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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苏家圣地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白日演武场的喧嚣早已散去，唯有月光透过窗棂，轻轻洒进小院，落在两道安静修炼的身影上。
苏辰盘膝坐在石桌旁，灵气缓缓运转周身。
白日一战，他彻底打破了三年来的桎梏，经脉通畅，气息沉稳，修为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可他的心，却始终无法完全静下来。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灵之气，
身边坐着这世上唯一让他心安、让他柔软、让他愿意倾尽一切去守护的人。
少年的心，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轻轻漾着涟漪。
苏灵汐就坐在他身侧，素衣垂落，闭目调息。
她如今虽只是灵徒境，可灵魂深处的灵尊底蕴仍在，只需静静打坐，便能引动天地灵气，缓慢修复当年崩碎的道基。
月光落在她眉眼间，柔和得不像样子。
苏辰悄悄侧过头，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白日里在众人面前冷硬锐利的少年，此刻只剩下满眼的腼腆与温柔，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着浅红。
这三年，他受尽欺辱、伤痕累累，是她一直站在他身边。
不嫌弃他低微，不嘲笑他缓慢，不把他当累赘，更不把他当附庸。
她会护着他，会信他，会温柔摸他的头，会与他并肩而立。
他失忆了，不记得过去，
可他比谁都清楚——
他喜欢她。
很喜欢很喜欢。
少年指尖微微蜷缩，心跳越来越快，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
他犹豫了很久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无比认真。
“灵汐姐姐……”
苏灵汐缓缓睁开眼，眸中还带着月色般的温柔，轻声应道：
“我在。”
那一瞬，苏辰只觉得心口一烫，所有勇气都涌了上来。
他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少年最赤诚、最郑重的认真。
“我……我有句话想问你。”
“你说。”苏灵汐声音放得更柔。
夜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苏辰攥紧手心，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微微发颤，却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灵汐姐姐……
如果未来，我能修炼到灵圣。
我变强，变得足够厉害，能保护你，能和你一起面对所有敌人……
到那时候，我可以……娶你吗？”
“我想娶你，做我的道侣。”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重得像一颗真心，捧到了她面前。
说完，苏辰立刻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连耳根、脖颈都红透了。
他紧张得不敢看她，心脏狂跳，既期待，又害怕被拒绝。
他怕自己现在太弱，怕自己配不上她，怕她觉得他不自量力。
他忘了自己曾为她挖骨献祭，
忘了自己曾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只记得此刻的自己，只是一个喜欢她、想守护她、想和她永远在一起的普通少年。
空气安静了好几息。
苏灵汐望着眼前紧张到浑身僵硬、耳尖通红的少年，心口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攥住，又酸、又软、又烫。
她记得一切。
记得他四岁为她温养经脉，
记得他十二岁为她挖骨赴死，
记得他神魂破碎前那句“只要你好好活着”。
他问，到灵圣可不可以娶她。
可她想说——
从你把神骨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你的了。
不管你是灵徒、灵宗、还是灵圣，你都是我唯一想共度一生的人。
可她没有说破过去，只是温柔地、轻轻地笑了。
那是比月色还要温柔的笑容，眼底盛着数百年的深情与宿命。
她缓缓伸出手，像往常无数次那样，轻轻落在他的发顶，温柔揉了揉。
“好。”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胜过世间所有承诺。
苏辰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灵汐姐姐……你、你答应了？”
“嗯。”苏灵汐点头，声音温柔而笃定，
“我答应你。”
“等你到灵圣的那一天，我便嫁给你。”
少年瞬间愣住，随即，一抹克制不住的、干净又灿烂的笑容，在他脸上缓缓绽开。
那是三年屈辱里从未有过的光芒，是青涩心动里最幸福的模样。
他眼眶微微发热，却强忍着没有失态，只是用力点头，声音坚定得像立下天道誓言。
“我一定会做到！”
“我一定会修炼到灵圣！”
“我会保护你，会变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配得上灵汐姐姐！”
“我能护你，能杀敌，能和你并肩站在天地间！”
他不是要成为谁的附庸，
他是要成为能与她平等相拥、共渡一生的人。
苏灵汐望着他发亮的眼睛，轻轻收回手，眼底笑意温柔如水。
她不需要他变强来配得上她，
可她愿意，等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荣光。
你以灵圣为聘，我以岁月为诺。
你曾为我死过一次，我便等你一生。
夜深风轻，月光温柔。
少年的心动赤诚滚烫，灵尊的深情藏于岁月。
一句约定，一颗真心，一段从骨血里长出来的宿命。
从此，他的修行之路，有了最坚定的方向。
——为她，登顶灵圣。
——为她，一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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