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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初抬眼看向周衍，笑意凉薄又嚣张。
“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他嗤笑一声，猛地发力甩开周衍的手，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狠狠一拧，眼神阴鸷得吓人。
周衍疼得脸色发白，挥出去的拳头硬生生僵在半空。
“论打架，你从小就不是我的对手。”江晏初声音冷得刺骨，“现在也一样。”
他往前一推，周衍直接跌坐在地上。
江晏初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被狠狠摔上，休息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温暖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周衍。
周衍撑着地面喘着粗气，抬眸看向她：“温暖……”
温暖的身体一颤，突然站起身，踉跄着朝门口跑去。
“温暖！”周衍在身后急声唤她，她却恍若未闻，甚连电梯都不敢等，沿着消防通道一路狂奔。
直到冲出酒店大门，她才停在路边，夜风一吹，冷得她瑟瑟发抖。
她抬手准备拦车。
“温暖？”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温暖回过头，看到郁舒站在酒店门口，脸上满是意外。
“你还没走？”郁舒走近，目光落在她脸上，神色微微一凝。
温暖下意识低下头，躲开她的视线。
“我……正准备走。”
郁舒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给你打电话了，没人接，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温暖这才想起，手机在采访的时候被她调成了静音。
她张了张嘴，还没出声，郁舒已经开口：“行了，跟我来吧，我送你回去。”
温暖坐上郁舒的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句话都不想说。
郁舒看了她一眼，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入夜色，车窗外霓虹闪烁，温暖的心却一片荒芜。
她忽然觉得很累。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和江晏初，怎么就纠缠到了这一步。
“今晚的事我听说了。”郁舒轻笑一声，语气满是轻蔑，“李知雨可太自不量力了。”
温暖没接话。
郁舒自顾自地继续说：“你可能不知道，李知雨可不是第一个被江晏初打的女人，前两年听说有个小明星想爬他的床，结果被他打得脸都花了，半夜直接让人丢了出去。”
她半晌未语，突然又冒出一句。
“他对你，不一样。”
温暖愕然，睁开眼睛看她：“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个？你不是喜欢他吗？”
郁舒笑了：“喜欢而已，又不是非要在一起。我难道不配选一个对我一心一意的人吗？当初对他动了心思，不过是知道他和沈知馧没有真感情。
“既然他心里有人，我就没必要这样作践自己了。”
温暖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中要通透得多。
“不过，如果你对他还有旧情，我劝你看清现实，别陷太深。”郁舒好心劝诫，“他们两家很快就要正式宣布联姻，你……应该没什么能和江家交换的筹码吧。”
车子停在巷口。
温暖低声道了谢，推门下车。
“好好休息，明天把今晚的稿子整理好发给我。”郁舒在身后说。
温暖没有回话，几乎是逃着回了家。
关上门的瞬间，她忍不住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黑暗里，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只觉得这个姿势，能让她的心稍微安定一些。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腿麻得快要失去知觉，她才撑着门板站起来，抹黑走进卧室，脱了衣服直直仰面倒在了床上。
手机在身边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周衍发来关心询问的消息。
从她逃走后，他已经发来了好几条。
温暖回复：【不用担心，我已经到家了。】
想了想，她又接着发了一条。
【我们还是尽量不要见面了。】
她不想周衍因为自己和江晏初兄弟反目。
她算不上高尚，却也不想做那个罪人。
信息发出去后，她直接关了机，闭上双眼。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踏实。
过去和现实像跑马灯似的，在她的梦境里交错浮现。
她想抓住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抓不住。
第二天，她又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刚进公司，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微妙。
她没在意，直接去了办公室。
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郁舒的声音：“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该来的总会来，她早有预料。
温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了过去。
“坐。”
她在沙发上坐下，静静等着郁舒的后文。
“昨晚的事情在圈子里传开了，你看看。”
郁舒把几张微信群聊天截图发给了她。
【重磅消息，江晏初为了一个女人把刘茂给打了，沈知馧就在旁边，脸都绿了。】
【江晏初不是不近女色吗？传闻真实吗？】
【有图有真相，自己看。图片.jpg】
【啧啧，这戏可真够精彩的。】
【江少这是养了个情儿？确实够重磅。】
【你们别乱传了，这是周衍的女朋友。】
【你信他的话还是信我是秦始皇？我当时就在现场，江晏初那反应看得清清楚楚，这女的绝对跟他有关系。】
【偷偷说，我走的时候看见江晏初半边脸都肿了，嘴也破了皮。就他那性子，这圈子里谁敢打他？你们细品……】
……
后面全是些露骨的调侃与嘲讽，温暖没再往下看。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她的心还是狠狠一沉。
郁舒叹了口气：“叫你过来是通知你一声，上面刚发话，以后商业类专访，你不用参与了。”
“好。”温暖轻声应下。
“你先安心把老字号的那个课题做好，我会帮你跟公司上层再反应反应。”郁舒一口公事公办的语气。
温暖点了点头。
郁舒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温暖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郁舒。”她真心实意地道，“不管怎样，谢谢你。”
郁舒莞尔：“行了，别煽情了，出去干活吧。”
温暖推门走了出去。
另一边，周衍接到了周母打来的电话，让他立刻回家一趟。
他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当天就开车回了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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