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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头的眼皮提上去后,精神的像是换了个人。
他热情的迎上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话,阮铮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
完了,是方言!
深市的方言,根本听不懂!
阮铮赶紧转头找汉子哥,汉子哥像是早料到他们俩沟通有障碍,老神在在的等着呢。
但瞅着阮铮因为懵逼而睁大的眼,还是忍不住笑了,整个人柔和许多。
他先念了一句老队长,“夏伯,别吓到人小同志。”
念完才对阮铮道,“队长不经常接触外人,不会说普通话,我给你们翻译。”
阮铮点头。
汉子哥又道:“队长说想看看你的证件和手续。”
阮铮乖乖递过去。
证件是现成的,他们在列车上工作的,列车途径的站点地区都当介绍信使用,所以极为重要,都会随身携带。
单位的采购证明是让系统弄的。
就像回到现代那三天,它可以做抵押贷款,资金秒到一样。
一张采购单不过是一组数据,难不到它。
老队长明显也是认字的,检查完工作证和盖了章的采购证明,叽里呱啦又开始了。
阮铮听的头疼。
汉子哥翻译,“队长问你都要什么。”
“最好是风干或者腌制的,比较方便运输和储存,活的也行,但我们是通过火车运送的,所以品种方面必须是抗造的,不能我用活的价钱采购,回去给我叔一车死鱼烂虾。”
老队长点头,汉子哥还在旁边补充:“既然是给单位发福利,那么品种最好统一,否则每个人领的都不一样,员工会有意见。”
阮铮点头,并给汉子哥举了个大拇指。
老队长听了两人的话,心中有了想法。
他找了草稿纸,写写画画半天,递给阮铮。
阮铮细看,是个物品清单。
小鱼干,5毛一斤。
小虾皮,8毛一斤。
蚝豉,3块一斤。
大虾仁,4块一斤。
干贝,8块一斤(少量)
花胶,20块一斤(极少量)
活的没有。
活的要等渔船回来的时候才会有。
阮铮看完清单瞬间有了想法,只是还要拧眉做下思考状,免得让人起疑。
她假装思考了会儿,拍板决定:“蚝豉有多少要多少,大虾仁要两百斤,花胶全部要了。”
蚝豉就是生蚝干,富有丰富的蛋白质、维生素B12及牛磺酸,营养价值非常高。
拿到北方卖,一斤至少能赚一块钱。
大虾仁和花胶就更不用说了,在这个时代是很给面的礼品,找到目标客户,根本不愁卖。
做戏做全,阮铮装着解释了一下。
“太便宜的拿回去,员工肯定会埋怨,太贵的又不划算,蚝豉最合适。”
“虾仁和花胶比较贵重,回去之后以过年福利的由头送给领导,领导应该会很高兴。”
她说的直白。
连单位里的潜规则都没有遮掩,让老队长和汉子哥觉得她率真无比,也更放心了些。
毕竟一点心眼子都没有,谁也骗不住。
老队长算数不好,想当场算个账。
但蚝豉和花胶的数量定不下来也算不成,只能先叫家里人通知村民们开会。
这年头,什么都是共有资产。
他们渔民出海捞鱼,捞到的大部分鱼也要上交公社。
交完公社的份额,剩余的部分以及公社不要的小杂鱼才会分给村民。
村民所得不多,贵的不舍得吃,便宜的又换不到粮食,只能自己吃,所以村长给的清单才会两极分化严重。
村民一听是好事,很快就聚集到了海滩上。
阮征听不懂他们的方言,就没往跟前凑,坐在村长的院子里看海。
这时候的海还是湛蓝湛蓝的,对眼睛很友好。
沙滩上也没有头挤头的游客,空旷又美丽。
阮铮将手比成镜头,对着海面假装拍了两张照片,又假装洗出来,当明信片寄出去。
但在写地址的时候犯了难。
她不知道寄给谁。
陌生的世界,鸡飞狗跳的人与事,她还没有搭建自己的圈子。
那就寄给季昂吧。
阮铮捏着空气在空气里写写画画,最终一拍,喃喃自语。
——
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亲亲老婆亲自拍摄,亲手写的明信片,整个部队肯定头一份,你就偷着乐吧,哼~
系统:......
不理解,并大受震撼。
这明信片寄的,三百年也收不着吧?
大队长和汉子哥很快回来,村民们也陆续背着东西来到村长家。
村长叽里呱啦一顿说,村民们叽里呱啦一顿回,激动得像是在开展什么神秘活动。
汉子哥兢兢业业的翻译。
“队长说,他会亲自把关,孬的坏的都不收。”
“村民说孬的坏的都自个儿吃了,哪里会有。”
“你放心,村里都是实诚人,不可能弄虚作假。”
阮铮点头。
她有系统呢,不怕人弄虚作假,缺斤少两。
不过就像汉子哥说的那样,村民们都挺实诚,并没有出现不愉快。
最终成交。
蚝豉500斤,3块一斤,一共1500块。
大虾仁200斤,4块一斤,一共800块。
花胶30斤,20块一斤,一共600块。
合计2900块。
别小看这两千多块,按照阮铮现在的工资算,够她上10年班。
幸好从宋家讹了点钱,否则这启动资金都没有。
双方将合同签好,阮铮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二百块,递给队长,“照理说,咱们这公对公采购应该走汇款,但我叔担心我年龄小,只凭一张嘴没人信,所以提前打了报告,给我提了现金。”
“不过那么多钱,我也不敢全揣在身上。”
“我先交两百块定金,你们帮我把货送到火车站寄存,再跟我回招待所拿钱。”
阮铮说的在理。
而且合同都签了,还有人全程跟着,不怕阮铮跑路。
阮铮没有付全款,也不怕被人黑吃黑,双方都很放心。
还是汉子哥帮忙送货。
毕竟村里会说普通话的人不多。
一行三人将七百多斤的货送到火车站的寄存处,阮铮亲自去办手续。
拿着寄存单出来又跟人一起来到招待所。
阮铮让人在楼下等着,她往楼上跑了一圈,很快下来,将一个小包交给汉子哥。
汉子哥让同行人的帮忙盯梢,他则是拿出包里的钱开始点。
现在的钱,最大面值是10元的大团结,2700元有270张,不点一点,汉子哥不放心。
当面点钱不薄人。
阮铮等他点完,才问:“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物资也可以跟我说,我年底之前应该还能跟车来两趟。”
汉子哥从口袋里将一个折好的纸递给阮铮。
阮铮打开看了一眼,几乎都是热水瓶,布料等比较实用的。
她点了点头,“行,我尽量给你们搞,我妈在纺织厂当副厂长,应该有很多计划外的份额,实在不行给你们搞点瑕疵布。”
汉子哥眼睛亮了亮。
他们渔民收入少,又整天住在海边处理鱼虾,身上很容易粘上腥味。
别说外地人,就是本地人见到他们都会躲得远远的。
所以他们很难找对象,结婚全靠村里自产自销,要不然就出人头地,彻底离开渔村。
他们兄弟俩运气好,出海的时候救了贵人。
贵人许了一份城里的工作,汉子哥让给了弟弟。
弟弟也争气,在城里工作几年,相了个城里的对象。
那姑娘他见过,长的白嫩,还不歧视渔民,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汉子哥很替弟弟高兴,作为哥哥,他想给弟弟准备一份体面的聘礼。
只是这钱好弄,票是真没办法,见阮铮轻易应下大批物资,猜她应该是有门路,便想请她帮帮忙。
“阮同志,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能帮上的忙我一定帮。”
阮铮大大方方,汉子哥也不扭捏,直言道,“我弟弟年底要结婚,我想送他一辆自行车外加一块表,但工业票总是凑不齐,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票我没有,但我那有自行车和手表,99新,不仔细看看不出毛病,我本来是想留着自用,但我不着急,你要是不介意我下次随车带过来,凤凰牌自行车180,上海手表140,都不用票。”
百货大楼的自行车卖160,手表120,每样都是加了二十块钱。
但这二十块钱,至少抵了17张工业票,很值。
说到这个,阮铮也真正穿到这个时代才知道,一辆自行车竟然需要12张工业票!
她还以为一张就行了!
渔民收入少,一年至多能拿十张,可人不能不生活,只要生活就要消耗票据,比如搪瓷盆、暖水壶、牙膏牙刷这些都需要工业票。
所以汉子哥使尽手段,半年时间也没攒够买三转一响。
“我要,你带过来吧。”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塞给阮铮:“这是定金,剩余的等拿到货了一次性付清。”
阮铮看着手里卷成卷的钱,忍不住笑,“你就不怕我跑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汉子哥朝阮铮伸出一只手,道:“认识一下,我姓吴,名潮生,在这边还算有点门路,阮同志若是有东西要出手,尽可以来找我。”
阮铮:?
她装挺像的吧,手续也齐全,到底哪儿暴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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