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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跟我来这套假仁假义的。”巴伦嗤笑一声,“等我拿到了远古传承,什么大陆绣师协会,还不是都得看我的脸色?”他挥了挥手,三艘潜水艇同时启动,往裂缝底部冲了过去。
“我们也走。”林樱皱了皱眉,心里隐约有些不安。黑礁商会的人明显是有备而来,看他们的样子,肯定是早就做好了硬闯结界的准备。
四艘潜水艇顺着裂缝往下潜,越往下水压越大,潜水艇的外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林樱盯着窗外的海水,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群巨大的黑影正慢悠悠地游过来,是座头鲸群。它们游得很慢,嘴里发出低沉的鲸歌,声音透过海水传过来,带着奇异的韵律,连潜水艇的外壁都跟着微微震动。
“是鲸群!”卡娅激动地指着窗外,“快录鲸歌的频率!”
工作人员立刻打开录音设备,屏幕上立刻跳出了跳动的声波曲线,和之前探测到的结界波动频率几乎完全重合。林樱看着那条曲线,指尖捏着绣针,在早就准备好的一块水属性布料上快速落针,她落针的速度刚好跟着鲸歌的节奏走,每一针都恰好落在声波的峰值上,不过几分钟,一个螺旋状的纹路就出现在了布料上,和陵门上的水纹天锁纹路一模一样。
就在她绣完最后一针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巴伦的潜水艇居然真的对着结界发射了爆破弹,暗红色的魔力撞在淡蓝色的结界上,溅起巨大的水花,整个裂缝都跟着震动起来,周围的海水瞬间变得浑浊,无数碎石从裂缝的岩壁上掉下来。
“疯了吗!”索尔气得脸色发白,“这样会引发海底地震的!”
结界被爆破弹震得晃了晃,却没有破,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样,无数淡蓝色的水针从结界里弹出来,打在巴伦的潜水艇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巴伦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下令继续发射爆破弹:“给我炸!我就不信这破结界能撑多久!”
连续十几发爆破弹打上去,结界的光芒越来越暗,表面已经出现了细碎的裂纹。林樱知道不能再等了,她拿起刚绣好的解锁纹路,对着索尔说:“打开潜水艇的出口,我出去解锁。再让他们炸下去,整个裂缝都会塌的。”
“不行!外面水压这么大,还有乱飞的碎石,太危险了!”苏晴立刻拉住她。
“没事,我穿着避水纹的衣服,不会有事。”林樱拍了拍她的手,换上早就准备好的紧身潜水服,衣服上绣满了抗压和避水的纹路,“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解开结界就给你们发信号。”
潜水艇的出口打开,冰冷的海水涌了进来,林樱握着那块解锁纹路的布料,像一尾灵活的鱼,顺着水流往结界的方向游。鲸群还在周围游着,鲸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手里的布料上的纹路跟着鲸歌的节奏微微发亮,靠近结界的时候,结界居然没有攻击她,反而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她顺利游到了陵门跟前,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水纹天锁。陵门是用整块的深海寒玉砌成的,上面的螺旋纹路里填满了细小的珍珠,即使在黑暗的海底,也泛着柔和的光。她把手里的布料贴在锁眼的位置,输入了一丝水元素魔力,布料上的纹路和陵门上的纹路瞬间连在了一起,发出刺眼的蓝色光芒。
“嗡——”
整个绣陵剧烈震动起来,陵门上的螺旋纹路开始缓缓转动,周围的结界像破碎的玻璃一样,一点点裂开,最后消散在了海水里。林樱松了口气,刚要给潜水艇发信号,身后突然传来水流的异动,她回头一看,巴伦的潜水艇居然趁着她解锁的功夫,直接撞开了旁边的碎石,往敞开的陵门冲了过去。
“找死。”林樱皱了皱眉,立刻跟了上去。陵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墙壁上刻着淡蓝色的水波纹路,自动散发着柔和的光,把通道照得亮堂堂的。通道里的水被抽干了,踩在地面上,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从脚底传上来,一点都不冷。
巴伦带着十几个手下已经冲到了通道尽头,正拿着工具砸主墓室的门。那扇门上刻着两只交缠的鲸鱼,门环是用鲸鱼骨做的,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看到林樱进来,巴伦得意地笑了:“多谢林会长帮忙开门了,这传承就归我们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以为你拿得走吗?”林樱看着他,“玄织前辈留下的传承,从来不会传给心术不正的人。”
“我管你什么心术正不正,实力才是硬道理。”巴伦挥了挥手,几个手下立刻掏出绣针,指尖涌动着暗红色的魔力,冲着林樱就攻了过来。这些人用的居然也是噬灵绣的改良版,靠抽取海洋生物的生命力来催动魔力,靠近的时候,林樱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带着的海鱼的腥气。
林樱没和他们硬碰硬,脚尖点地往后退了一步,指尖捏着绣针,在通道墙壁上的水纹路里轻轻一点。墙壁上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无数水珠从纹路里飞出来,在空中凝结成细细的冰针,冲着那几个手下射了过去。冰针打在他们的防御纹路上,瞬间就冻住了他们的胳膊,几个人手里的绣针“哐当”掉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抢传承?”林樱走到巴伦面前,绣针轻轻抵在他的喉咙上,“要么现在滚出去,要么我就把你交给海洋联盟的执法队,偷猎海洋生物、走私禁品、恶意破坏远古遗迹,哪一条都够你蹲几十年监狱。”
巴伦脸色煞白,看着林樱手里的绣针,又看了看后面跟着进来的索尔和安保队员,知道自己今天讨不到好,只能恨恨地咬了咬牙,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解决了麻烦,林樱才转身看向主墓室的门。门上的鲸鱼纹路栩栩如生,她伸手握住那个鲸鱼骨头做的门环,轻轻一拉,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整个主墓室的穹顶是用透明的深海水晶做的,抬头就能看到外面游过的鱼群和湛蓝的海水。墓室的四壁刻满了水元素相关的纹路,从最基础的避水纹,到能引动海浪的惊涛纹,每一种都配着详细的说明。墓室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一个巨大的贝壳匣子,匣子旁边放着一根用鲸鱼须做的绣针,针身上泛着柔和的蓝光。
石台前的墙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画的是玄织站在海边,手里拿着绣针,对着汹涌的海啸绣出纹路,滔天的海浪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海边的渔村完好无损,渔民们对着她鞠躬,她却笑着抬手,指了指海面里游过的鲸鱼。
“你们看这里!”苏晴突然指着壁画下面的一行文字喊了出来。
随行的考古学家凑过去看了看,激动地翻译道:“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玄织前辈说,水元素的核心是包容,不是攻击,所以水纹绣法最厉害的地方,是化解灾害,而不是制造伤害。”
林樱走到石台边,打开那个贝壳匣子,里面放着一卷用深海鲛绡织成的绢布,上面写着《水绣总纲》四个大字。绢布的手感细腻得像流动的水,展开后,里面不仅记录了所有失传的水元素绣法,还有玄织当年治理海啸、疏通河道、改良海水灌溉技术的所有心得。总纲的最后一页,画着一套完整的“洋流调控纹路”,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此纹可调节近海洋流,固海岸,增渔获,消海啸,万不可用于攻击。”
“居然是洋流调控纹路!”索尔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沿海的部落每年都要遭好几次海啸,要是能学会这个纹路,以后大家就再也不用怕海啸了!”
林樱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总纲收起来。她拿起旁边那根鲸鱼须做的绣针,指尖刚碰到针身,就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水元素魔力顺着指尖传到身体里,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鲸歌的声音。她知道,这是玄织前辈留给后世水绣传人的信物。
一行人在主墓室里待了两天,把墙上的所有纹路都抄录完毕。卡娅几乎是抱着墙壁在看,她从小就在海边长大,对水元素的感知力远超常人,看到那些精妙的纹路,连饭都忘了吃,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掏出绣针在布料上试两下。苏晴则把所有和民用相关的纹路都整理了出来,比如能让渔网自动吸引鱼群的聚鱼纹,能让船在海里跑得更快的破浪纹,能净化海水的净海纹,每一种都能让沿海的百姓生活得更好。
“师傅,你看这个!”卡娅突然拿着一块试绣的布料跑过来,布料上绣着一个小小的漩涡纹路,她把布料放进旁边的水盆里,盆里的浑浊海水瞬间就变得清澈见底,“这个净海纹比我们现在用的净化纹路效率高五倍!要是绣在船底,以后路过污染严重的海域,就能顺便净化海水了!”
“太好了。”林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等回去了,我们就组织人把这个纹路面世,所有渔船都免费绣上,用不了几年,近海的海水就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离开绣陵的时候,林樱最后看了一眼缓缓合上的陵门,把那根鲸鱼须绣针别在了自己的绣囊上。鲸群还在裂缝的入口处游着,看到他们出来,发出了几声悠长的鲸歌,像是在和他们道别。
回到水之帝国的首都水月城,林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水绣总纲》的内容全部整理出来,免费发放给所有沿海的绣师协会。她和卡娅一起,在海港城开了一个免费的水绣培训班,专门教沿海的渔民学习基础的水纹绣法,教他们绣聚鱼纹、破浪纹和净海纹。
培训班开课的第一天,来了上千个渔民,他们皮肤黝黑,手上长满了老茧,有些人甚至连握绣针都握不稳,却一个个学得格外认真。有个六十多岁的老渔民,学绣聚鱼纹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绣坏了三块布料,最后终于绣成了,他抱着布料哭了,说要是他儿子当年能有这个,出海就不会遇到风暴,再也回不来了。
林樱看着他,心里沉甸甸的。她知道,他们做的这些还不够,还有很多像老渔民这样的人,在等着这些技法救命。
接下来的三个月,林樱带着团队几乎跑遍了所有沿海的部落,手把手教当地人绣水纹。他们给所有的渔船都绣上了破浪纹和聚鱼纹,给沿海的堤坝绣上了防浪纹,给海边的村子里的水井都绣上了净海纹。以前渔民出海,每次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回来,现在有了聚鱼纹,不到一周就能满载而归,渔获比以前多了三倍。以前每年夏天都要泛滥的海啸,今年在防浪纹的阻挡下,连岸边的沙袋都没冲垮。
黑礁商会的巴伦却没有就此罢休。他上次从绣陵灰溜溜地走了之后,居然偷偷找了几个会邪门绣法的黑绣师,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份残缺的惊涛纹,居然想把纹路绣在洋流里,制造人为海啸,然后勒索沿海的部落给钱。
事情发生的那天,林樱正在海港城的培训班里上课,突然感觉到地面微微震动,窗外的海水变得异常浑浊,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海边的哨兵跑过来喊:“不好了!远处的海平面涨起来了!是海啸!至少有十米高!”
所有人都跑到了海边,果然看到远处的海面上,一道巨大的水墙正快速往岸边涌过来,水墙里还夹杂着暗红色的魔力波动,明显是人为催动的。索尔脸色煞白:“是巴伦!他之前就放话,要是我们不给他一百万金币,就毁了海港城!”
“他疯了吗!这样会死多少人!”苏晴气得浑身发抖。
林樱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水墙,反而格外冷静。她转身对着身后的培训班学员喊:“所有学会了水纹绣的人,跟我来!我们一起守住海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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