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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桐她，她不行了……”
马斯特是第一个抵达塞壬号指挥室的，对于霍疏桐拼死保下他这件事，他的感激无法用言语诉说。
近两米的大男人哭成泪人。
他知道以当时的情况来说，龙傲天走不了。
拼死保住他。
或许是霍疏桐认为的，她最后能为人类和帝国做的。
但对于马斯特来说。
他宁愿霍疏桐尝试自救，给她自己一点活下来的机会。
可很显然。
龙傲天拼尽全力护住了烬羽。
她被炸得稀碎。
几乎没有了再睁开眼睛的可能……
抬手拍了拍马斯特的肩膀，陆渊与一众老将的双眼也有些红。
多年征战……
他们早已历尽生死，甚至随时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可每当有战友离开。
他们都会潸然泪下。
为自己的无能。
为人类的无力。
“还有多长时间？”
陆渊抹掉眼角的泪水，对此次随军出征，在医学界颇具盛名的屈哲道。
在龙傲天回身抵挡自爆的第一时间，周樱便带着第二、第三军团的顶尖医疗团队奔赴此地。
不止周樱、安颂、屈哲，第五军团的捷琳娜，以及第四军团的夏凌凌也在这里。
“一天……”
屈哲摘下眼镜，眼里似乎也进了沙子，红彤彤的，都不帅了。
“最多一天。”
陆渊叹气。
其实在知道霍疏桐出现剧烈排异反应之前，陆渊与第二、第三军团众人嘴上不说，心中却都还存着一丝希望。
因为劳里·瑞克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也许大猛犸伤的比霍上将要轻些，可症状却是相似的。
天赋怪能救大猛犸，或许也能救龙傲天……
退一万步说……
天赋怪不是还帮陆曜稳住了精神海吗？
陆曜到现在精神海核心都是碎的。
他的银将军不也活蹦乱跳，还能对着天赋怪喵喵喵吗？
可很不幸的。
霍疏桐精神海的排异反应剧烈。
捷琳娜、周樱、安颂、夏凌凌……
四位顶级治疗师的治愈系精神力只是靠近，霍疏桐碎裂的精神海便开始剧烈波动，逸散加速，根本不给她自己一点活路。
他们四人如此。
天赋怪也不是霍疏桐的伴侣，其被霍疏桐排斥也是肯定的……
几乎在陆渊等人这般想的同时，陆曜终于带着季昭抵达了塞壬号。
季昭被陆曜牵着，一路小跑着往前走。
他知道陆曜很伤心，霍疏桐的情况很危急，但矮冬瓜Omega这腿也太短了……
似是看出了他的窘迫，陆曜终是有些抱歉的蹲下身子，示意季昭爬到他的背上来。
然后他就这样背着Omega，快速的，脚步却无比沉重的往前走。
三十五年前。
他的妈妈陆怀瑜牺牲。
那时他不过三岁。
他不懂什么是牺牲。
对常年待在边境，与他聚少离多的妈妈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他只知道小舅舅陆怀川总是在深夜背着自己，在院子里偷偷的哭。
只知道每年生日的时候，他都会收到一份特殊的，来自霍姨与第六军团的小礼物。
有时是虫尸上绿油油、亮晶晶的奇怪结晶体。
有时是最新款的机甲武器，无法启用，却很适合被小孩子收藏……
还有星舰、星港、悬浮车……
每一年都有。
从不会落下。
霍姨总说，这是他妈妈临走前最想交代的，他妈妈做不到了，所以她得替他妈妈做到。
但陆曜知道的。
陆怀瑜不会说这样的话。
因为陆怀瑜先是帝国皇后，是帝国第一治疗师，后才是他的妈妈。
他也知道霍疏桐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补偿，补偿陆怀瑜，补偿失去陆怀瑜的他。
可如期而至的礼物是真的。
精心准备的惊喜是真的。
在他出任务到第六军团学习时，亲自教导、仔细督促，顶着一身伤，也要狠狠揍出去冒险的他一顿也是真的……
霍疏桐不像妈妈。
而像母亲。
于陆曜而言，她不是陆怀瑜的代替品。
她就是她。
是小陆曜的霍姨。
与外公、小舅舅一样值得尊敬……
眼泪自眼角无声滑落，陆曜毫无所觉，直到趴在他背上的季昭抬手，轻轻地抚过他已有泪痕的侧脸。
“陆曜，不哭。”
季昭不会安慰人。
像个人机。
呆板而又生硬。
别闹。
他在思考。
可陆曜闹了，他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散修的手上，好烫，让散修烦躁极了。
于是季昭只能再次拂掉Alpha的眼泪，一点办法没有道：
“陆曜，我会想办法的。”
陆曜沉默。
昭昭总说他傻。
可他觉得昭昭才是最傻的。
他哭不是想要给谁增加负担，他只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绪而已。
可就是有一个人见不得他哭，只是几滴眼泪，便让对方手忙脚乱、溃不成军，忙不迭的要为他想办法，要哄他开心……
所以他敛去眼泪。
不顾自己有些重的鼻音。
用对Alpha来说十分丢人的脆弱、依赖，甚至有些娇气的语气对季昭道：
“昭昭。”
“喜欢你。”
“陆曜喜欢你。”
季昭：“？”
季昭挠头。
他们不是在说救霍疏桐的事吗？
这一刻，小人机CPU都快烧了。
可陆曜却背着他跑了起来，风驰电掣、大步流星，就像第一次背起他的破军一样，嗷呜嗷呜的……
这一刻的陆曜……
好像。
很开心。
季昭不理解陆曜为什么开心。
但季昭会为陆曜的开心而开心。
陆曜很快背着季昭抵达了指挥室外。
还不等陆渊、马斯特等人跟他们打招呼，说过自己会想办法，所以很急的季昭便已自陆曜背上跳了下来。
但他刚下来，周樱、安颂便围了过来。
他们说霍疏桐排异反应严重，除了伴侣宋珩外，根本不让其他Omega的治愈系精神力靠近。
然后他们就听季昭严肃道：
“没事，剑锋即是正义，重拳就是真理。陆曜想要，陆曜得到，排斥什么的，待散修进去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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