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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周衍已经扑到温暖身边,脸色比她还要难看,双手颤抖着扶住她的肩膀,上下查看,眼里全是后怕,“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有没有事?”
孟泽也冲到了江晏初身边,看到他手上的伤,倒抽一口冷气:“我操!晏哥你这手……周衍,急救包,快。”
周衍这才分神看向江晏初的手,声音抖得更厉害:“表哥,你的手……”
他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型急救包递过去,心有余悸,“表哥,刚才真的太险了,多亏了你……”
“用得着你谢?”江晏初沙哑地打断他,语气冷硬,“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在我眼前。”
周衍被他怼,也不反驳。
孟泽粗略地清理了一下伤口,眉头皱得死紧:“得赶紧下山,找个卫生院好好处理。”
江晏初无所谓地抽回自己的左手,动作有些粗鲁,视线扫过温暖时,唇角扯出一个自厌的弧度。
“发烧了还出来爬什么山?净给人添乱。”
说完,他抬脚就朝山下走,步子一瘸一拐的。
“晏哥,等等,我扶你下去。”孟泽急忙追上,强行搀住他的右胳膊。
温暖被周衍搀扶着站起来,盯着江晏初离去的背影,心被揪了起来,疼得厉害。回到营地时,她的脚踝已经肿得老高,钻心的疼。
刚被安顿在折叠椅上,一股寒意就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她控制不住地打起了冷颤。
周衍蹲在她面前,手背试探地贴上她的额头,声音瞬间绷紧,“烧得更厉害了。”
“我没带退烧药,先给你物理降温,我们收拾好东西马上就去医院。”
他说着,立刻起身去拿毛巾。
晓薇见状,主动走过来:“阿衍,你赶紧去收拾东西吧,这里我来照顾,女孩子方便些。”
周衍感激地点点头,将毛巾塞到她手里:“好,麻烦你了。”
晓薇在温暖身边坐下,动作麻利地浸湿毛巾,拧干,轻轻敷在她额头上。
温暖半阖着眼,哑着嗓子道谢:“谢谢……”
“别客气。”
晓薇手上动作不停,又帮她把周衍找出来的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肩头。
温暖烧得昏昏沉沉,对外界的感知变得迟钝起来,只听见有人在她耳边问:“温暖姐,你是不是以前和江哥有过什么?”
这一句话让她混乱的意识瞬间清明了几分。
果然,女人的直觉总是最准的。
晓薇追问下去:“这事阿衍知道吗?”
温暖没办法继续装聋作哑。
她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恳求:“晓薇,先别告诉周衍,我会找个机会跟他说的……”
晓薇沉默了,继续用湿毛巾擦拭她的颈侧,半晌才低声回道:“我可以暂时不说,但这事早晚他也能看出来,我只是希望他别受伤。”
“嗯,谢谢你。”
“怎么样?还烧得厉害吗?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马上走,去医院。”周衍快步走回来,想将温暖抱起。
晓薇脸上的复杂神色迅速敛去,叮嘱道:“路上小心,烧得厉害容易晕车。”
周衍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温暖抱到了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
“你表哥呢?”温暖靠在椅背上,不知怎么的就问了这一句。
周衍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侧过脸,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表哥……和孟泽哥先走一步了,要去处理手伤。”
温暖攥紧衣角,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她靠在椅背上,身体一阵冷一阵热,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在混沌的意识边缘,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砸进了她的脑海里。
江晏初的手一定很痛吧。
——
孟泽的越野车停在了最近的一个卫生所门口。
他跳下车,绕到副驾,一把拉开车门,没好气地吼道:“下来!祖宗!”
江晏初坐在车里,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发被冷汗浸湿了几缕,紧贴在额角。
他左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深色的衣料下摆,已经洇开了一小片暗色痕迹。
他抬腿想下车,动作因身体的钝痛变得滞涩,眉头没忍住皱了起来。
“现在知道疼了?”孟泽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不含糊。
他迅速架住江晏初的右臂,半拖半扶地把人弄下车,往卫生所里带,一边走还一边念叨:“山上逞英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江晏初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车门夹了?”
卫生所里只有一个值班的医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孟泽把人按在诊疗椅上,对着医生挤出一个笑:“医生,麻烦看看他的手,还有腿上可能也有伤,是从山上滚下来的。”
医生连忙戴上手套,伸手就想去碰江晏初的手。
江晏初却突然避开,“先处理腿。”
“你那只手不要了?”孟泽气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好不容易复健好的手,你又想作什么?现在可没人会心疼你。”
江晏初没理他,只是抬起眼皮,冷冷扫了医生一眼。
医生无奈,只好先处理他腿上的伤。
等到消毒妥当,医生再次示意要看他的手时,江晏初才缓慢地将左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饶是孟泽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只手从手背到指关节一片血肉模糊,沙砾和碎石嵌在伤口里,看样子伤得不清。
医生的脸色凝重起来:“这……这得好好清创,卫生所条件有限,最好还是去镇上或者直接去……”
“就在这里弄。”江晏初打断他,“弄干净,包扎好就行。”
“晏哥!”孟泽又想劝。
江晏初闭上眼:“少废话。”
接下来的清创过程格外煎熬。
江晏初脸色惨白,死死咬着后槽牙,下颚肌肉虬结,喉间偶尔溢出一声闷哼。
但自始至终,他没说一个字。
孟泽别开了脸,有些不忍看,掏出烟想抽,又想起这里是卫生所,烦躁地把烟塞了回去。
他盯着墙角一块污渍,脑子里全是山上那一幕。
当时江晏初的眼神,孟泽只在眼前这男人得知可能再也无法赛车时见过。
或许……比那时还要更加恐惧和绝望。
终于,伤口处理完毕,包扎妥当。医生开了消炎药,还叮嘱一定要去大医院再做详细检查。
走出卫生所,孟泽去开车,江晏初独自站在门口,摸出烟盒,单手有些困难地磕出一支,但摸遍口袋都没找到那只打火机。
他盯着那支烟看了几秒,随即烦躁地连烟带盒,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动作牵扯到伤口,让他眉心又是一蹙。
孟泽很快将车开了过来,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憋了一路,快到北城市区的时候,孟泽终于忍不住问副驾上的人,语气有些烦躁:“晏哥,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他妈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晏初靠着椅背,没看他。
孟泽又急又气:“你不会真想撬周衍的墙角吧?他可是你表弟,为了这么一个抛弃你的女人,值得吗?”
江晏初还是不说话。
他恨铁不成钢,吼道:“还有你那只手,花了多少功夫才恢复成这样,还想再废一次吗,你这辈子还想不想再上赛场了?”
这一次,江晏初终于有了反应。
“我想她不得安宁,我痛苦,她也别想好过。”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
“操,你就作吧,江晏初!我不管了!”孟泽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低声骂了一句后,还是将江晏初送回了临时落脚的大平层。
这些年,江晏初将名下的房产轮着住了一个遍,就是没有一个稳定的住处。
按江晏初的说法就是,一个地方住久了总会做噩梦。
至于做的什么噩梦,他没问,江晏初也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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