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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满山笑了笑，说道：“我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要是真的都打不到，到时候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选出新的队长，大家放心。”
高金宝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资历，队长的位置稳了。
可没想到，居然要去打老虎崽子，自己的资历，在这场选拔里，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办法也太坑人了！
“行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田满山摆了摆手，
“你们都回去准备准备，想要当队长的，就上山去打老虎崽子；不想当队长的，也可以不去，不勉强大家。”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人站起身，嘴里念叨着“我可不敢去打老虎崽子”“当不当队长都行”，转身就离开了民兵办公室。
剩下的几个人，都是心里有点想法、想试试当队长的，却也都皱着眉，一脸犹豫，在心里盘算着：
到底上山还是不上山？
要是自己打不到，能不能请别人出手？
反正田书记只说要老虎崽子的皮，也没说必须自己亲手打……
牛大壮故意磨磨蹭蹭地落在最后面，等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咳嗽几声，转身朝着隔壁的卫生室走去。
卫生室里也生了火炉，两间屋子都烤得暖暖当当，驱散了外面的寒气。
田禾香正坐在桌前整理药材，抬头看到牛大壮进来，俏脸瞬间微微泛红，放下手里的东西，小声问道：
“你怎么来了？会议开完了？”
牛大壮故意提高了声音，装作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田大夫，我有些咳嗽，你帮我看看。”
田禾香白了他一眼，心里清楚他是故意找借口，却也没戳破，笑着说道：
“就你名堂多，过来吧。”
牛大壮嘿嘿一笑，走到桌前坐下，压低声音，直奔主题：“你爹怎么让我们去打老虎崽子？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这里是公共场合，虽然暖和，可外面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牛大壮就算心里想把田禾香揽到怀里疼爱一番，也只能克制住，不敢动手动脚。
田禾香也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爹原本是想直接让你当民兵队长的，可陈老栓死活不同意，说你资历太浅，不合适。”
牛大壮有些意外，看着田禾香：“你之前怎么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我原本是想等事情办好了，再给你一个惊喜的。”田禾香抿了抿嘴，
“谁知道陈老栓态度那么坚决，说你当民兵还不到十天，资历几乎没有，让你当队长，其他人肯定不服气。”
牛大壮一想，也确实如此，他当上民兵，前后也就几天的功夫，满打满算都不到十天，论资历，确实比不上高金宝他们。
他心里一暖，看着田禾香：“那我也得谢谢你，肯定在你爹跟前说了不少我的好话吧？”
田禾香脸颊更红了，轻轻拍了他一下：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就是想让你有个好身份，以后做事情也方便些。”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原本我是想让你去当代课老师的，可你不愿意，一门心思想要开砖窑、包林地，我也只能顺着你。
正好那时候想把苏文斌支开，就让他去当了小学代课老师。”
“后来陈守田突然不想干民兵队长了，我爹就趁机把他安排成了二队的生产队长，正好空出了民兵队长的位置。
我就跟我爹提议，让你去干，在他跟前求了好半天，他才松口。
谁知道陈老栓一反对，就只能弄出这么一个选拔办法来，让你们上山打老虎崽子，谁能打回来，谁就当队长。”
田禾香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无奈：
“谁知道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也不要气馁，上山能打到老虎崽子最好，要是打不到也没关系，以后我再想其他办法。”
牛大壮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语气笃定地说道：
“放心吧，不就是一只老虎崽子吗？给我两天时间，我准给你打下来，让你如愿以偿。”
可田禾香并没有高兴起来，反而皱着眉，反复叮嘱他：
“你可别逞能，山上那么危险，谁知道那只老虎崽子跑哪里去了？找不到就算了，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安全最重要。”
牛大壮心里暖暖的，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问道：
“对了，如果大家都打不到老虎崽子，你爹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拔办法吗？”
田禾香摇了摇头：“还没有定呢。”
她看着牛大壮，认真地说道，“你好好想一想，你是体能比得过他们，还是枪法比得过他们？
你哪一项有把握，到时候我就跟我爹说，用那种方法来选拔队长，这样你胜算也大一些。”
牛大壮心里一暖，这田禾香，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一心为自己考虑。
他忍不住凑过去，伸手去摸了田禾香的俏脸。
小声说道：“乖媳妇，还是你对我好。”
田禾香脸颊瞬间红透了，连忙伸手拍开他的手，嗔怪道：
“少动手动脚的，被人发现了不好，我跟你说正事呢。”
牛大壮嘿嘿笑着，语气自信：“不用那么麻烦，老虎崽子我准能打到，我待会儿就上山去。”
田禾香见他态度坚决，也没有勉强，毕竟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上山一定要小心，别逞能，要是遇到危险，就赶紧回来，别硬扛。”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牛大壮站起身，“我先回去了，收拾一下东西就上山。”
牛大壮从卫生室出来，快步回到家中，拿起之前准备好的猎枪、钦刀和窝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绑腿。
确认没问题后，背着东西就出了门，朝着村外的山林走去。
雪后的山路依旧湿滑，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寒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可牛大壮却丝毫不在意，脚步轻快，心里盘算着先去向阳坡找那只梅花鹿。
反正老虎崽子他之前已经打过了，皮毛正躺在自己的空间里呢，可以直接拿去交差，当民兵队长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刚拐过一道山弯，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慢悠悠地往前走。
身上也背着猎枪，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拨开路边的积雪和杂草，正是高金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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