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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邙山迷雾 夜宿荒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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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邙山的夜,来得格外早,也格外沉。浓雾仿佛有生命般从山谷、从林隙、从每一处潮湿的角落渗出,翻滚着,弥漫着,将本就崎岖难辨的山径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天光被吞噬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粘稠的黑暗和刺骨的湿寒。

    萧烬寒一手举着临时削制的、浸了松脂的火把,火苗在浓雾中顽强地跳跃,勉强照亮身前几步。他的另一只手虚扶在腰间的短刃上,目光如鹰隼般穿透雾气,扫视着前方和两侧影影绰绰、仿佛鬼影般的古木轮廓。他的右臂依旧用布带固定着,垂在身侧,但行走间步伐沉稳,气息内敛,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

    苏清鸢紧跟在他身后半步。她的背上,用厚实棉布和皮绳精心捆扎的背带里,是已经睡熟的念安。小家伙约莫两岁,此刻小脸侧贴在母亲温热的背上,随着呼吸发出细微的鼾声,对周遭的危险一无所知。而她的怀里,还用另一块较薄的襁褓,紧紧抱着一个更小的婴儿——这是三日前,他们在邙山外围一处被野兽肆虐过的难民临时营地发现的弃婴,脐带伤口未愈,气息微弱。苏清鸢用随身药材救了他,萧烬寒沉默地默许了带上这个累赘。他们给孩子起了个随口的小名,叫“阿弃”。

    此刻,阿弃也睡了,但睡得极不安稳,不时在梦中惊悸般抽搐一下,发出小兽般的呜咽。苏清鸢不得不一手托着他,另一手还要扶着背上的念安,走得十分艰难。她的额发早已被汗水和雾气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呼吸也因为负重和紧张而略显急促,但眼神却始终清明冷静,时刻留意着脚下和怀中孩子的状况。

    “这样不行。”萧烬寒忽然停下脚步,火把的光晕勾勒出他凝重的侧脸,“雾太大,夜太深,背着孩子走夜路太危险。必须找个地方歇脚,等天亮雾散些再走。”

    苏清鸢喘息着点头,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双臂的颤抖。背一个,抱一个,长途跋涉崎岖山路,即便她体质因灵泉改善不少,也到了极限。“这附近……可有能避一避的地方?”

    萧烬寒举高火把,眯眼望向浓雾深处。火光所能及处,除了扭曲的树影和嶙峋的怪石,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侧耳倾听片刻,又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地上潮湿的泥土和苔藓。

    “跟我来。”他低声道,转身朝着左侧一处看似毫无路径的陡坡走去。坡上藤蔓纠缠,碎石松动。萧烬寒用短刃削砍开拦路的荆棘,又伸手牢牢抓住一根粗壮的老藤,试了试力道,然后对苏清鸢伸出火把:“抓住藤蔓,踩着我的脚印,慢一点。”

    苏清鸢咬紧牙关,先将怀里的阿弃用布带在胸前绑得更紧实些,然后一手护住背上的念安,一手抓住那根湿滑的老藤,小心翼翼地跟着萧烬寒,一步步向上攀爬。碎石在脚下滚落,掉进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浓雾中,连回声都听不见。念安似乎被颠簸惊动,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苏清鸢连忙低声安抚:“念安乖,没事,娘在……”

    短短十余丈的陡坡,两人花了近一刻钟才爬上去。坡顶地势略平,雾气似乎也稀薄了些。萧烬寒举着火把四下照看,忽然,火光掠过前方一片模糊的、不同于自然山岩的轮廓——是残破的、爬满深绿色苔藓和枯黑藤蔓的断壁残垣。

    “像是座废弃的祠庙。”萧烬寒示意苏清鸢留在原地,自己上前探查。他用短刃拨开垂挂的藤蔓,露出半扇倾颓的、布满虫蛀的门洞。门内黑洞洞的,一股混合了陈年灰尘、腐烂木头和某种奇异腥香的沉闷气味,随着微弱的空气流动飘散出来。

    萧烬寒警惕地侧身贴墙,倾听片刻,确认里面没有活物呼吸或走动的声音,这才将火把探入门内。火光跳动,勉强照亮了内部——空间不大,正中有一座神龛,但神像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一个斑驳的空基座。神龛前,一张黑漆漆的、看不出材质的供桌上,竟然点着一盏油灯。灯焰仅有黄豆大小,颜色却是一种不祥的暗红色,静静燃烧,散发出微弱的光和那股浓郁的奇异香气。除此之外,殿内空空荡荡,蛛网密布,积灰甚厚。

    “有人?”苏清鸢心中一紧。

    “不像。”萧烬寒仔细检查了门口和窗下的灰尘,“灰尘很均匀,没有近期脚印。但这灯……”他盯着那盏兀自燃烧的暗红油灯,眉头紧锁,“长明灯?看灯盏和灯油的成色,点了恐怕不止几年。这荒山野岭……”

    苏清鸢也走近了些,但停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她仔细嗅闻着空气中的气味,又借着火光观察那暗红的灯焰。“灯油气味很怪,有松脂、某种动物脂肪、还有……几味我没闻过的药材,混合出一种类似陈年血腥和腐檀的味道。这灯不简单,恐怕不是祈福,而是……镇着什么东西,或者,吸引什么东西。”

    她的话让本就阴森的气氛更添寒意。萧烬寒回头看了眼她背上熟睡的念安和怀里不安扭动的阿弃,沉声道:“但外面雾气更重,夜间山林未知的危险太多。这祠庙虽有古怪,但至少四面有墙,可暂避风寒,也比露天安全。我们守在门口,轮流休息,天一亮立刻离开。”

    苏清鸢知道这是无奈中最不坏的选择。她点点头,从随身的药箱侧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她特制的、混合了雄黄、硫磺和几种辛辣药材的驱虫药粉。她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撒在门槛内外、窗下以及他们准备歇脚的角落周围,形成一道防线。

    “这药粉能驱赶大部分蛇虫鼠蚁,也有些许预警作用。”她低声解释,又检查了一下阿弃的襁褓和念安的背带,确保都捆扎结实,不会轻易松脱。

    两人在离门口不远、既能观察门外又避开那诡异灯焰直射的角落坐下,背靠着冰冷潮湿、布满苔藓的墙壁。萧烬寒将火把插在地上,短刃横在膝上。“你先睡,我守着。后半夜换你。”

    苏清鸢没有推辞。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让她太阳穴突突地跳。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背上的念安靠得更舒服些,又将怀里的阿弃轻轻搂在臂弯,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这个捡来的小生命。阿弃似乎感受到了安全感,渐渐停止了不安的扭动,呼吸变得均匀。念安更是睡得小脸通红。

    萧烬寒看着火光映照下,苏清鸢苍白疲惫却异常柔和的侧脸,看着她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环抱着两个孩子,心中最坚硬的那个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动,流淌出温热的、陌生的液体。这个女人,与他并无血缘牵绊,却在他重伤濒死时不惜暴露秘密相救;与他并无深情厚谊,却在他身份暴露可能引来滔天祸患时,选择与他同行;甚至,对这两个捡来的、毫无关系的孩子,也倾尽了全力去保护。她看似清冷疏离,骨子里却藏着最滚烫的仁心与韧性。

    “清鸢,”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荒祠中格外清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正式收养念安和阿弃,可好?”

    苏清鸢闭着的眼睛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立刻睁开,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过了片刻,才低声道:“念安早就姓萧了。阿弃……等打听清楚他的来历,若真是无家可归的弃儿,便也留下吧。两个孩子,也好作伴。”

    她的话很平淡,却让萧烬寒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指:“好。都听你的。睡吧。”

    苏清鸢这次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仿佛那一点温度能驱散周身的寒气和心底深处的不安。她真的累了,意识很快模糊起来。

    然而,就在她将睡未睡、意识沉浮之际,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沙沙”声,从神龛后方那一片最浓重的黑暗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密,很快,像是无数细小的、坚硬的节肢,在同时摩擦着布满灰尘的地面,由远及近,朝着他们所在的角落,朝着那盏暗红长明灯的方向,缓缓而来。

    萧烬寒瞬间绷紧了身体,握紧了短刃。苏清鸢也猛然惊醒,睁大了眼睛。

    “沙沙……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暗红的光晕下,神龛基座的阴影开始不正常地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砖石的缝隙、从地底的深处钻出。紧接着,无数细小、黝黑、反射着冰冷幽光的点,如同潮水般蔓延出来,逐渐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洪流。

    是虫子。巴掌大小,甲壳黝黑发亮,长着密密麻麻的细足,形如放大了数倍的潮虫,但口器开合间,露出针尖般锐利的螯牙。它们的复眼在暗红灯光下闪烁着贪婪、冰冷、毫无感情的光,死死地“盯”着角落里的两个鲜活大人,以及他们怀中、背上那散发着诱人生命气息的……

    婴儿。

    “尸蟞!”苏清鸢倒吸一口凉气,认出了这记载于生母那本偏门毒经上的阴邪之物,“专食腐肉,但更嗜活物鲜血,尤其……嗜好婴孩纯净的血肉元气!这长明灯的灯油里,掺了吸引它们的东西!”

    她话音未落,虫群仿佛被她的声音或者怀中阿弃一声无意识的呜咽刺激,最前方的十几只尸蟞猛地加速,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弹射而起,分扑苏清鸢怀中的阿弃和背上的念安!

    “低头!”萧烬寒暴喝,左手短刃化作一道凌厉的乌光,精准无比地将扑向念安后背的两只尸蟞凌空斩断!墨绿色粘稠腥臭的汁液爆开。同时,他左腿如鞭抽出,踢飞了另外几只。

    然而,扑向苏清鸢怀中阿弃的几只尸蟞已然近在咫尺!苏清鸢抱着孩子,背后还背着念安,根本无法大幅闪躲。她只能猛地侧身,用自己的右肩和臂膀去挡!

    “嗤!”一只尸蟞锋利的口器狠狠咬在她右臂的粗布外衫上,虽未立刻咬穿,但那刺痛和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另一只则攀上了阿弃的襁褓边缘!

    “滚开!”苏清鸢眼中厉色一闪,空着的左手五指如钩,闪电般探出,竟精准地捏住了那只尸蟞的背甲,用力一捏!“咔嚓”一声,甲壳碎裂,汁液溅了她一手。但更多的尸蟞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他们半包围!

    萧烬寒独臂挥刀,刀光如匹练,将扑近的尸蟞不断斩落。但他要护住身后三人,又要顾及自己受伤的右臂,难免左支右绌,防线被冲击得摇摇欲坠。一只尸蟞趁隙钻过,直扑他右腿!

    “小心脚下!”苏清鸢急呼,想也不想,抓起地上一块碎砖砸去,将那只尸蟞砸得翻滚出去。但另一侧,又有数只突破了萧烬寒的刀网,冲到了苏清鸢脚边,顺着她的腿就往上爬!冰冷的触感和针扎般的刺痛接连传来。

    更糟糕的是,巨大的动静和浓郁的血腥(虫液)气息,彻底惊醒了苏清鸢背上的念安。小家伙“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响亮而惊恐的哭声在荒祠中回荡。几乎是同时,怀里的阿弃也被这哭声和混乱吓到,细弱的啼哭也随之响起。

    两个婴儿的哭声,仿佛在滚油中滴入了冷水!所有尸蟞的复眼瞬间红光暴涨,发出兴奋尖锐的“喀嚓”声,进攻的浪潮猛然狂暴了数倍!它们不再试探,不再顾忌,如同彻底疯狂的黑色浪潮,从地面、甚至试图从墙壁、从残破的屋顶,全方位地扑向那两个散发着“美味”气息的源头!

    萧烬寒挥刀的手臂已见酸麻,右臂伤口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绷带,这新鲜的人血气味更是刺激得虫群发狂。苏清鸢一手死死护着怀里的阿弃,另一只手还要不断拍打攀上身的虫子,背上念安的哭声更是让她心焦如焚,几乎要崩溃。

    “这样下去不行!”萧烬寒背靠着苏清鸢,急促道,“它们的弱点是那盏灯!灯油在控制它们!”

    “我知道!但过不去!”苏清鸢急道,她试过撒药粉,但虫群太多,前赴后继,药粉效果有限。眼看虫海就要将他们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在苏清鸢剧烈的动作和挣扎中,紧紧捆在她胸前、包裹着阿弃的旧襁褓侧面,一个用粗线草草缝在内层的小小暗袋,因为布料磨损和拉扯,“刺啦”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件东西从裂口中滑落,“叮”一声轻响,掉落在积满灰尘、布满虫尸和粘液的地面上。

    那是一枚玉佩。

    只有婴儿巴掌大,造型古朴奇特,似龙非龙,似兽非兽。玉佩材质更是诡异,一半是焦黑如炭,仿佛被烈火焚烧过,另一半却晶莹剔透,在长明灯暗红的光线下,内里仿佛有氤氲的乳白色光泽在缓缓流转。

    玉佩落地的瞬间,异变陡生!

    以玉佩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带着莫大威严或者恐惧的气息猛地扩散开来!距离玉佩最近的十几只尸蟞,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发出尖锐凄厉的“吱吱”声,甲壳上瞬间冒出淡淡的白烟,疯狂地扭动后退。

    紧接着,如同瘟疫蔓延,所有的尸蟞,无论正在进攻的、还是正准备扑上的,它们的复眼中那疯狂的红光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源自本能的恐惧!它们不再看向苏清鸢和萧烬寒,也不再看向两个哭泣的婴儿,而是齐刷刷地、颤抖着将“目光”投向那枚静静躺在地上的诡异玉佩。

    “沙沙沙沙沙——”潮水般的后退声响起。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那令人绝望的黑色虫海,便如退潮般迅速缩回了神龛后的黑暗阴影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虫尸、粘液,以及那枚静静躺在灰尘中、散发着微弱光晕的玉佩。

    荒祠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豆大的暗红灯焰,依旧在不祥地跳动。以及,两个婴儿渐渐低下去的、变成了抽噎的哭声。

    萧烬寒握着短刃,微微喘息,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枚玉佩。苏清鸢也松开了紧搂着阿弃的手,手臂上被咬出几个血点的伤口隐隐作痛,她却恍若未觉,目光死死锁在那枚玉佩上。

    她轻轻拍抚着怀里受惊的阿弃,又反手摸了摸背上哭得打嗝的念安,缓缓蹲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捡起了那枚玉佩。

    入手温凉。焦黑的那一半粗糙硌手,晶莹的那一半却温润细腻。更奇异的是,当玉佩入手,那盏长明灯暗红的灯焰,似乎几不可查地摇曳、黯淡了一瞬。

    苏清鸢抬起头,与萧烬寒震惊的目光相遇。

    这个他们在难民废墟中捡来的、奄奄一息的弃婴阿弃……

    他的身上,为何会藏着这样一枚,能惊退邙山深处诡异尸蟞的……诡异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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