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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
碧蓝的海面上，G-5支部的几十艘重型军舰排开阵势，火炮轰鸣声震动耳膜。
不知情的路人若是看到，定会以为这里正爆发一场决定大海命运的海战。
可实际上……
“库赞，你那边的冰层铺得太薄了，海王类都跑了，今天的加餐要是没着落，萨卡斯基绝对会把你塞进锅炉房里。”波鲁萨利诺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墨镜后的眼睛盯着鱼竿，语气懒散。
“啊啦啦，凯恩那家伙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库赞蹲在船头，随手朝海面丢了一块冰。
不远处，凯恩正站在指挥舰的舷窗前，手里拿着电话虫。
他脸上的表情庄重且肃穆，声线颤抖得像是刚经历了某种人生巨恸。
“是的，元帅！我们已在此海域拉网排查三天三夜！整片东侧海域的每一个暗礁我都没放过。虽然目前还没发现踪迹，但我向您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正义的防线就绝不会崩溃！”
电话那头，空元帅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感动：“辛苦你们了。连日来的搜捕，卡普那家伙已经开始抱怨了。整个本部，现在也只有G-5在你的带领下尽心尽责，真是我们海军的楷模。”
“贝加庞克被劫是CP机构的无能，不是你们的错。你要注意休息，不要为了那帮废物把身体累垮了，等这阵风头过去，我亲自给你申请勋章！”
“谢元帅栽培！为了正义！肝脑涂地！”
咔。
电话挂断。
凯恩随手把没抽完的雪茄丢进烟灰缸，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校官：“告诉那帮家伙，炮弹打完了就回航。经费有限，别浪费在炸鱼上。”
指挥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祗园连门都没敲，脚步凌乱地闯了进来。
“凯恩大哥！露玖……她突然要生了！”
凯恩皱起眉。
时间算得差不多，艾斯那小子确实到了该出世的日子。
“找医生，找我干什么？”
“医生没办法了！”
祗园急得双眼发红，说话带着哭腔。
“大出血，整张床都是红的，露玖快没气了！”
“孩子也卡住了，医生说两个都保不住！”
凯恩的眼神一瞬间沉了下来。
艾斯可是他手中目前最大的“违纪值”理财产品。
要是死在胎里，他这两年的布局全得打水漂。
更何况，那个敢跟命运死磕的女人，不该有这种憋屈的死法。
“让萨卡斯基代管行动。”
丢下这句话，凯恩的身形化作一道狂暴的青色龙卷风，卷碎了办公室的落地窗，冲向天际。
……
无名小岛。
隐秘别墅的二楼产房，血腥味浓郁得冲鼻。
露玖面色惨白如纸，恐怖的失血量让她的生机迅速流失。
明明这一世没有强行怀胎二十个月，但命运的惯性依然想收割她的性命。
“对不起……罗杰……”
她微弱地呢喃着，目光涣散。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手里攥着手术刀，颤抖着准备切开腹部强行取子。
就在这时，阳台的木门被狂风强行掀开。
凯恩裹挟着气流轰然落地。
“长……官”军医结结巴巴。
凯恩没看那两个吓破胆的医生一眼，大步跨到床边。
露玖半睁着眼睛，瞳孔已经开始扩散：“求求你……保住……孩子……”
“少给老子演苦情戏。”凯恩语气极度恶劣。
“我答应过罗杰保你母子平安，你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伸手一翻，一颗通体碧绿、泛着某种生命律动光泽的小豆子出现在指缝间。
仙豆。
捏开露玖的下巴，凯恩直接把仙豆塞了进去，顺手抓起旁边的一杯温水灌下。
他粗暴地撬开露玖的牙关，将豆子丢了进去。
这种来自《龙珠》世界的规则级圣药，入喉即化。
在医生惊骇的目光中，露玖那停滞的胸膛猛地跳动起来。
灰败的肤色重新染上红晕。
衰竭的器官在药效下疯狂修补，迸发出远胜从前的生机。
“神迹……这是神迹吗？”
医生瘫在地上，语无伦次。
露玖紧接着发出了一声这辈子最嘹亮的呐喊。
那是母亲的本能。
“哇——！！！”
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穿透了整栋别墅。
医生连滚带爬地凑上前去剪脐带，脑子里全是懵的。
凯恩拿过旁边的热毛巾，随意擦了擦手上的血水。
他看着那个刚被包裹进襁褓里、皱巴巴像个红皮猴子一样的小东西。
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儿子。
原著里那个倔强、执拗、为了一个虚名把命丢在顶上战争的波特卡斯·D·艾斯。
“让我……看看他。”
露玖活了过来，虚弱地伸出手，泪流满面。
凯恩拎起那个红皮猴子，打量了一下。
“长得真丑。完全没有遗传到你母亲的美貌。”凯恩评价了一句，接着转头看向那两名军医，“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军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了。
房间里只剩下凯恩、露玖，以及啼哭的婴儿。
“凯恩，你要做什么？”
露玖察觉到了异样，强撑着身体想去抱孩子。
凯恩没搭理她。
【叮！】
【检测到宿主准备对D族核心血脉施加“别天神”！】
【消耗100万违纪值强制刷新冷却。】
【确认成功。】
【当前违纪值：6,009,500点。】
凯恩的双眼瞬间变化。
漆黑的瞳孔化作猩红，三颗勾玉飞速旋转，最终连结成一个繁复、神秘且诡异的四角风车图案。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强大的瞳力让周围的空气发生扭曲。
凯恩看着手里的婴儿。
小家伙恰好停止了啼哭，慢慢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上方那双猩红色的瞳孔。
视线交汇。
“记住这种感觉。”凯恩的声音变得极度缥缈，又极度空灵。
精神链接建立。
在这一刻，这间产房仿佛与现世剥离。
无穷无尽的精神压力如海啸般涌入婴儿那尚处于一张白纸状态的意识深处。
在那一闪而逝的幻象中，艾斯仿佛看到了一片血色。
那是海贼在大地上肆虐、平民在哭泣、火焰在燃烧。
而一个伟岸的身影背对着他，披着那件洁白如雪的正义披风，一刀斩断了黑暗。
“海贼……皆是罪恶。”
“正义……必将永恒。”
“我，是光明的守望者。”
这一道道暗示，成了这个孩子灵魂最深处的烙印。
哪怕未来他想起自己是罗杰的儿子，他的第一反应也不会是愧疚，而是厌恶。
他会厌恶那流淌在血管里的所谓“罪恶血脉”，他会比萨卡斯基更渴望肃清这片大海。
眼瞳中的红色渐渐隐去。
凯恩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你对他……做了什么？”
露玖面色苍白，声音发颤。
“没什么。”
凯恩把襁褓放到露玖身边。
“给他上了个人生第一课。免费的。”
他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点燃一根雪茄，开始吞云吐雾。
“好好养着。过几年这小子断了奶，我就把他送去泽法老头的精英训练营。”
露玖抱紧了失而复得的孩子，眼泪滑落。
“只要他能活着，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凯恩抖了抖烟灰，笑得十分欠揍。
“他当然会活着。记得给他多吃点肉。长高点，块头大点。以后打起海贼来才够力道。”
凯恩站起身，披上那件写着“正义”的大衣。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祗园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刚好看到母子平安的一幕。
“太好了，总算赶上了。”祗园长舒一口气。
“回基地。”凯恩掐灭雪茄，“还得回去给空老头写防区总结报告。”
他双手插兜往外走。
从今天起，大海的未来，彻彻底底换了一条轨道。
至于罗杰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关他屁事。反正现在的他，海贼王之子成了头号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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