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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边正坐着一名渔人,他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手持钓竿,正垂首垂钓,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渔人见几人走来,当即放下钓竿站起身,手立刻提起身旁放着的一根铁桨,厉声喝道:
“此路不通,快回去!”
瑛姑闻言,却只是冷冷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我若要硬闯,你便拦得住我么!”
那渔人看清瑛姑的面容,已是面色大变,再瞧见她身后缩头缩尾、不敢抬头的周伯通,更是厉声大喝:
“刘娘娘又来了!来的还有周伯通!速来!”
瑛姑听到“刘娘娘”这一称呼,身形微微一怔。
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后又恢复了冰冷,冷冷地盯着那渔人,一言不发。
不过小半柱香的功夫,三道身影急急奔了过来,与那渔人并肩而立,四人齐齐拦在瑛姑身前,神色凝重。
“段皇爷不见外人,速速离开!”
前御林军总管、如今沦为耕农的武三通,手中锄头一扬。
他竟丝毫不顾往日情分,也不询问瑛姑此行的目的,一锄头便朝着瑛姑打去,风声赫赫,力道十足,竟是真有打杀之心。
“三通,不可!”
曾身为大丞相的朱子柳面色一沉,急忙出声阻拦,却已是来不及。
“咚!”
那渔人反应极快,手中铁桨横挥,狠狠架开武三通的锄头,脸上满是怒容,厉声怒喝:
“武三通,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来人乃是刘娘娘,你怎敢下此狠手!”
武三通垂着头,只是闷不吭声,也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顾望舒眼神一眯,臭不要脸的想养女啦?
最后,那位曾身为大将军的樵夫走上前来,对着瑛姑拱手一礼,语气恭敬却坚定:
“我师清修多年,整日吃斋念佛,从不肯见外人,如今实在不方便接待几位。”
“还请娘娘莫要让我四人为难,速速离去吧!”
瑛姑只是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寒意更甚。
渔、樵、读三人面皮一紧,连忙拉住仍在气头上的武三通,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往日瑛姑前来,皆是二话不说便要动手刺杀一灯,他们还能阻拦一二。
今日她只是这样上前一步,并未发难,几人反倒束手无策,不敢再轻易失礼。
“杀我孩子的凶手,我找到了!”
瑛姑声音冰冷,字字铿锵:
“你们只管去问问段智兴,他要不要见见凶手!”
此话一出,渔樵耕读四人齐齐色变。
他们虽不知当年之事的全貌,却也知晓自家师父与瑛姑、周伯通之间的纠葛极深,此事绝非他们能做主。
朱子柳面色担忧,不再多言,大步施展出轻功,转身向寺观方向禀报而去。
不过一刻功夫,两道身影大步走来,其中一人身着素色儒衫,正是朱子柳。
另一人身形龙行虎步,虽身着粗布僧袍,却难掩周身雍容华贵之气。
一灯大师,亲自来了!
瑛姑瞧着这个老僧,目光闪动。
这般模样……
一灯大师身着粗布僧袍,两道长长的白眉从眼角垂落,慈眉善目。
远观便自有一番悲悯气度,走近了瞧,眉宇间更是隐含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愁苦。
他白眉微动,目光缓缓扫过瑛姑与周伯通,脸上神色平静安详,眼底满是慈悲,竟无半点怨怼之意。
“老僧一灯,周师兄、瑛姑,许久不见矣。”
他语气温和,声音舒缓,带着几分沧桑。
“噗嗤——”
瑛姑蓦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这般模样是做给谁看的!
她寒光一闪,身形如电,匕首裹着劲风直直朝着一灯大师的心口扎去,动作决绝,没有半分的犹豫。
那渔樵耕读四人齐声怒喝,惊喊着想要上前阻拦。
却见一灯大师只是缓缓低下头,轻轻闭上双眼,双手默默合十,神色平静。
他面对瑛姑刺向自己的匕首,竟无半分躲闪之意!
“阿弥陀佛……”
匕首锋利,已然扎穿了一灯大师的僧袍,匕尖更是紧紧贴着一灯的心口。
他胸口的粗布麻衣,竟已经印出了点点殷红!
可瑛姑那只握刀的手,却剧烈颤抖着,再也进不了一分。
她死死盯着一灯大师平静的面容,眼中的怨毒与杀意竟是渐渐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恨、有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释然。
“当啷——!”
“段智兴,你为何不挡,就当真不怕死吗!”
她猛地松开手,匕首掉落在地上,回身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一灯大师缓缓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悲悯:
“你恨了我二十年,这一刀若不刺在我身上,你心中这口气,如何能消?”
“我受这一刀,一来是赎我当年的罪愆,二来,是成全你的心愿。”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着瑛姑的背影:
“只可惜,你终究是下不得手。”
说罢,他转头看向缩在一旁,依旧缩头缩脑不敢抬头的周伯通,又是一声长叹:
“那晚,瑛姑苦苦求我救那孩子,我瞧见孩子的襁褓,竟是你们二人的鸳鸯锦帕。”
“我心中一时竟犯了嫉恨,又犹豫出手相救会损了自身功力,最终,还是未肯出手,终究是铸成了大错。”
“这十来年,我日日夜夜,皆在忏悔,总盼着多救世人,赎此大罪。”
“几个徒儿不知我的苦衷,总怕我受伤害,便时时加以阻拦。”
他语气沉重,眼底满是愧疚:
“我只怕,不等你到来,我便寿数已终,这场因果,终究难了。”
顾望舒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余光瞥见渔樵耕读四人,皆是长长松了口气,脸上的凝重之色也消散了不少。
“渔樵耕读,还是比不过酒色财气啊!”
顾望舒轻笑一声。
黄蓉闻言,好奇地觑了他一眼,这人又在说怪话。
她正要开口询问是什么意思,一灯大师却已自顾自走上前,站到裘千仞面前。
他目光落在裘千仞那双已被打废,变得血肉模糊的铁掌上,轻轻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孩子身上的毒辣掌印是你打的。”
一灯大师语气平静。
“老僧此前一直怀疑这事是欧阳锋所为,心中却总觉得,以欧阳锋的性子,绝不会做这般阴毒之事。”
“他若真要害我,只怕是更想在华山论剑…”
“当面亲手打死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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