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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学习的是气管切开,这个相当的血腥暴力。
气管切开术主要用於两种核心情况:上呼吸道阻塞和长期机械通气支持。
简单来说,就是当正常的呼吸通道被堵住,或者需要长期依赖呼吸机时,医生会考虑在颈部气管上开一个口,建立一个新的、更直接的呼吸通道。
比如严重过敏反应、烧伤、感染等导致的喉头水肿,异物阻塞、喉部或气管肿瘤。
中风、重症肌无力、渐冻症等导致呼吸肌麻痹、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徵、严重颅脑损伤、昏迷等。
高风看了一遍操作视频,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动刀子这块儿他最熟练了。
做气管切开前,首先就是要取得患者和家属的同意。
「我反对!」高小风道。
「患者已同意,接下来进行下一步的操作。」
准备好气管切开包和气管套管、光源、吸引器後,高风准备动工。
事实上还需要提前建立静脉通路,确保术中给药和补液,但模拟空间内,死了也就死了,正好可以再来一次人体器官小课堂。
气管切开的时候,可以采用局部浸润麻醉或全身麻醉。
全身麻醉的话患者没有什麽痛苦,但是那样的话一点挑战也没了,要不是高小风摁都撼不住,高风本来局麻也不准备做的。
没错!他本打算生切的。
「行行,你躺下,我打点利多卡因还不行吗?」
「你看你,一点为医学献身的精神都没有。」高风抱怨道。
做完浸润麻醉後,高风用手指触摸并确认了甲状软骨、环状软骨和气管环的位置。
他手起刀落的在颈部正中,从环状软骨下方到胸骨上切迹,做一个纵行皮肤切口,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接着切开皮下组织和颈阔肌,沿中线分离胸骨舌骨肌和胸骨甲状肌,暴露出气管前壁。
期间一定要注意止血,并保护好两侧的甲状腺和重要血管神经。
高风拿起用注射器穿刺进入气管,抽出空气,以再次确认气管位置,避免误切。
「就这?也太简单了吧!」他心中生出了一股索然无味的感觉。
高风用拉钩将甲状腺峡部向上或向下拉开,在第2—4气管环之间,用刀片做一个横向或纵向的切口。
然後他拿出气管扩张器撑开气管切口,迅速将选定型号的气管套管插入气管内。
接着再用带子将气管套管牢固地系在颈部,防止脱出。最後缝合皮肤切口,并覆盖上了无菌敷料。
「完美!」
他觉得自己做的比教学视频上的好。
「9子,说话!你高大爷的技术怎麽样?」
「恭喜高医生的气管切开技术达到专业级(1/100),请再接再厉。」9527
道。
晚上5点半,马路上的车流量也到了高峰,公交车「哐当哐当」地靠站,车门打开时涌出一群乘客,又迅速涌进另一群;
私家车排成了长龙,红色的刹车灯连成一片,像一串流动的红宝石。
黑车司机探出头,对着路边挥手的人喊:「去哪儿啊?上车就走!」
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在马路边的小花园里散步,看起来一片祥和。
这些人肯定都是能在国庆节休息的。
高风心里对他们充满了鄙视,只有对社会没有用的人才会在国庆节休息。
「我可是要去救死扶伤的!」
6点半,高风准时换好了衣服。
绿城大学一附院急诊科的制服是绿色的,这并不是说工作中一定要带点绿。
而是绿色被认为能让人情绪稳定,且在长时间工作和面对血迹时,视觉上更不容易疲劳。
「你们吃了吗?」侯毅飞问道。
「吃了,我吃的热乾面。」安诚道。
「我吃的烩面。」高风。
「我减肥。」康婧婧。
原来是头脱脂牛马:一边承受工作压力,一边还要努力减肥的打工人。
「这麽早能吃得下吗?」侯毅飞嘟囔道。
「内科出诊!」
「侯毅飞!」分诊台护士大喊道。
「平常晚上也这麽火吗?」高风一边跑一边问道。
「今天是早了点啊,这才6点。」护士葛少杰提着抢救箱喘着粗气道。
「你这身体不行啊,这两步路都上气不接下气的。」高风笑着道。
「没办法,一直这麽瘦。」葛少杰说着拿出手机开始联系求救人。
「汝河路汇源路交叉口?路北还是路南?怎麽回事啊?」
「行行,我们大概10多分钟到。」
挂掉电话,司机开始吐槽了起来。
「我说这些人真是有毛病,小问题你自己来医院不就行了,非要打什麽120!
」
「真是服了!」
他话刚说完就来了急刹。
「我去你*的!不要命了!」
「你说啥?」一个闯红灯的老大爷迷茫的问道:「我耳朵不好使。」
「这老东西绝对是来马路上挣钱的!」司机道。
..高风「就是一个小剐蹭,你开慢点。」侯毅飞道。
他们赶到的时候,一个中年大姐正躺在路边大声呻吟:「我滴个亲娘哟,疼死我了!」
肇事的司机一脸的无奈,处理事故的交警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大姐,你哪里不舒服啊?」高风询问道。
「全身都痛啊!」大姐嚎道:「我差点就被他撞死了!」
「别听她胡扯,我就是轻轻的刮了她电动车後轮一下,她是故意躺那的!」
司机忍不住道。
「虽说她有些演...但这是在斑马线上,你的责任更大一些。」交警道:「先让她去医院看病,然後你们双方约个时间去交通队定责。」
「你是全险,车我就不扣了。」他对司机道。
「大姐,你要躺担架吗?」高风询问道。
「躺吧...?」大姐犹豫道。
等上了救护车关上大门,大姐从担架上坐了起来。
「你们那挺挤的,来个人到这边吧,我坐着就行。」
她心肠还挺好呢....
到了医院後,大姐一个箭步跳下了救护车,让推着平车过来接人的护士傻在原地。
「啥情况啊?!」
「大姐,你有什麽不舒服吗?」高风再次询问道。
「赶紧先给我量一个血压吧,我感觉我血压被他撞高了。」大姐道。
「大姐,咱们不开玩笑好不好?」高风耐着性子道:「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能撞出来肾囊肿吗?」大姐道。
「不能!」
「那糖尿病总可以吧?」大姐仍不愿意放弃。
「不行!」
「那我全身都难受,你给我做一个全身的体检吧。」大姐提出了新要求:
」
头上肺上都给我查查,有2年没查了。」
「大姐,虽然有保险,但你也不能这样啊。」高风苦口婆心道:「要是太过分,保险公司是不会全赔的。」
「到时候这钱可没人给你报销。」
「那你帮帮我啊!」大姐理所当然道:「你给我写严重点不就行了!」
「你们医生不是动动笔杆子都能要了病人的老命吗?」
你个泼妇给我闭嘴!高风在心里大喊道。
「多开点检查,你们不也有提成吗?」大姐一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的表情。
「大姐,我不要提成,我是富二代。」高风对她道。
「真的吗?」大姐怀疑道。
「如假包换!不知道你进门的时候看到门口的那辆迈巴赫没,那就是我上下班的代步工具。」
「那我来都来了,总得做点什麽吧。」大姐道:「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你给我拍个胸部CT就行了。」
大姐前2年查的肺上有几个结节,趁这个机会复查一下。
这个要求相对合理,高风当即满足了她。
「你们知道我为什麽不买车吗?」侯毅飞道。
「因为穷?」康婧婧。
「屁!因为现在开车的才是弱势群体,碰瓷的老多了!」侯毅飞解释道:「而且,还要起的大早过来跟别人抢车位。」
他不知道的是,十年後你就是一大早起来,在医院也抢不到车位。
职工车辆禁止停在公共停车场,而职工停车场常年都是满的。
大姐很快就回来了,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大夫,快给我看看,这上面怎麽说是癌啊?!」
「什麽?」高风几人愣了一下。
他赶紧打开了电脑上的胸部CT。
大姐右肺上叶长了个约1公分的毛玻璃结节,影像科考虑是微浸润腺癌。
「你这个得住院,大概率需要做手术切掉。」高风对她道:「跟你家人联系一下吧。」
大姐颤巍巍的拿出了手机。
过了有半小时後,大姐的老公赶到了,高风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对方大惊失色。
「什麽!肺癌?!」
「还没确定呢,就是高度怀疑。」高风纠正道。
「高度怀疑?那不就是了!」大姐老公急的不行,「这好端端的,怎麽会得肺癌呢!」
「是不是被车撞的啊?「」
.....高风、侯毅飞、安诚、康婧婧。
「这样,你给我们出个证明,就说是他撞的。」大姐老公的大脑已经转动了起来:「这样,我们住院的费用就能让保险公司全出!」
「不白让你忙活,我给你拿钱!」大姐老公声音洪亮道。
「大哥,你是真不背人啊....」高风无语了。
双方扯了好大一会儿,大哥又谘询了几个朋友,最终放弃了讹保险公司的打算。
「明天一早过来住院,我给你联系好了,直接去呼吸科。」高风交代道。
其实他是想让患者直接住到胸外科的,但是大姐还是决定先在呼吸内科明确性质後再挨这一刀。
其实不少患者都是这种想法,影像学上的确看着像癌,但万一不是呢?
那岂不是白挨一刀了?
不过想明确性质需要做CT引导下肺穿刺,而穿刺的时候,肿瘤细胞是有很小的概率沿着针道转移的。
不过这是患者纠结的事。
高风也没时间纠结,因为他已经再度坐上了救护车。
打电话的是一家烧烤大排档的老板,有一名食客在他那里晕倒了。
「人还有没有呼吸?心跳有没有?!」
「我不知道啊...」老板焦急道:「你们赶紧来吧,瞅着像是死了!」
没等侯毅飞说些什麽,司机已经把油门踩到了最大。
一个40多岁的中年那人正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周边围了不少人。
看到救护车过来,大排档的老板像是找到了救星:「这!这!这里!」他疯狂的挥动双手。
高风和葛少杰最先赶到了患者身边。
「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心跳骤停!」葛少杰大喊了一声。
高风已经按了起来。
「有多久了?」侯毅飞皱着眉头问道。
「有10多分钟吧。」老板抹了一下头上的汗道;「开始他还在地上挣紮,後来就没动静了...」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但是他经常在我这吃饭。」老板道。
侯毅飞很讨厌这种两眼一黑的感觉,但无名氏在急诊工作中经常遇到。
「侯老师,他身上好多红疹子,是不是过敏啊?」高风喊道:「你快过来看一眼。」
中年男人身上出了很多形状不规则的红色肿块,看着像是荨麻疹。
「就是荨麻疹。」侯毅飞看向老板:「他刚吃了什麽?」
「吃了羊肉串,还有炸蝉蛹。」老板飞快的回答道:「对了,还喝了半瓶啤酒。」
「那应该是是对羊肉或者蝉蛹过敏了。」侯毅飞推测道。
「不会对羊肉过敏的。」老板道:「我这是猪肉。」
那大概率是蝉蛹。
「再推一只肾上腺素!」
「上气道有梗阻啊,捏球囊的时候阻力很大。」护士葛少杰这时候汇报导。
「插管!」侯毅飞当机立断。
他用喉镜调开患者的上颚,很快便暴露了咽喉部的情况,喉头水肿的挺明显的,声门几乎都看不到了。
「用7号的气管插管。」
「没有,只有7.5的。」葛少杰道。
闻言,侯毅飞皱了皱眉头,水肿的这麽厉害,管道越粗越不好插啊。
难不成要直接切开?
「侯老师,我来吧,我呼吸科的,对插管这块经验丰富。」高风示意安诚过来接替他。
「你?行不行啊?」侯毅飞怀疑道,他可是知道高风刚毕业的,「不对啊,上次出车那个酒精中毒的,你还说自己不会插管呢!」
「这什麽时候了,我哪里会乱说。」高风快速戴上了手套,打开了气管插管包。
他这会儿还真不是吹牛,模拟空间内高小风都快被他插成麻花了。当时他可是模拟了不少特殊的情况。
「悠着点,可别使蛮劲。」侯毅飞嘱咐道。
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高风拿起管道後顿时生出了一种驾轻驭熟的感觉,他确认了一下,精准的将其插进了患者的气道内。
侯毅飞拿起听诊器听了一下,赞许的对他点了点头。
在按到第14个循环的时候,高风发现患者好像是动了一下。
「心跳回来了!呼吸...呼吸好像也有了!」尽管复苏成功过很多患者,但葛少杰仍是有些激动。
大家一起使劲,把患者擡到了救护车上。
司机一脚油门,救护车向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患者被送到重症监护室,高风略微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预後怎麽样。」
「抢救挺及时的,可以期待一下。」侯毅飞笑着道。
屁股还没坐热呢,新的出车任务又来了。
这次两辆救护车一起出动。
「好像是几个社会小青年打群架。」葛少杰道:「有一个被人用钢管砸了下脑袋,躺在地上不动了。」
他们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其中几人还被上了铐子。
一个白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全是血,旁边还有根实心的钢管。
另一个黄毛正在痛苦的呻吟,高风只是看了一眼就确定他的尺骨和桡骨全断了,黄毛的前臂弯折了近90°。
「我们拉黄毛,你们拉白毛。」急诊科的汤正宇对着侯毅飞道,後者自然也没有什麽意见。
高风几人小心翼翼的将白毛擡上救护车,正准备走呢,一个紫毛爬了上来。
「你是家属?」安诚询问道。
「废话!」紫毛吼道。
高风一直不太理解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人是什麽想法,自我表达与个性宣言?追求新鲜感与创造力?挑战常规与打破束缚?
但是看起来真的好傻叉,特别是这些游手好闲的丑逼玩意。
一到医院,侯毅飞就赶紧为白毛开具了头颅CT检查。
这期间发生了一个新状况,紫毛不愿意缴费。
「我不是家属,我跟他不熟。」
眼见对方耍无赖,侯毅飞也懒得跟他说太多,跟总值班汇报了一下开通了绿色通道,便让高风、安诚赶紧带着白毛做检查。
也不知道是谁下手这麽狠,白毛喜提颅骨骨折+颅内血肿。
「吃点药能好吗?」紫毛问道。
「要赶紧做手术,风险很大。」侯毅飞对他道:「待会神外的医生就过来了,他会具体给你谈。」
神经外科的於恺主任看了一下片子,眉头紧锁。
「才19岁?这些年轻人下手真是没轻没重啊!」
「什麽叫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紫毛炸了,「老东西,我特麽的给你说,我兄弟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得给他陪葬!」
「你说话文明点!」於恺主任很是生气。
「我文明你MLGB!」紫毛骂完就冲上来想要动手。
站在一旁的高风一把拉住了他:「你冷静点!」
「我冷静NM...」紫毛话还没说完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啊!!!!疼!!
松手!」
「我CN...」
什麽?!闻言高风抓着他胳膊的双手再次发力。
「啊!!!!!」紫毛顿时惨叫了起来。
「现在能冷静一下吗?」高风冷冷的问道。
「可以可以!你先松手啊!」紫毛差点尿了,对方的力气大的惊人,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都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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