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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最后一盘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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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远山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林晚正准备关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她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旧布袋。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月季。

    “打烊了。”林晚说。

    “我知道。”他走进来,把布袋放在柜台上,“沈念走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林晚打开布袋,里面是一盘录像带。和之前那盘一模一样,老式的VHS磁带,盒子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字迹陌生,但她认得——是沈明的字。

    “林晚亲启。”

    林晚的手开始发抖。“这是什么?”

    周远山看着她。“你妈留给你的。最后一盘。”

    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有?”

    “沈明一直留着。他死之前,交给沈念。沈念不敢看,让我转交。”

    林晚握着那盘带子,很久没有动。家里那台录像机还在,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一直没舍得扔。江临川把它接上电视,屏幕上满是雪花,嘶嘶的噪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林晚把磁带推进去。

    画面跳了几下,稳定下来。是母亲。但不是年轻时的母亲。她老了,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窝深陷。她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背景是一扇窗户,窗外有铁栏杆。她在监狱里。

    “晚晚,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她的声音沙哑,“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沈宁的事,你知道了吧?她是你妹妹,亲妹妹。当年我没能留住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沈明做的那些事,不止这些。他还有一个实验室。在南方,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他在那里做了很多年实验,把人身上的东西,种到别人身上。沈宁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留下了记录。所有的记录,都在一个人手里。”母亲抬起头,看着镜头,“那个人,你也认识。他是周远山的父亲。周建国。”

    画面晃了一下,母亲擦了擦眼泪。

    “晚晚,找到他。拿到那些记录。别让它们落到别人手里。答应我。”

    画面停了。电视屏幕上只剩雪花,嘶嘶的噪音在客厅里回荡。林晚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江临川关掉电视,在她身边坐下。

    “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江临川握住她的手。“因为她怕。怕你知道以后,会去找周建国。怕你出事。”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可她最后,还是告诉我了。”

    “因为她要死了。她怕那些记录落到别人手里。”

    手机亮了。是周远山的消息:“看到了?”

    她回复:“看到了。”

    几秒后:“周建国在哪儿?”

    林晚看着那行字,回复:“不知道。你知道吗?”

    对方沉默了很久。“知道。但我不敢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他快死了。你去找他,他会死。你不去找他,他也会死。我不想你背上这个。”

    林晚的手握紧了手机。“可那是我妈的遗愿。”

    对方沉默了更久。“我知道。所以我才告诉你。”

    林晚的眼泪流下来。“哥,他在哪儿?”

    “南方。一个小县城。和周念他妈在一起。”

    林晚愣住了。“陈秀英?”

    “嗯。沈念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沈念知道周建国在哪儿。他知道那些记录在哪儿。他来找她,不是为了他妈,是为了周建国。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他怕。怕你知道以后,会恨他妈。怕你去找周建国,怕你出事。”

    林晚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所以他来找我,是为了试探我?”

    “嗯。看你值不值得信任。”

    “结果呢?”

    “他信了。所以他才把那盘带子交给我。”

    林晚放下手机,站起身。江临川看着她。“去哪儿?”

    “找沈念。”

    “他走了。”

    林晚愣住了。“去哪儿了?”

    “南方。和他妈一起。还有周建国。”

    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们在一起?”

    “嗯。沈念早就找到周建国了。他不知道那些记录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妈在守着。守着那些秘密,守了一辈子。”

    林晚跌坐在沙发上。“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临川在她身边坐下。“因为她怕。怕你知道以后,会恨她。怕你去找周建国,怕你出事。怕你和你妈一样。”

    林晚的眼泪流下来。“可她最后,还是让沈念来了。”

    他握住她的手。“因为她想让你知道。想让你决定,那些东西该怎么办。”

    深夜,林晚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颗白色石子。手机亮了,是一条消息,陌生号码:“林晚,我是陈秀英。那些记录,在我手里。你要,就来拿。”

    林晚看着那行字,回复:“你在哪儿?”

    “南方。你妈住过的地方。你知道是哪儿。”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母亲住过的地方。那个小县城。她种过花的地方。

    “我去找你。”

    对方沉默了很久。“好。我等你。”

    林晚放下手机,站起身。江临川看着她。“现在去?”

    “现在去。再晚,我怕来不及了。”

    他拿起外套。“我陪你。”

    凌晨的火车站空荡荡的。林晚和江临川坐在候车厅的长椅上,等着最早一班南下的火车。灯很亮,照得人发慌。林晚握着那张车票,手心全是汗。

    “怕吗?”江临川问。

    她想了想。“不怕。就是有点空。”

    “空什么?”

    “空了这么多年。我妈一个人扛着,陈秀英一个人扛着,周建国一个人扛着。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现在知道了。”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可他们扛了那么久。”

    “所以现在该你了。”

    火车来了。林晚站起身,走进车厢。车厢里很空,只有几个乘客,都低着头,像是在赶路,又像是在逃命。她靠着窗,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灯光一盏盏掠过,像被黑暗吞没的星星。

    江临川坐在她旁边。“睡会儿。”

    林晚摇头。“睡不着。”

    “那就闭眼。到了我叫你。”

    她闭上眼。耳边是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天亮了。火车到了南方一个小站。出了站,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晚站在广场上,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小城。母亲在这里住过,在这里种过花,在这里等过她。

    “走吧。”江临川说。

    林晚点了点头。两个人上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车子在小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林晚下了车,站在楼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风吹过来,带着月季的花香。她抬起头,看见二楼阳台上,摆着几盆月季。红的,粉的,黄的。和母亲种的一样。

    门开了。陈秀英站在门口,比上次见面时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温和,安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来了。”她说。

    林晚点了点头。“来了。”

    她让开门。“进来吧。他在等你。”

    林晚走进去。客厅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很瘦,很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他抬起头,看着林晚。

    “你来了。”

    林晚站在他面前。“周建国。”

    他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像含了一辈子的黄连。

    “那些记录,在我手里。你妈让我销毁,我没舍得。她说,这些东西会害人。我说,留着,等晚晚来。让她自己决定。”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她在哪儿?”

    周建国看着她。“在看你。一直都在看你。”

    林晚的眼泪流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老人。他替母亲守着那些秘密,守了一辈子。他怕那些东西害人,又怕毁了母亲的遗愿。他等了她这么多年,等她来,自己决定。

    “给我吧。”林晚伸出手。

    周建国从沙发垫子下面拿出一个旧铁盒,递给她。盒子很沉,边角已经生锈了。林晚打开,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还有一些照片。她拿起最上面一张,是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站在一间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试管。她笑得很开心,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不知道。”周建国的声音沙哑,“她不知道沈明在做什么。她以为是在救人。”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可她后来知道了。”

    “知道了。所以才要销毁那些记录。沈明不让,她就把它们偷出来,交给我。”他看着林晚,“她说,等晚晚长大了,让她决定。这些东西,该留,还是该毁。”

    林晚看着那个铁盒。那些纸,那些照片,那些记录,是沈明一辈子的罪证。也是母亲一辈子的伤疤。

    “毁了吧。”她说。

    周建国看着她。“你确定?”

    林晚点头。“确定。我妈不想让人知道这些事。不想让人知道她做过什么。不想让人知道沈宁是什么。”

    周建国沉默了很久。“好。”

    他站起身,拿着那个铁盒,走到阳台上。那里有一个铁桶,里面放着一些旧报纸。他把那些纸一张一张放进去,点燃。火苗蹿起来,把那些字烧成灰。母亲的脸,沈明的字,那些记录,那些秘密,都变成了灰。

    风吹过来,把灰吹散了。林晚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些灰飘向天空。月季在风里轻轻摇晃,红的,粉的,黄的。

    “妈,烧了。都烧了。你放心吧。”

    没有人回答她。但风停了,月季也不摇了。她笑了。

    傍晚,林晚离开那个小县城。陈秀英送到门口,拉着她的手。

    “林晚,你妈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我知道。”

    陈秀英看着她。“你像她。眼睛像,鼻子像。笑起来也像。”

    林晚笑了。“她以前也这么说。”

    陈秀英的眼泪流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抱了抱林晚。然后转身,关上门。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风吹过来,带着月季的花香。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火车上,林晚靠着窗,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江临川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后悔吗?”他问。

    林晚想了想。“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让我后悔。”

    他笑了。那笑容在暮色里,格外明亮。

    林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耳边是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她想起母亲最后那句话——“别像妈一样,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算计里。”她没有。她毁了那些记录,了了母亲的心愿。她开了花店,种了月季。她找到了沈宁,认了哥哥。她活成了母亲想要的样子。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亮,很圆。

    她笑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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