个年轻人还在草坪上拍照，摆着各种姿势，手机闪光灯咔咔闪。
陆然和沈月歌把剩下的烟花收进袋子里，提着一路往单元门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陆然抬头看了一眼三楼沈月歌房间的窗户，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他又往上看了一层，四楼的灯也亮着，是沈志伟和陈慧娴的卧室。
两个人上了楼，推门进屋，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但电视已经关了。
陈慧娴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
沈志伟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他靠在沙发靠背上，脑袋歪向一边，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
“爸，上去睡吧。”陆然走过去，轻轻推了推沈志伟的肩膀。
沈志伟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慢慢站起来，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上了楼。
走到一半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小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爸。”
陈慧娴从厨房探出头，看到沈志伟上楼了，又把头缩回去了。
水龙头还在哗哗响，她洗得很仔细，每一个碗都要里里外外刷一遍，刷完了还要对着灯光看看有没有洗干净。
沈月歌去厨房帮忙了，陆然一个人上了楼。
回到卧室，他换好衣服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工作群里已经彻底疯了，消息根本看不过来。
赵一鸣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拼手气红包功能上线了！内部测试版！大家快来试！”
然后他自己发了一个一百块钱的红包，分成十份，不到一秒钟就被抢光了。
抢到最多的是小杨，四十三块七毛。抢到最少的是老王，三分钱。
老王在群里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配文是：“赵一鸣你故意的吧？你是不是在代码里写死了让我抢最少？”
赵一鸣回复：“王哥你误会了，这个分配是随机的，纯概率问题。你要不再试试？”
老王又抢了三个红包，最少的一次一分钱，最多的一次五块二。
他在群里沉默了十秒钟，然后发了一条消息：“这个功能有毒。我停不下来了。”
陆然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翘得老高。
他又打开了沈志伟送的新手机，给自己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号，然后登录了TUTU的后台，在系统设置里找到了“支付管理”那一栏。
赵一鸣已经把拼手气红包的功能加进去了，配置开关是打开的状态，测试范围是全体员工。
这个功能的意义，远不止发红包这么简单。
用户想发红包，就得绑卡。
用户绑了卡，TUTU就有了支付账户体系。
有了支付账户体系，就能做更多的事——转账、缴费、理财、信贷、保险，每一样都是万亿级的市场。
前世微信红包那一仗打得有多漂亮，他太清楚了。
春节前后那几天，微信支付靠着红包功能绑定的银行卡数量，超过了支付宝过去八年的积累。
八年对几天，这就是功能的力量，这就是场景的力量。
但那是前世。
这个世界，虽然都有红包功能，但是微信没有拼手气红包功能，支付宝也没有。
谁先做出来，谁就能抢到这个市场。
TUTU有这个功能，TUTU就有机会。
当然，前提是用户愿意用。
但他不担心这个问题。
拼手气红包这个东西，一旦玩起来，就停不下来。
不是为了那几块钱，是为了抢到最多的那一刻的成就感。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沈月歌这时候推门进来了，头发已经吹干了，换了一套浅粉色的睡衣，领口有一圈白色的蕾丝花边。
她关了门，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床垫动了一下，陆然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你在看什么？”她问。
“看群里抢红包。”
“抢到了多少？”
“我没抢。我是发红包的那个。”
沈月歌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你发的？你不是最抠门吗？”
“今天过年。过年不抠门。”
沈月歌被他这个回答搞的无语，没接话。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窗帘没拉严实，一线路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黄线。
两个人都没睡着。
窗外的鞭炮声还没停，零零星星的，隔一会儿响一阵，像是在给这个热闹的夜晚画一个拖沓的句号。
“陆然。”沈月歌忽然开口了。
“嗯？”
“你说咱们明年跨年的时候，还在不在沪城？”
“在吧。你爸妈在这儿，我公司在这儿，不在沪城还能在哪？”
“那后年呢？”
“也在。”
“大后年呢？”
“也在。你到底想问什么？”
沈月歌沉默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陆然的方向。
她没靠过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沈月歌似乎想了许久后问道。
“什么问题，问吧！”陆然虽然觉察道沈月歌说话语气的奇怪，但也没多想。
“你...喜欢孩子吗？”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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