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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谢寒舟的惨嚎,沈鎏下意识心头一紧。
在府衙牢房也能出事了?
谁动的手?
他快步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赶去,只丢给孟铭一句话:“你安心呆着,我去给你找证明清白的证据。”
孟铭:“……”
世子嘴真硬啊!
你要是去自首,我早就放出来了。
沈鎏没有理会他的心理感受,三步并作两步,飞速在狱中通道中穿梭,很快就找到了谢暖筠的牢房。
只见牢房中,一个纤瘦的女子正缩在角落,手里攥着一根兽骨制成的烟杆。
脑袋仰靠在墙上,口鼻之中冒出淡淡的烟雾,整个人都失了神。
另一头。
谢寒舟隔着栅栏,死死攥着隔壁囚徒的衣襟,双目凶狠,恨不得生啖其肉。
周亨人都麻了,抓住谢寒舟的胳膊:“老谢别冲动,这是礼部员外郎的小儿子,你要是把他杀了,你也得进来啊!”
“什么情况?”
沈鎏上前一步,掰开谢寒舟的虎爪。
结果这货的手跟钢铸的一样,一点都没有掰开的迹象。
那犯人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明显也是嗑大了,还没有缓过神来。
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估计也是富贵人家出身。
周亨赶紧解释道:“这个犯人,送给了谢姑娘一支凌霄引……”
沈鎏:“?”
谢寒舟对周亨怒目而视:“周亨!你说能保障我妹妹安全,结果你就是这么保障的?”
周亨语塞:“这人是折磨妓女进来的,我也不知道他居然也……”
“呵!”
犯人忽然发出一阵嗤笑:“得了吧!我身上总共就藏了两支,要不是这贱女人求我,我才不舍得给她!”
“操!”
谢寒舟再也忍不住了,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虽然已经是收着力了,犯人还是被轰在了地上,两颗牙齿哗啦啦滑出去了老远。
嘴里血呼啦地不停溢血,却仿佛失去了痛觉,一声都没有惨哼,反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犯人擦了擦嘴角的血,笑得有些癫狂:“怎么?你还恨上我了?你是没见她求我的可怜模样,也就是看她漂亮,我想等出去了弄一弄,不然就她也配抽我的凌霄引?”
“操!”
谢寒舟怒骂一声,想动手却被沈鎏拦住了。
谢暖筠可能被吵到了,也可能是药劲过了,忽然动了动,迷茫的眼睛眨了又眨,看到谢寒舟的那一刻,身体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悔恨爬上脸颊,声音颤抖道:“哥……”
谢寒舟面色僵硬,强行克制着心中的怒火:“你不是说以后不碰了么?”
“我,我……”
谢暖筠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在地板下面。
犯人却笑得愈发阴阳怪气:“你不会真以为现在的凌霄引,还跟以前的九幽草一样吧?
这么跟你说吧,你妹能坚持多久不碰,跟她个人意志意愿没有任何关系,完全取决于她下次什么时候再遇见凌霄引。
你这个妹妹已经毁了,你要是负担不起凌霄引的钱,不如把她嫁给我当小妾,我保证她能跟我爽一辈子。”
“操!”
谢寒舟双目赤红,眼见马上控制不住杀意。
周亨赶紧说道:“老谢,老谢!你别冲动!我知道薛神医有个弟子,专攻凌霄引戒断,如今已经在衙门任职,你要是信得过我们,就把咱家妹妹交给我,我一定……”
“呼哧!呼哧!”
谢寒舟不停喘着粗气,过了许久,才勉强将杀念压下。
如果真杀了这纨绔公子哥,自己入狱是小,拖累沈鎏就不好了,自家世子处境如履薄冰,可不能被自己的鲁莽害死。
他狠狠地剜了一眼纨绔,蹲下身攥着谢暖筠的手,用尽可能平和的声音说道:“小妹!别信他的,薛神医医术高超,仁德济世,区区凌霄引,不在话下。”
“哥!”
谢暖筠嚎啕大哭。
谢寒舟一个大老爷们,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哗哗的掉。
沈鎏眉头紧锁,看向周亨问道:“薛神医的徒弟在哪里?现在能把人送过去么?”
“能能能!”
周亨赶紧解释:“苏小神医心怀悲悯,自从进了衙门,就衣不解带,我们随时可以过去。”
一边说,一边掏出钥匙,打开谢暖筠的牢门。
好像生怕谢寒舟一个没控制住,就把牢中纨绔杀了一样。
好在谢寒舟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自己妹妹身上,一把抓住周亨的手:“周捕头,我,我能陪着暖筠么?”
“当然能!苏小神医说,家人的陪伴能让病人意志更坚强,有助于治疗,不过病人太多,还需另租民宅,钱……”
“这些够么?”
沈鎏从腰间解下荷包,塞到周亨手里。
“用不了这么多。”
周亨从中取出一枚碎银子,赶紧把荷包还了过去:“这些就够一段时间的了!”
“世子……”
谢寒舟有些哽咽,这才想起自己是沈鎏的保镖,结果旷工去陪妹妹,还得世子搭钱。
沈鎏拍了拍他的肩膀:“家人重要,先帮咱妹挺过去,再想别的。去吧!”
“嗯!”
谢寒舟重重点头:“我速去速回!”
沈鎏目送两人搀着谢暖筠离开,眉头越皱越紧。
之前他只是对凌霄引有所耳闻,却并不知它有多歹毒。
听着纨绔的话,凌霄引的成瘾性比以前的九幽草都要强。
所以,凌霄引真是芝禾轩出产的?
如果真是,怕是真与自己母亲脱不开干系。
毕竟……她真是芝禾轩的灵魂人物。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别想了,没希望的。”
纨绔满脸淫猥,嘿嘿直笑:“从服用凌霄引那一刻,穷人家的女子就注定会沦为玩物,你让那个姓谢的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那小妞身段真……”
“嗖!”
沈鎏指尖真气喷吐,隔空从牢中马桶里擒出一坨稠的,精准灌入纨绔嘴里。
“哕!”
纨绔当场就闭嘴了,跪在地上哇哇大吐。
沈鎏斜睨他了一眼,大踏步朝牢外走去:“小叶走了!别算了!”
“哎!”
叶重修一手拿着草纸,一手捏着炭棒,“哒哒哒”地跟了上来。
……
马车离了牢房,便径直向南赶去。
这里是一片胡同巷子,房屋道路颇为逼仄,不过因为离各个衙门都很近,价格也能接受,所以很多低品官吏都住在这里。
陆凌霁的住所也在这。
沈鎏到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但还是有不少官吏进进出出,一个个都面露疲态,要么是准备值守,要么刚刚散值回家。
巷道有些窄,马车只能停在大路上。
沈鎏从车厢里摸出一支蜡烛递给叶重修:“我去见一下朋友,你要是还想算题,在车厢待着就行。”
“哎!”
叶重修嘿嘿一笑,钻进车厢就点亮了蜡烛。
沈鎏感觉这人愈发顺眼,虽然有时候嘴臭了点,但对数学还真是热爱。
他摇了摇头,便朝巷子深处走去。
车厢里的叶重修却放下碳棒,嘴角越咧越朝上。
在他的感知中,那两个跟踪者的位置暴露无遗,也跟着沈鎏进去了。
一个触律七转的中原高手。
一个触律四转的巫族女子。
他们到底都是干什么的?
真的很好奇啊!
……
“嘭!”
“嘭!”
“嘭!”
沈鎏按照陆凌霁说的,找到了她的住所,敲响了院门。
从两人决定合作开始,她就想到帮孟铭脱罪的手法了。
今天过来,也是通知她一下。
“进,进……”
陆凌霁的声音从院内传来,听起来异常虚弱。
沈鎏顿觉不妙,你锁着呢我怎么进?
他后退两步,纵身一跃,便翻过了墙头。
看到院中场景,他当场就麻了。
只见陆凌霁拄着剑跪在地上,满身都是鞭打留下的血痕,身体抖若筛糠,面色苍白,几欲晕厥过去。
不是?
私闯民宅,刺杀朝廷命官。
到底谁胆子这么大?
他飞快上前搀扶:“陆姑娘!”
“我没事!”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呢?快起来,我带你去看大夫。”
“不行!我,我必须跪在这!”
“???”
必须跪在这?
为什么必须跪在这?
沈鎏嘴角抽了抽,难道是主人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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