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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卷一:青阳劫 56、星夜审判,七十二重禁制的水神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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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青蕖知道善后工作很繁琐,所以为了让谢允言多休息些,便信马由缰。但区区十里路程,还是很快就到了城下。

    “城下何人?”

    城楼上,黑暗中探出一个脑袋来。

    “小五是我,开门。”

    谢允言适时醒来,疲惫地喊了一声。

    “是县尊,快开门!”

    城楼上哗啦啦一阵骚动,数不清的脑袋探出来看,粗略估计,怕有不下上千。

    谢允言一怔,这些人竟全都是青阳普通百姓,有人拿着锄头,有人拿着镰刀,有人扛着扁担,有男人也有女人。

    城门打开,宋青蕖打马入城,穿过城门,谢允言便道:“青蕖,放我下来。”

    “你的伤……”

    “无妨。”

    宋青蕖蹙眉勒住马头,谢允言忍痛翻身下马,冲下城楼迎接的众人看到他脸色惨白、发髻散乱、满身血污,一副随时倒地死去都不奇怪的模样,心神不由剧震,一股温热哽在喉咙难以抒发。

    “怎么回事?”谢允言扶着马臀,望向人群中的杨小五。

    杨小五抱拳深深一躬:“黑狼帮势大,小人担心人手不足以守住,连夜敲开大伙的门告知利害,让他们做好弃城逃跑的准备,谁知他们听说县尊一人一刀出城剿匪,一个也不肯走,非要来帮忙守城,小人实在拦不住。县尊……”

    他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些匪徒怎么样了?”

    谢允言微微一笑,勉强地抬高声量:“大家不用担心,本官已将黑狼帮上下尽数诛杀,青阳再无匪患。”

    轰!

    百姓们心底先是难以置信的震颤,然后是狂喜,跟着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不住地口诵“县尊万岁”。

    数不清的民望再一次由悟道石反馈而来。

    谢允言自认为每次出手都不为了修行或者民望,可每次都有惊喜,于是对“顺势而为”的领悟又加深了一部分。

    杨小五忍不住热泪盈眶,深深地拜伏下去:“青阳有县尊,实乃上苍开眼,三生有幸呐!”

    “有你们,本官也挺幸运。”谢允言不无感叹地道。这确实是真心话,如果不是民望不断反馈,他怎么可能在短短几日内突破到旋元中期,要知道那可能是普通散人半辈子的成就。

    “大家都起来,地上凉,莫要再跪坏了。”

    百姓们这才站起来。

    谢允言说着,神色略略肃杀起来:“本官险些葬身贼窟,非是自家寻死,而是收到密报,赵、王、周三姓家主勾结黑狼帮,欲在今夜袭城。三姓行此谋逆,大家说该不该杀?”

    百姓们愤怒得瞪大眼睛,齐声怒吼道:“该杀!”

    谢允言杀意暴涨:“好,今夜青阳将再次血流成河!”

    “县尊!”

    正说间,老班头陈伯带着人飞奔而至,又喜又惊地抱住他的大腿涕泪横流。

    “我没死你还哭,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啊?”谢允言笑骂了一句,便问道,“本官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陈伯收拾了情绪,这才禀告道:“禀县尊,周家上下连同反抗的家甲,除十岁以下的幼童,共五十四人悉数抓获;王家上下连同反抗的家甲,除十岁以下的幼童,共六十二人悉数抓获;至于赵家……”

    “说下去!”

    “赵志平未曾婚配,除开家甲仆役,只他一人,且畏罪服毒,如今性命垂危。”

    “哦?”

    谢允言目光一闪,“堂堂青阳首富,居然不曾婚配,这倒是蹊跷。可曾发现赵钟的行踪?”

    陈伯怒道:“属下正要说呢!赵钟从牢中劫走了魏举,还带着魏家大娘子赵婉婷一起逃走了。”

    谢允言眉头皱了一下,随即便不放在心上,赵钟再怎么歹毒狠辣,终究是个凡人,赵婉婷母子也上不得台面,倒是没什么好忧虑的。

    “不好了!走水了!”

    这时,明慧坊方向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声。

    谢允言连忙道:“老陈,快去看看。”

    老班头二话不说飞奔而去,难为他那么大年纪,腿脚还如此的灵便,这就是炼气士的好处。

    约莫半刻钟左右,就看到老班头仓皇而归:“县尊,大事不好,赵氏商社的粮库走水了!”

    坏了!

    谢允言脸色一变,赵氏商社被连根拔起,虽说是惩恶扬善的义举,但城内民生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别的不说,十几家商户所提供的营生,几乎是上千人的饭碗,更别提商户与商户之间的上下游供应关系,商品销去外县,银钱输入青阳等等良性循环,失去这些,再没了粮食,青阳人心思变,会上演私斗不说,大规模的逃荒潮也将是板上钉钉。

    想到这里,他急急喝道:“所有人随本官去救火!”说着向明慧坊方向跑去,谁知眼前一黑,险些扑倒在地。

    宋青蕖眼疾手快扶住他,不由分说地道:“陈班头,杨老板,县尊受了重伤不宜乱动,请二位速速带人去救火!”

    “明白!县尊保重!”

    二人点头,连忙带着衙役和百姓们飞奔而去。

    宋青蕖扶着谢允言坐下,运力替他调息。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老班头与杨小五灰头土脸地回来禀告:“县尊,纵火者浇了火油,火势太大了,差点折进去几个兄弟,一粒粮食也没抢回来……”

    谢允言缓缓睁开眼睛,可怕的杀机在他的脸上寸寸蔓延:“小五,你那旁门针术,能否将服毒之人暂时救回来?”

    杨小五道:“可以。”

    谢允言面无表情道:“去给赵志平扎两针。”

    “喏。”杨小五转身就去。

    谢允言又转向老班头:“老陈,通知俞先生,把所有人犯全都押到东城刑场!”

    ……

    东城刑场。

    十几堆篝火把场内照得亮堂堂。

    公案后,谢允言扶着椅靠勉强坐着,堂下上百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哭声、求饶声一片。公堂周围,接近两千余人充满敬畏地看着这一幕。

    被杨小五扎了两针,又醒过来了的赵志平半瘫坐着,脸上挂着淡淡的冷笑,满不在乎地注视着谢允言。一个人如果已接受了自己必死的结局,那么他多少会有些慷慨悲壮之气。

    “谢允言,你让人用邪术弄醒我,又怎样?”

    他冷笑着道,“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我根本已不在乎。”

    谢允言淡淡喊了句:“刽子手张华何在?”

    赵志平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抖,脸色倏地一片惨白。

    “小人在。”一个孔武有力、满面虬髯的壮汉背着一包刀具站出来。

    刽子手张华,屠夫出身,青阳县刀最快的刽子手,擅长各种刑法,而最著名的就是凌迟。普通的刽子手,可能不到十刀犯人就死了,但他却可以让犯人生受数十刀。

    谢允言示意他在旁边等候。

    赵志平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惊叫起来:“不,你最多只能砍我的头!”

    谢允言一字字道:“赵志平,你犯的是谋逆大罪,砍头?你想得美。”

    他说罢用力拍响惊堂木,“赵、王、周三姓家主勾结流寇攻城,罪证确凿。俞先生,你来说,按照楚律,此罪如何判?”

    站在公案旁边的俞昭券躬身道:“禀县尊,楚律规定,凡与流寇勾结戕害国人者,罪同谋逆,当夷三族。”

    堂下众人高呼冤枉。

    谢允言冷笑,连拍惊堂木镇压:“这桩案子因本官力挽狂澜,未造成恶劣后果,夷三族久就免了,但赵志平命人火烧粮仓,罪加一等!判:查没三姓家财,以充公廨。赵志平凌迟处死,另外两家,家眷十岁以下,贬为贱籍,流五百里,十岁以上及一干党羽帮凶,斩首示众!”

    判决一出,周围百姓振奋欢呼,显然苦三姓久矣。

    谢允言又收获了一波民望。在大王山消耗了近两百斛,顷刻间又完全弥补回来。

    而公堂下的犯人们哀叫连天。

    尤其是周安泰与王万发,两人家中老小亲眷数十上百人,不像赵志平孤家寡人一个。两人磕头如捣蒜,不住地哀声求饶。

    “县尊大量,求求放过阖家老小,来世给您当牛做马……”

    谢允言淡淡地看着王万发:“王家主现下还喜欢花魁么?”

    王万发没想到对方记恨至今,浑身抖若筛糠:“县尊大人呐,我今确是败了,无话可说,然上苍有好生之德,还请县尊宽宥我家老小,求求了……”说着不住地磕头。

    “你以为本官不知道你那些肮脏事?”谢允言如数家珍地道,“你为了发泄兽欲,多次强逼良家妇女,为了防止她们告你,事后都会被你用各种办法弄得暴毙而亡。彼时你可否想过,她们也是无辜的?”

    王万发面色凄惨,身子骨瘫软下来。

    “阿爹不用求他,他根本就是个滥杀无辜的狗官!”

    这时王万发身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站起来怒吼着道。

    “无辜?”谢允言瞥了他一眼。

    少年怒道:“我没有犯罪,当然是无辜的,你的审判有问题!我告诉你,下了地府,我一定会请阴司鬼王替我申冤,你的暴行必将大白于天下,你记好了,推翻你的人叫……”

    谢允言屈指轻弹,一道气劲裹住一根判签飞出去,“啪”地打在那少年的嘴上,其半张嘴的牙齿飞出来,不由惊恐地瞪着谢允言,后面的话,便一个字都吐不出了。

    “本官没兴趣知道你是谁。”谢允言厉声笑道,“至于你说你无辜,你身上穿的绫罗绸缎,你读的书,享用的美食,伺候你的丫鬟婆子,哪个不是王万发昧着良心赚来的?你家祖上不过是个卖豆腐的,凭着卖豆腐能给你如此优裕阔绰的生活?我告诉你,你全家上下没有一个无辜。”

    “来人,拖下去准备行刑,先从赵志平开始!”

    县兵、预备营皆涌上来,两人押一个去往隔壁刑场。

    赵志平被押到一个十字木桩上绑着,他一会痛哭流涕求饶,一会发出恶毒的咒骂。刽子手就位,拿出各种刀具在面前铺开,随后取出一柄切骨小刀,轻轻一划拉,赵志平的一根手指就掉下来。

    “痛煞我了……谢允言,你放过我……啊……”

    又是几根手指被剁。

    赵志平惨叫着,咒骂着:“谢允言,你不得好死,你会遭天谴的……”

    待十指完了,就轮到手腕。刽子手便换了把刀,又是一刀就切下了手腕,跟着是臂膀,一只手分成了三个步骤,一点一点切割。

    凌迟这个刑法,说白了就是一点一点让犯人痛苦而死。

    两只手完了就是两只脚。这时候赵志平已经有点疯癫了,可因为扎了两根针的缘故,对痛楚异常敏感,脚趾头一根根切除,然后是脚踝,然后是膝盖。到此,赵志平已近乎人彘,但还是因为旁门针术的缘故,不但还没有死,神智还很清楚。

    刽子手张华有些兴奋地笑了,他当了数十年的屠夫加刽子手,很少有犯人能在他手中撑到这一步。到这一步,赵志平身上的血几乎流干了,那就只有剖腹了。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异常血腥。

    直到赵志平咽气那一刻,他身上已没有多少可以切割的东西了。

    赵志平之后,就是另外两家,上百个脑袋滚滚而落,刑场再一次血流成河。

    谢允言强撑着精神等犯人一一被处决,胸中一口恶气总算出尽,这才召来俞昭券嘱咐道:“申状拖一天再写。即刻带人去抄家,把值钱的统统搬入公廨府库,最要紧的是粮食,看看能搜出多少来。再派人去大王山,把流寇的尸体统统运回来,照旧将脑袋悬南市牌楼,躯干连同这些犯人的尸体统一焚烧,莫要放久了闹出瘟疫。”

    交代完这些,他把眼睛一闭,昏睡过去。

    等再醒过来,第二日午时已过。

    他发现自己躺在太素堂的厢房里,小公举坐在床榻边上看着他,不知是否守了整夜,神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谢然诺,你总算没有给我丢人。”她轻轻地拍了下谢允言的手背,罕见地表达了自己的认可。

    “都是殿下所赠水神葫芦的功劳。”谢允言虚弱地一笑。

    “那当然。”小公举理所当然道,“它可是古神遗宝,内中镌刻了七十二重禁制。不过,毕竟是别人祭炼的,在炼化之前还是少用一些,免得被别人的道韵给反噬了。”

    “七十二重?”谢允言大吃一惊。

    虽然才刚入道,但他知晓七十二重禁制是什么概念。炼气士到了旋元后期便可祭炼器物,原理是将意念转化成道韵,与各种不同功用的禁制一起刻在器物的微观层面,每刻九层为一重禁制,到了十二重禁制,器物会蜕变成证道之器,因有自身道韵参与,也称道器。

    十二重禁制的道器,不仅从凡兵跨入道兵的阶层,能镇压气海灵力,还有不可思议的威能,但这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很多炼气士一生之中,因对道的领悟不足,连一件道器也祭炼不出。十二重禁制尚且如此,遑论七十二重?

    谢允言恨不得立刻闭关悟道,因为到了旋元后期,掌握祭炼之法之后便可炼化水神葫芦,可以进一步了解掌握它,发挥出更大的威力,并且还能将之收入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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