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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转瞬即逝，转眼便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汴京城褪去了新春的慵懒，换上了灯火璀璨的盛景。
暮色刚垂，街头巷尾便已张灯结彩，人流如织，处处洋溢着团圆喜乐的气息。
林越换上了一身锦袍，身姿挺拔，眉目清和，少了几分道家的清寂，多了几分少年郎的温润。
他与燕娘徜徉在灯会上，顺带着阿黄，也让这只通人性的灵犬沾沾人间烟火气。
赵燕娘身着淡粉色襦裙，梳着双环髻，眉眼含笑，裙摆绣着细碎的玉兰花，走动间宛若粉蝶翩跹，褪去了公主的端庄，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身后跟着五六个便衣护卫，皆是神色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暗中护佑，却又刻意保持距离，不打扰二人独处。
阿黄欢快地摇着尾巴，一会儿跑到林越脚边蹭蹭，一会儿跑到赵燕娘身前晃悠，惹得赵燕娘轻笑不止，眼底满是温柔。
“林真人，这也太热闹了！”
赵燕娘踮起脚尖，望着满眼灯火，语气里满是欢喜。
汴京城的元宵灯会，果然名不虚传。
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兔子灯、龙灯、荷花灯，还有绘着山水、人物、诗词的纱灯，灯火摇曳，映得整条街如同白昼。
沿街的摊位上，摆满了糖画、元宵、面人，叫卖声、笑声、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暖意融融。
还有艺人在街头表演杂耍、舞狮、猜灯谜，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林越陪在赵燕娘身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衣袖，穿梭在人流之中，偶尔为她挡开拥挤的人群，替她买下一串糖画。
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心中也泛起几分暖意。
远远便看见一处猜灯谜的摊位，只见挂满了写着灯谜的彩纸，好多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神色专注又急切。
赵燕娘眼睛一亮，拉了拉林越衣袖：“林真人，咱们也来猜灯谜好不好？”
林越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这种摊位属于官方，就为增加节日气氛，不用花钱拿谜面，猜中却有奖励。
掌柜见到林越和燕娘，笑着说道：“二位，猜中灯谜有小礼物相赠，都是些小巧玩意儿，图个吉利！”
赵燕娘兴致勃勃地拿起一张彩纸，念道：“小时穿黑衣，大时穿绿袍，水里过日子，岸上来睡觉——打一动物。”
她略一思索，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青蛙！”
掌柜笑着点头：“小娘子真聪明，答对了！”
说着，递过一个小巧的布制青蛙玩偶，赵燕娘接过，喜滋滋地攥在手里，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紧接着，她又拿起一张灯谜，念道：“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
这一次，她几乎没有思索，便脱口而出：“是‘告’字！”
掌柜连连称赞，又递过一个绣着花灯图案的荷包，赵燕娘笑得眉眼弯弯，将荷包递给林越：“给你，这个好看。”
林越接过荷包，入手柔软，看着她满脸欢喜的模样，心中暗笑。
堂堂大宋公主，金枝玉叶，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却偏偏为这两件小玩意儿高兴不已。
这般纯粹，倒也难得。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青衫、面容清秀的书生，拿着一张灯谜，对着身旁的同伴问道：“圣功，这个谜语好难猜，你看看，到底是什么谜底？”
被称作圣功的书生，接过灯谜，朗声念了出来，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笑着说道：“谜底是你陈仲言的仲。”
话音刚落，另一个书生便笑着赞道：“圣功兄果然聪慧，这般难的灯谜，竟能一眼猜中，佩服佩服！这一科，圣功兄定能高中！”
那书生摆了摆手，神色沉稳：“贤弟过奖了，些许小聪明罢了。咱们身为贡士，诗词文章写得好，才是硬道理。唯有凭真才实学，才能不负十年寒窗，金榜题名。”
几人的声音不算小，恰好传入林越耳中。
林越闻言，心中一动，不由得抬头，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方才那几句对话，提及的名字有点耳熟，似乎是历史上的名人。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人心鉴，目光扫过三人，看清面板上的名字时，不由得心中一惊。
【姓名：吕蒙正，字圣功。】
【年龄：20】
【修为：无】
【身份：大宋贡士，来汴京参加省试。】
【好感度：60。】
这个穿戴朴素，看似平平无奇的书生，居然是大宋最传奇的寒门状元。
他幼年被父逐出家门，母亲刘氏被休，母子二人寄居破窑、乞讨度日，缺衣少食，受尽白眼。完全靠自学苦读，无家世、无宗族扶持、无钱财人脉。后期曾三度拜相，名垂青史。
可自己和他素未谋面，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好感度？
带着些许疑惑，林越又看向另一个书生。
【姓名：陈恕，字仲言】
【年龄：19】
【修为：无】
【身份：大宋贡士，来汴京参加省试。】
【好感度：40。】
又是一位大佬。
也是寒门出身，原太宗朝财政一把手，精于理财。
【姓名：王沔，字楚望。】
【年龄：21】
【修为：无】
【身份：大宋贡士，来汴京参加省试。】
【好感度：36。】
林越暗自感慨，这三人皆是未来大宋朝堂上的重臣，此刻却也是几个未脱青涩的书生。
他们和自己素未谋面，却有好感度。
难道他们听过自己的事迹？
林越悄悄侧身，对不远处的沈墨招了招手，沈墨快步上前，低声道：“真人，有何吩咐？”
林越压低声音，问道：“省试的日子，定下来了吗？”
沈墨恭敬回道：“回真人，已然定妥，就在正月二十，再过五日便要开考了。”
林越微微颔首，心中思绪翻涌。
他记得，在原史中，今年是太平兴国二年。
赵光义登基后，不顾兄长刚逝的礼法，硬生生砍掉了哥哥的“开宝九年”，强行将年号改为“太平兴国元年”，迫不及待地想要掩盖他得位不正的事实。
把薄情与野心，几乎写在脸上。
可如今，因为他的到来，历史已然改变。
赵匡胤依旧健在，今年是开宝十年。
他更记得，就是这一年的科举，赵光义为了拉拢人心、培植自己的势力，一次录取了近五百名举子，是赵匡胤在位十六年录取总人数的2.6倍。
也正是从这时起，大宋冗官的序幕正式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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