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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洁队离开了。
余汤的手机开始快速震动，人类论坛那边出现了一堆红点，像是有人在拼命艾特他。
不过，震动只持续了一会。
不是那边的人放弃了。
是余汤没网了。
和购物以及外卖软件不一样，这边的人类论坛APP，没有网，是连进都进不去的。
余汤大概能猜到原因。
要么是论坛背后的服务器太烧钱，要么就是上面的人需要靠网络来监控民众数据。
无论是购物还是外卖软件，上面的人都可以通过商家和物流渠道来监控数据，买家只要在购买的时候联网就够了，没有数据迷雾。
可论坛不一样，论坛每天的消息量很大，即便有AI辅助，估计也很难进行实时辨别，如果不联网也能进的话，那一些不法分子就能在不暴露自身数据的情况下远程接收同伙信息了。
“还是回一下吧……”余汤思索了一会，又充了一贡献点的网费，进入了论坛。
把研究所的人晾着确实没问题。
各方面数据都已经表明，保安的地位是特殊的，研究所的人明显动不了他。
不过，外面那个邪祟的实力有些异常，有可能那个邪祟有着不低智慧，弄了个分身假体过来假死脱身，真正的本体并没有露面。
还是和研究所聊聊比较好。
理由也是现成的——他发现这个邪祟和对方描述的不一样，所以选择了清除。
如果被灭的就是真邪祟，那一切安好，自己借着这个理由道个歉，说不定还能缓和一下关系，要是实在缓和不了，那就不鸟他们了。
如果被灭的是个冒牌货，那把消息提前告知给研究所，说不定能收获什么意见，至少也能让外面的人警惕一下，别出什么事儿。
网络连接。
消息接收。
余汤刚准备点进，突然发现有个被自己特别关注的人在申请添加自己的论坛号。
洛小阳。
看得出来，余汤猜对了，洛小阳一直在暗中关注这边的情况，在关注着邪祟。
余汤同意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那边等待了一会，发送过来800贡献点，并回了余汤一句话：“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会是一个很好的保安，好好活着——师门规定，不让我添加其他人的好友，就这样吧。”
消息发送完毕。
洛小阳直接取消了好友。
“这规定不错，避免了不少人情世故，洛兄弟的师门长辈明显有大智慧。”余汤感慨了一句，切换页面，点进了研究所的消息栏。
比起善解人意的洛小阳。
研究所的老东西们就有些油盐不进了。
他们一点也不在乎余汤的身份，在简单的问候之后，直接开始了更激烈的问候。
即便余汤将自己的理由诉说，他们也坚持要对余汤做出惩罚——他们不付尾款。
“好好好，对对对，我的错，我是笨蛋，我是白痴，我活该当一辈子穷人……”余汤很敷衍的打字回复，终结了这一系列话题。
不付尾款就不付尾款。
最起码定金没退。
算上洛小阳的感谢费，他也有将近1000贡献点了，都够扶贫罗大哥30多次了，有这笔钱在，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用担心开销。
嗡——
警报的轰鸣声出现。
余汤关掉手机，抬头看向外面。
一个男人拉着两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孩，从远处快步跑来，表情似乎很慌乱。
在靠近窗户附近时，三人受到了什么空气墙阻碍，男人意识到了什么，朝后看了一眼，将两个小孩推到了前面，让他们先过去排队。
晚上进小区要排队隔开，这是规矩，是为了防止伪人被揭穿身份后暴起伤人。
“三个人……”
余汤朝着外面看了一圈，排在最前面的小男孩、排在中间的小女孩，以及排在最后面的男人，三人的信息直接在面前浮现。
【无忧中学学生，普通男孩。】
【无忧中学学生，普通女孩。】
【寄生型邪祟，半步化形期，正在融合尸体的记忆，彻底吞噬了身体后，将完成进一步蜕变，拥有不依靠尸体独立化形的能力。】
两个人类孩童，一个邪祟。
余汤的手指在桌角划过，拿起麦克风，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一些：“小朋友，拿起外面那个麦克风，我们就可以通话了。”
外面正不知所措的小男孩听到声音，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回头看了一眼字后面的那个男人，得到鼓励后，伸手拿起了麦克风。
两边的声音正式连通。
“有身份证件吗？后面那两位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这么晚才回来？”余汤再一次的将声音放轻，问出了三个问题。
小男孩看起来很紧张。
尽管在这个伪人世界，和小区保安沟通的流程应该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重要常识，可知道是一码事儿，亲身实践又是另外一码事儿。
隔着玻璃，谁也不知道保安亭里住着的是什么东西，小孩子感到害怕很正常。
“我，我有证件，有学生证，后面的是我的妹妹和我的爸爸……爸爸的工资没发，我们快交不起小区房租了，他接我们放学后，顺路去找老板家要工资，老板不给，拖了很久……”
“天快黑的时候，爸爸要到了钱，他带着我们回家，可天黑了，我们遇到了怪物……”
“爸爸引开了怪物，让我们跑……”
“我们跑到了街头，遇到了巡夜队的叔叔阿姨们，可巡夜队的叔叔阿姨们很凶，他们和怪物一样开始追我们……然后，爸爸出现了。”
“爸爸变得不太一样了……他变得好厉害……他带着我们跑的很快，躲开了巡夜队很凶的叔叔阿姨们，也躲开了那些怪物……”
“……”
在经历了最初的紧张后，小男孩的话语变得流畅，开始阐述他们的故事。
故事停顿。
小男孩不再言语。
他有些紧张的换了拿麦克风的手，将换下来的那只手抓了抓衣角，擦了擦手汗。
“小区门口在一定时间内是安全的，不用担心有怪物追你——把学生证投放到旁边的检测设备，然后，原地转个身，做一套体操。”余汤大概明白了情况，小声的给予了指引。
小男孩一一照做。
余汤对照了一下学生证上的信息，又看了看小男孩的表现，确认没什么问题。
他按下了通行按钮。
小男孩好像还想问什么，但他好像也知道时间紧迫，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妹妹和父亲，在他们的注视下进了小区。
男孩离去。
女孩上前。
似乎是因为已经观看过了流程，小女孩很快就配合余汤做完了验证，同样没有问题。
在通行标识亮起之后。
小女孩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小区，和小男孩一样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欲言又止。
小区门口传来了提醒。
那是开启的通道又要关闭了。
“……你不能停留太久。”余汤握住麦克风，轻声提醒了一下小女孩。
听到这连续的提醒。
小女孩最后看了父亲一眼，抬起腿，快步的跑入了小区内，消失不见。
随着男孩和女孩离开。
站在最后方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的身体一点一点扭曲，等走到玻璃窗这边时，已经变成了某种诡异的姿态。
“你保护了那两个孩子过来……我是说，你，应该知道你是什么情况吧？”余汤的一只手放在红色按钮上面，时刻准备着。
这是个寄生类的邪祟。
从被寄生的那一刻起，面前的男人就已经是个尸体了，只剩下啃食尸体的邪祟。
可这一切并不寻常。
或许是因为邪祟在吸收记忆的过程中出了问题，这个邪祟在发现孩子被巡夜队伤害时，按照本能保护了孩子，将孩子护送到了小区。
这大概率只是邪祟的一个操作失误，但就表现出来的情况来看……很值得感慨。
“我……杀……杀了我……”关节异常扭曲的男人，艰难的握住麦克风开口。
声音传递。
余汤沉默了许久。
再次用探测眼镜查看了一遍男人的信息后，余汤长呼了一口气，按下了按钮。
清洁队很快到来。
化为邪祟的男子直接被处理。
余汤带着椅子向后退了一点，看向墙壁的钟表指针，让自己的视线从外面转移。
邪祟……
伪人……
人类……
目前遇到的伪人大多都有明显的特征，还没有遇到那种常规手段无法辨别的存在。
可在某些时候。
他好像也分不清对面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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