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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袁绍怒喝一声,
“将这贪赃枉法、意图不轨的家伙给我乱棍打出大帐!今后永不许他再踏入我营半步!”两旁武士一拥而上,架起失魂落魄的许攸,毫不留情地将他拖拽出大帐。
帐外,冷风呼啸。许攸被狠狠摔在地上,尘土沾满了他的衣袍。他挣扎着爬起来,望着那曾经寄予厚望、如今却显得如此冰冷无情的中军大帐,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悲愤。
他仰天长叹,声音凄厉,在夜空中回荡:“庸主!真是个不可救药的庸主啊!竖子不足与谋!苍天啊,我许攸满腹经纶,竟遇此等主公,何其不幸!”连续三声长叹,饱含了他所有的失望与不甘。
他知道,袁绍已是无可救药,留在袁营,不仅无法施展抱负,迟早还会性命不保。
夜色深沉,星光黯淡,许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抹去脸上的尘土与泪痕,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踉跄着回到自己的营帐,简单收拾了几件贴身衣物和重要典籍,趁着夜色,避开巡逻的兵士,毅然决然地朝着官渡曹军大营的方向,星夜奔去。
此时的曹操大营,粮草危机已到了最严峻的关头。部分营寨甚至已经开始掺食野菜,士兵们面有饥色,士气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曹操在帐内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粮,粮……若无粮草,纵有良谋猛将,亦难回天!”他甚至已经在考虑,是否要冒险分兵去劫掠袁绍的粮道,但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在这内外交困,几乎山穷水尽的时刻,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亲卫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的声音:“主公!主公!大喜!外面有一人自称是……是袁绍帐下谋士许攸许子远先生,说有机密要事求见主公,现已被我们带到营外!”
“许攸?子远?”曹操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的神色,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许攸是袁绍的重要谋士,对袁绍军中虚实必定了如指掌,他深夜来投,意味着什么?
曹操来不及细想,鞋子都顾不上穿好,赤着一只脚便急忙从榻上跳了下来,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整齐,拖着便大步流星地向帐外奔去,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大喊:“快!快请子远先生入帐!不,我亲自去迎!”帐外的亲兵们看到主公如此失态,barefoot疾行,皆是又惊又喜。
曹操一路小跑,迎出帐外数步,果然看到月光下,一个略显狼狈但眼神依旧锐利的文士正站在那里。
正是许攸!
“子远先生!”曹操抢上前去,一把紧紧握住许攸的双手,那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热情与喜悦,
“久仰大名!今日先生肯弃暗投明,前来相助,孟德欣喜若狂,如拨云雾而见青天!快,帐内请,帐内详谈!”许攸本还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自己是临阵投敌,前途未卜。
但当他看到曹操竟如此礼贤下士,甚至来不及穿鞋便亲自出迎,那份急切与真诚,绝非作伪。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许攸的心头,之前在袁绍帐下所受的屈辱、愤怒与绝望,仿佛在这一刻被曹操这超乎寻常的礼遇与信任所抚平。
他心中百感交集,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与释然,对着曹操深深一揖:“公真乃明主也!攸,不才,愿效犬马之劳!”曹操哈哈大笑,拉着许攸的手,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并肩走进了温暖的中军大帐。
帐外的寒风吹不散帐内的融融暖意,一场足以改变整个北方战局的会面,就此拉开了序幕。
夜凉如水,星光黯淡,曹军大营的中军帐内,灯火通明,却难掩一丝凝重。
曹操闻听许攸来投,心头剧震,竟顾不得穿戴整齐,赤着脚便迎了出去,口中连呼:“子远!子远!你可算来了!”那份急切与热络,远超寻常。
将许攸一把拉进帐内,曹操亲手为他掸去身上的尘土,脸上堆满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子远,你我故交,今日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来人,摆酒!我要与子远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他刻意不提军国大事,只谈旧情,想先稳住这位关键人物。
许攸却无心寒暄,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曹操略显憔悴却依旧精明的脸庞,神色一凛,摆了摆手,沉声道:“孟德,客套话休提,酒也不必喝了。我只问你一句,你军中粮草,如今尚有几何?若你还以虚言相瞒,休怪我许攸即刻便走,从此你我恩断义绝!”他深知此刻时间紧迫,曹操的虚实,关乎全局。
曹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烁,显得有些尴尬。他搓了搓手,干咳一声,避开许攸的目光,低声道:“不瞒子远,军中……军中尚有半月粮草,尚可支撑。”
“哼!”许攸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杯都震得叮当作响,他怒目圆睁,厉声喝道:“休得胡说!曹孟德,你我相识多年,你还想欺瞒于我吗?半月粮草?你军中将士的面黄肌瘦,大营内外的肃杀之气,岂能瞒得过我!”曹操被许攸一语戳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瞒不过去,只得苦笑着,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哎呀,子远息怒,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实不相瞒,军中……军中大约还有一周的粮草,省着点用,或许还能支撑时日。”许攸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失望,几分了然,摇着头道:“曹孟德啊曹孟德,天下人都说你是奸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到了这般田地,你还在对我打埋伏!我且问你,你军中连半日的口粮都快接济不上了吧?若非如此,你又何必如此失态地亲自出迎于我?”
“轰!”曹操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许攸已将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他猛地抓住许攸的手,脸上露出真切的惶恐与恳求,赔礼道:“子远,子远!我……我这不是怕你是袁绍派来的细作,试探于我吗?你我虽有旧交,但如今各为其主,我不得不防啊!万望子远恕罪!”许攸见曹操终于吐露实情,神色稍缓,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拍了拍曹操的手背,道:“孟德兄勿虑!我若真心助袁绍,今日便不会踏足你这曹营半步。我来此,便是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一个能让你一举扭转乾坤,大破袁绍的良机!”
“哦?”曹操闻言,眼中顿时精光爆射,所有的尴尬与不安一扫而空,急切地追问:“什么好消息?子远快快请讲!若能破得袁绍,我曹操必有重谢!”许攸神色一正,压低声音,字字千钧:“袁绍的屯粮重地,不在别处,就在官渡以北的乌巢!由淳于琼那厮率领两万精兵把守。那淳于琼,不过是个酒囊饭袋之徒,昔日与孟德兄、我等皆有交往,深知其嗜酒如命,毫无将才。此刻,他必定正与诸将在营中把酒言欢,醉生梦死!孟德兄,你只需选一员猛将,率领万余精锐,星夜奇袭乌巢粮仓,淳于琼猝不及防,必败无疑!粮草一失,袁军不战自溃,孟德兄便可趁机挥师掩杀,一举而定袁绍!”
“好!好!好!”曹操连拍大腿,兴奋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子远此计,真乃天赐我也!若能成功,这次破袁绍,你的首功!我必奏请天子,封你高官厚禄!”当下,曹操不再犹豫,立即召集众将议事。
他先是严令各营坚守阵地,不得妄动,营造出主力仍在的假象。随后,他点选了两万最为精锐的骑兵与步兵,亲自挂帅,以夏侯渊为先锋,张辽、许褚护驾,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向乌巢方向潜行而去。
夜,静谧得可怕。只有马蹄踏在泥土上的轻微声响,以及士兵们压抑的呼吸声。
曹操大军
“人衔枚,马裹蹄”,每一个人都紧绷着神经,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直刺敌人的心脏。
乌巢守军营地,果然如许攸所言,灯火通明,隐隐传来猜拳行令之声,酒香混合着肉味飘散在空气中。
淳于琼果然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案上鼾声如雷,周围的将领亲兵也多是东倒西歪,戒备松弛到了极点。
“点火!”随着曹操一声低沉而有力的令下,数十支早已准备好的火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了堆积如山的粮囤。
干燥的粮草遇到火星,瞬间便燃起了熊熊大火。风借火势,火助风威,顷刻间,整个乌巢粮仓便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照亮了每一个惊慌失措的脸庞。
“着火了!粮仓着火了!”
“快!快救火啊!”
“不好了!敌袭!敌袭!”乌巢守军从醉梦中惊醒,看到漫天火光,顿时大乱。
无数士兵惊慌失措地提着水桶、拿着湿布,乱哄哄地冲向火场,却哪里还来得及?
“杀!”曹操见时机成熟,拔剑出鞘,发出了攻击的号令。
“杀啊——!”两万曹军精锐如猛虎下山,从黑暗中骤然杀出,向着混乱不堪的乌巢守军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睡眼惺忪、毫无防备的袁军士兵,在曹军的凌厉攻势下,如同土鸡瓦狗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有的还没反应过来便身首异处,有的则跪地求饶。夏侯渊一马当先,斩杀数名试图抵抗的袁军将领,张辽、许褚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淳于琼在亲兵的搀扶下,醉眼朦胧地想要指挥,却被夏侯渊一刀削去了半边脸颊,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乌巢守军彻底崩溃,四散奔逃,粮草被焚,人马损失惨重。乌巢失守、粮草被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传到了数十里外的袁绍大营。
袁绍正在中军大帐内踱步,听闻此讯,先是大惊失色,手中的玉佩
“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怒吼道:“废物!淳于琼这个废物!”然而,片刻之后,袁绍却突然平静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一拍案几:“传我军令!全军将士,不必慌乱!曹操偷袭乌巢,其大营必然空虚!趁此机会,全军出动,随我速攻曹操的官渡大营!我要让他首尾不能相顾,一举生擒曹孟德,踏平他的老巢!”在袁绍看来,这是一个反败为胜的绝佳机会。
他坚信,曹操主力尽出乌巢,大营必定防守薄弱。于是,袁绍点起十万大军,以张郃、高览为先锋,气势汹汹地直扑曹操的官渡大营。
袁军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喊杀声震天动地。然而,当他们冲到曹营寨门前时,却发现营门大开,寨墙之上空无一人,整个营地静悄悄的,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不好!中计了!”张郃心中一沉,急忙向袁绍禀报。袁绍也是心头咯噔一下,暗叫不妙:“撤兵!快撤!”然而,话音未落,只听得四周号角齐鸣,杀声震天!
“轰!轰!轰!”无数预先埋伏好的曹军士兵从营寨内外的壕沟、密林、帐篷后面蜂拥而出,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迎面一员大将,金盔银甲,手提长枪,胯下神驹,正是曹操麾下的宗室大将——曹仁!
曹仁勒马横枪,立于阵前,声如洪钟:“袁绍匹夫!我家主公早已料到你会来劫营,特命我在此等候你多时了!”说罢,他一马当先,冲向袁绍,同时高声呼喝:“将士们!活捉袁绍者,赏金百两!封亭侯!”
“活捉袁绍!活捉袁绍!”曹军士兵们顿时喊声大作,士气如虹,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着袁军冲杀而去。
袁绍见状,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急忙拨转马头,带着亲卫狼狈回走,只想尽快退回自己的本阵。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退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附近时,却发现四周一片死寂,连个哨兵的影子都没有。
平日里喧闹的大营,此刻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空营帐发出的呜咽声。
片刻的死寂之后,袁绍脑中
“嗡”的一声,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大营……我的大营丢了!”原来,曹操在出征乌巢之前,早已料到袁绍可能会狗急跳墙,行此险策。
他特意将营中剩下的一部分军马拨给曹仁,命其在营中设下重重埋伏,以逸待劳。
同时,他又秘密派遣夏侯惇率领另一支精锐部队,潜伏在袁绍大营附近。
待袁绍主力倾巢而出,前往劫击曹操大营之后,夏侯惇便立即率领人马,趁虚而入,一举攻占了兵力空虚的袁绍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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