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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像一块脏兮兮的黑布,盖住了京城的喧嚣。东城最亮堂的地方,就是“聚宝盆”赌坊。那块巨大的烫金牌匾,在几十个大红灯笼的照耀下,晃得人眼晕。
林凡换了身洗得发白的旧长衫,袖口还磨破了边。他揣着一小块碎银子,那是他从王思聪那锭银子上掰下来的,晃晃悠悠地往赌坊大门口走。
两个守门的彪形大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跟看一只路边的野狗没两样。
“滚滚滚!这地方是你这种穷鬼能来的?”其中一个汉子伸出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推向林凡的胸口。
林凡侧身一躲,那汉子的手掌推了个空。他也不生气,只是用脚尖踢了踢那高高的门槛。
“开门做生意,还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另一个汉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手里的哨棒在地上顿了顿。
“我们这儿的门槛高,只招待穿得起绸缎的爷,你这身破布,进去了也是丢人现眼。”
林凡笑了,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碎银子,在两个汉子眼前晃了晃。
“这银子,够不够买张桌子?”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碎银子最多一两,在这地方,还不够给荷官赏钱的。
“进去吧,进去吧,输光了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汉子不耐烦地摆摆手,放他进去了。
赌坊里头,人声鼎沸,烟雾缭绕。骰子撞击瓷碗的清脆声,夹杂着赢钱的狂笑和输钱的咒骂,搅和成一锅滚烫的粥。
林凡挤过人群,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王思聪。那小子面前的银票已经输得只剩下几张了,一张脸比死了爹还难看。
林凡没理他,径直走到一张最热闹的骰子桌前。
荷官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轻蔑。
林凡也不说话,直接把那块碎银子拍在了“大”字上。
“开!”
荷官熟练地掀开骰盅,三个六,豹子通杀。林凡那一两银子,瞬间没了。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哪来的愣头青,一上来就押豹子,找死呢!”
林凡像是没听见,从地上捡起那块被荷官扫下来的银子,又重新拍在了“大”上。
他闭上眼睛,嘴里小声念叨了一句。
“转发这个林凡,心想事成。”
荷官摇了摇骰盅,再次掀开。
“四五六,大!”
一两变二两。
林凡面无表情,把那二两银子继续压在了“大”上。
“六六五,大!”
二两变四两。
“五五四,大!”
四两变八两。
……
半个时辰后,林凡面前的碎银子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他脚边放着一个木盆,里面装不下的银子都快溢了出来。
周围的赌客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这张桌子。他们看林凡的眼神,从最开始的嘲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敬畏。
荷官的额头上全是汗,摇骰子的手都开始发抖。他从来没见过运气这么邪门的人。
“妈的,这小子邪乎得很!”
“他是不是会听骰子?”
“放屁,你见过谁闭着眼睛听骰子的!”
终于,桌上的银子堆得太高,惊动了楼上的主子。
一个穿着紫色锦袍、脑满肠肥的中年胖子,在一群打手的簇拥下走了下来。他就是太后的亲侄子,这“聚宝盆”的老板,郭彪。
郭彪眯着小眼睛,看着林凡面前那堆银山,脸上肥肉一抖。
“哪来的朋友,手气这么好?”
林凡睁开眼,把面前的一堆银子往前一推,全压在了“小”上。
“随便玩玩。”
郭彪的脸色沉了下来。“朋友,玩可以,但不能坏了规矩。”他对着荷官使了个眼色。
那荷官深吸一口气,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疯狂摇晃骰盅,里面的骰子发出一阵爆豆般的声响。
“开!”
荷官猛地掀开骰盅。
一、一、二,小。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林-凡面前的银山,又高了一截。
郭彪的脸色彻底黑了。他一把推开荷官,自己站到了桌子前。
“你他妈的出老千!”郭彪指着林凡的鼻子破口大骂,“来人,给老子把他的手剁了!”
七八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明晃晃的短刀在灯光下闪着寒气。
林凡却笑了。他把桌上的骰子和骰盅都扫到一边,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玩这个没意思,咱们赌把大的。”
郭彪一愣,“你想赌什么?”
林凡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笑眯眯地说道:“就赌明天的太阳,是从东边升起,还是从西边升起。”
“我押东边,赌注是我面前这些银子。”
“你押西边,赌注就是你这座赌坊。敢不敢?”
郭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凡,随后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赌桌上。
“你他妈的耍我?”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林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从怀里缓缓掏出一枚沉甸甸的东西,往赌桌上重重一拍。
“砰!”
一声巨响,那张厚实的红木赌桌,从中间应声开裂,碎成了两半。
桌子中央,一枚纯金打造、刻着猛虎图腾的大印,深深地陷进了木头里。
定远侯黄金大印!
整个赌坊瞬间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金印上,又难以置信地移到了林凡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
郭彪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肥肉抖得像筛糠。他“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
林凡站起身,一脚踩在裂开的赌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郭彪。
“本侯今天不是来赌钱的。”
他指了指那枚金印,声音不大,却传遍了赌坊的每一个角落。
“是来查封的。”
“听说,你这儿帮太后洗了不少黑钱?”林-凡慢悠悠地问道,“账本呢?主动交出来,本侯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话音刚落,赌坊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玄七一身黑甲,手持横刀,领着数百名靖夜司缇骑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将整个赌坊围得水泄不通。
雪亮的刀锋,对准了每一个还在发愣的赌客和打手。
郭彪彻底傻了,哆哆嗦嗦地指着一个方向。
几个缇骑立刻冲进后堂,很快就抬出了几个大箱子。箱子被踹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账本。
林凡跳下桌子,走到箱子前,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啧啧,流水不小啊,光是卖官鬻爵这一项,就够北疆将士们换十年的冬衣了。”
他把账本扔回箱子里,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一脚踢翻旁边的一个火盆,然后抱起一箱子账本,全都倒进了熊熊燃烧的炭火里。
纸张遇火,瞬间化为黑色的灰烬。
郭彪愣住了,不明白林凡这是什么操作。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郭彪咧嘴一笑。
“你看,现在没证据了。”
“你清白了。”
郭彪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林凡接下来的话。
“但是呢,本侯看你这地方风水不错,够宽敞,够亮堂。”
“从今天起,这地方就改成北疆伤残将士疗养院了。”
“你和你手下这帮人,正好留下当护工,也算是为国尽忠了。”
郭彪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林凡嫌弃地踢了他一脚,像踢一头死猪。
他走到墙边,从供奉的果盘里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得发腻。
玄七走上前来,躬身请示。
“统领,这胖子怎么处置?”
林凡吐掉嘴里的桂花糕,指着外面。
“把他扒光了,绑在柱子上,再给他挂个牌子。”
玄七问道:“牌子上写什么?”
林凡想了想,把手里的半块桂花糕塞进玄七手里。
“就写,‘我是太后养的猪’。”
“天亮之前,送到慈宁宫门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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