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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那个废物陈卫东居然变得这么嚣张!”
许大茂隔着门缝,把院子里陈卫东拿捏贾家的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他转身回了屋,反手扣上门,靠在门板上,指尖捻着下巴,危机感油然而生。
以前的陈卫东,就是个病秧子,风一吹就倒,任他拿捏。
可这才几天,这小子病好了,整个人都变了样。
身体上,不仅大病痊愈,甚至都能对抗何雨柱。
他上次听别人二大妈说,她亲眼看到何雨柱连推都推不动陈卫东了。
这个给许大茂给吓着了,连何雨柱都能对付?
那还不把自己吊起来抽?
如果是只有一身蛮力就算了,现在毕竟算是法治社会,光打架不讲理可不行。
可是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开窍了一样,嘴皮子功夫已变得如此厉害。
今天连撒泼耍横的贾张氏,还有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都被他玩得团团转。
再这么下去,到时候他第一个找的,就是我许大茂。
不行不行。
必须趁他还没站稳脚跟,提前把他按死。
自己动手又麻烦又降低格调,还不如让别人来整治一下陈卫东这小子。
谁最合适呢?
许大茂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是厂里锻工工段的工段长,七级锻工,正好是陈卫东的顶头上司。
这人一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当官管人,最恨的就是有人不给他面子,挑战他的权威。
陈卫东现在这么上蹿下跳,正好踩在他的忌讳上。
当然,要二大爷帮忙对付陈卫东,也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不过这对于他许大茂来说,简直轻轻松松。
他一天到晚在厂里晃悠,早就发现二大爷二儿子刘光天看上了他们厂里新来的女播音员于海棠。
听说三大爷阎埠贵儿媳于莉的亲妹妹,不过二大爷可舍不得找阎埠贵帮忙让两个年轻人去认识一下。
毕竟三大爷的那点尿性谁都知道,找他帮忙不整点好处出来是不可能的事儿。
况且还不一定能成,他阎埠贵可没有什么契约精神。
所以只要许大茂提出来,这件事他可以帮忙,那二大爷必然会答应下来。
虽然自己和于海棠还不是很熟,但是都是一个厂文宣部的同事,总会给他面子的。
许大茂转身进了厨房,拎出一只提前收拾干净的白条鸡,又从柜子最里面摸出一瓶没开封的二锅头。
他锁好屋门,径直往后院刘海中家走。
“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俩都给我把腰杆挺直了!”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像什么样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许大茂刚蹭到刘海中家院门口,就听见屋里“啪”的一声拍桌子的脆响。
紧跟着就是二大爷那标志性的嗓音,嗓门洪亮得震得窗纸都微微发颤。
又是父慈子孝的一幕啊!
许大茂当即顿住脚,把手里的东西往墙根暗处顺了顺,贴着门缝往里头听。
屋里,刘海中背着手,脸拉得老长,俩儿子刘光天、刘光福垂头丧气地贴墙站着,连头都不敢抬。
旁边二大妈刚想张嘴劝两句,就被刘海中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给我一边去!慈母多败儿!”
“我今天不好好教教他们,将来他们出去就得栽大跟头!”
刘海中冷哼一声,目光又扫回两个儿子身上,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我跟你们说过八百回了!人这一辈子,要想出头,就得懂政治、讲规矩、时刻跟着国家政策走!”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爹我,为什么能在红星轧钢厂当上七级锻工、锻工工段的工段长?”
“你老子我管着全工段几十号人,上上下下谁不给我三分薄面?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我守纪律、政策吃得透!厂里开大会、念文件,哪次我不是坐在前排认认真真听?”
“你们俩倒好!”刘海中的嗓门陡然拔高,又狠狠拍了下桌子,
“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混,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让你们多听听厂里的广播、多读读人民日报,多学学国家政策,多琢磨琢磨怎么处事!”
“结果呢,一个两个的,把我说话当放屁!”
他踱了两步,语气沉了几分,满是执念,“我这把年纪了,还在厂里兢兢业业,不就是给你们俩铺路吗?”
“要是你们俩烂泥扶不上墙,连句场面话都说不明白,将来怎么接我的班?”
“还有!你们给我记死了!”
“不管是厂里还是院里,最忌讳的就是上蹿下跳挑战权威!”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厂有厂纪,院有院规!”
“谁要是敢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不把领导、长辈放在眼里,那就是自寻死路!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今天这话我就撂在这儿!”
“从明天起,每天早上给我读一遍人民日报,晚上听一遍厂里的政策广播,好好学学怎么做人!”
“再让我看见你们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滚回屋里反省去!”
俩儿子如蒙大赦,低着头一溜烟钻进了里屋,连大气都不敢喘。
门外的许大茂听得眼睛发亮。
刘海中这老东西满脑子都是如何管人,最恨的就是上蹿下跳没大没小的刺头。
陈卫东这几天在院里的所作所为,简直是精准踩在了刘海中的雷点上!
他压了压心里的得意,把暗处的鸡和酒重新拎起来,清了清嗓子,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二大爷?您在家吗?我是大茂啊!”
敲开门,开门的是二大妈。
她看见许大茂手里拎着的鸡和酒,眼角的皱纹都笑成菊花了,扯着嗓子往屋里喊:
“当家的,你快看看谁来了!大茂来看你了!”
刘海中从里屋踱着方步走出来,嘴上说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外道了啊。”
不过他眼睛却很诚实,一直黏在那只肥鸡和酒瓶上。
许大茂笑着进了屋,把东西稳稳放在桌上,说:“二大爷,您这话说的。”
“您是咱们院里最有威望的长辈,在厂里又是管着百十号人的工段长,七级大工匠。”
“我这当晚辈的,早就该来孝敬孝敬您了。快过年了,我就想着给您添点下酒菜嘛。”
这话听得刘海中浑身舒坦,他连忙招呼许大茂坐下,转头冲二大妈喊:
“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鸡收拾了,晚上炖上,我跟大茂喝两盅!”
说完又给许大茂倒了杯热茶。
没多大会儿,二大妈就把鸡收拾进了锅,屋里飘起了肉香。
俩人坐在桌前,倒上酒,碰了一杯,都干了。
许大茂放下酒杯,先开了口:“二大爷,您最近在厂里,肯定也听说了,前院那陈卫东,病好了回厂里复工了。”
刘海中点点头,说:“知道,卫生所开了证明,手续齐全,到班组报到了。一个三级工的小年轻,我还没功夫多留意。”
“怎么了?你和他很熟吗?”
许大茂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说:“二大爷,您可不能不留意。这小子现在可不一样了。”
“以前他病恹恹的,见了您,老远就低头弯腰打招呼,可现在呢?病刚好,就神气得不行了的。”
“今天您也听见了,他逼着贾张氏赔钱,连一大爷的面子都敢驳,说不松口就不松口。”
“您想啊,他现在连院里的一大爷都不放在眼里,以后到了厂里,还能把您这个顶头上司当回事?”
“他现在就这么上蹿下跳的,明摆着就是不把咱们院里的规矩放在眼里。”
“您是工段长,这小子要是再这么狂下去,以后在您手底下干活,肯定要蹬鼻子上脸,到时候您再管,就晚了。”
刘海中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沉了下去,说:“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还敢反了天?”
“在我的工段里,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服服帖帖的。”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连忙又给刘海中满上酒,说:
“那是自然,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您二大爷的本事。”
“不过这小子现在心气高,您得提前给他点教训才行。”
刘海中捻着下巴,点了点头,显然是动了心。
许大茂看他动了心,立马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一副掏心窝子的模样:
“二大爷,不瞒您说,这小子背地里说的浑话,我都不好意思跟您学,怕气坏了您的身子!”
他故意顿了顿,瞅着刘海中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才接着开始一顿添油加醋。
“前几天我在院里亲耳听见,他跟人吹咱们院里这几个大爷全是吃干饭的。”
“说您二大爷最是不行,除了会摆工段长的官架子训儿子,半分真本事没有,连七级锻工的级别,都是熬年头混上来的!”
“他还说,”许大茂眼瞅着刘海中的脸一点点黑透,又狠狠加了把火,
“这院里的老规矩早就该废了,什么长辈晚辈,全是狗屁!”
“等他在厂里站稳脚跟,以后这锻工工段,还不一定是谁说了算呢!”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刘海中当场炸了毛,手里的酒杯狠狠往桌上一墩,胸口气得一起一伏,
“我刘海中在轧钢厂干了一辈子,凭本事当的工段长,轮得到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在这口出狂言?!”
许大茂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假意劝了两句。
这死老头,是有甲亢吧!
奶奶的,吓我一跳!
许大茂心里骂了二大爷几句,等他怒气稍平,才话锋一转,
“不过二大爷,您也别跟这混小子置气。”
“今天我来,除了跟您提个醒,还有件天大的好事,专门奔着您家来的。”
“哦?”
“什么好事?”
“我知道您家二小子光天,最近正托人张罗对象呢,对吧?”
许大茂笑着说道,“正好,我这儿有个顶好的人选,那就是咱们厂广播室的于海棠!”
“那可是咱们轧钢厂的厂花,人长得漂亮,家里又根正苗红,全厂里多少小伙子排着队想追呢!”
这话刚落,里屋的门“哗啦”一声就被拉开了。
刘光天一个箭步冲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许哥!真的?你真能给我介绍于海棠?”
“没规矩的东西!”刘海中瞪了刘光天一眼,嘴上骂得凶,脚却没动,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于海棠那姑娘我知道,是个好人家的孩子,就是眼光高得很,一般人她可看不上。”
“那是自然!”许大茂拍着胸脯把话说得满满当当,
“二大爷您放心,我跟于海棠熟得很!我天天在厂里放电影,跟广播室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有事都找我帮忙,我说的话,她绝对听得进去!”
“光天兄弟跟她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事包在我身上,回头我就约她出来,保准给俩人撮合得明明白白!”
刘海中听得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刚才的怒气一扫而空,连端酒杯的手都轻快了不少:“大茂啊!你这孩子,就是懂事!这事要是真成了,我们老刘家承你这个情!”
“以后院里厂里,但凡有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唉,不瞒您说,最近这个陈卫东啊......”
“小事!”
刘海中当场一拍桌子,
“大茂,你放心,陈卫东这小子绝对翻不了天!”
“我要是不给他好好上一课,他都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一点规矩都不懂,你等着,回头我保证把他教育得服服帖帖的!”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满是感激之色,立马端起酒杯举得高高的:
“二大爷威武!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我敬您一杯!”
“来,干杯!”
俩人酒杯一碰,仰头一饮而尽,相视一笑。
“陈卫东,你不是说等着我收拾你吗?”
许大茂冷笑一声,往嘴里送了块热气腾腾的鸡肉。
“哼,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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