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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209 章 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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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允泽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激和信任,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范鄂身上。

    “岳父,”他说,“这件事,辛苦你了。”

    范鄂摇了摇头。“殿下言重了。锦仪是臣的女儿,这个孩子,就是臣的外孙。臣做这些,不单是为了殿下,也是为了锦仪,为了范家。”

    萧允泽没有再说什么。他把孩子轻轻放在范锦仪身边,掖好被角。孩子动了动,又睡了。范锦仪还在昏迷,不知道身边多了一个孩子,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

    萧允泽在床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产房。范鄂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站在廊下,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萧允泽开口。“那个下药的人,能查到吗?”

    范鄂想了想。“产房里的人都死了,线索断了。可臣会继续查。不管是谁,动到锦仪头上,就是动到臣头上。臣不会放过他。”

    萧允泽点了点头。“查到了告诉我。不要声张。”

    范鄂应了。

    翌日清晨,吴公公来了。他带着皇上的赏赐,一对玉如意、两匹蜀锦、十两金子,还有一道口谕:皇上龙颜大悦,说三皇子为皇家开枝散叶,有功社稷,不日将有恩旨。

    萧允泽跪接了赏赐,面色如常,谦逊得体。吴公公笑眯眯地说要看看小殿下,萧允泽面露难色。

    “吴公公,孩子刚出生,太医说体弱,怕见风。等他大些,再抱出来给公公看。”

    吴公公是宫里的老人,知道规矩,没有强求。他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带着人回去了。

    吴公公走后,萧允泽站在廊下,手里还捏着那柄玉如意。范鄂站在他身侧,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岳父,”萧允泽忽然开口,“你说,下药的人,会不会是宫里那位?”

    范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出名字,可两个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范鄂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证据,不能乱猜。可她刚得了五皇子,正是最得意的时候。这时候动殿下,对她有什么好处?”

    萧允泽没有说话。他把玉如意递给身边的太监,转身走回了产房。范鄂站在廊下,望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与此同时,城东的一座酒楼里,二楼雅间的窗户半开着。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斗篷,帽兜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桌上摆着一壶茶,已经凉了,谁都没有喝。

    一个穿深灰色斗篷的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叩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另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歪在椅子里,一条腿搭在扶手上,手里捏着一枚铜钱,翻来覆去地把玩,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上了楼,在门外停了一下,然后推门进来。

    进来的是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穿着灰布短褐,像个跑腿的伙计。他走到桌前,躬身行礼,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灰斗篷的人听完,叩桌面的手指停了一下。黑斗篷的人把铜钱往桌上一丢,铜钱在桌面上转了几圈,叮叮当当的,最后倒下来,正面朝上。

    “死了?”黑斗篷的人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像是刚睡醒,“范鄂倒是利索。”

    灰斗篷的人没有说话。他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放下。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

    “孩子呢?”他问。

    年轻人低着头。“换了一个。从哪里换的,查不到。范鄂出了城,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个孩子。原来的那个,不见了。”

    灰斗篷的人沉默了片刻。“三皇子府那边,什么反应?”

    年轻人道:“萧允泽什么反应都没有。该赏的赏,该谢的谢,和没事人一样。今早吴公公去宣赏,他挡了没让看孩子,说是怕见风。”

    黑斗篷的人嗤笑一声。“怕见风?刚生下来的孩子,皇上派的人来看,他挡着不让见。这里头没鬼,谁信?”

    灰斗篷的人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可黑斗篷的人立刻收了笑,坐直了些,虽然还是歪着,可好歹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了。

    “继续盯着。”灰斗篷的人对年轻人说,“范鄂出了城去了哪里,那个换来的孩子是从哪儿来的,查清楚。不要打草惊蛇。”

    年轻人应了,退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灰斗篷的人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楼下是熙熙攘攘的街市,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马车驶过的辘辘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黑斗篷的人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歪着头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这有什么好看的?全是人头。”

    灰斗篷的人没有理他。他望着街对面那堵高高的宫墙,望着墙内露出的飞檐翘角,沉默了很久。

    “范鄂换了个孩子。”他说,声音很轻,“萧允泽明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却认了。”

    黑斗篷的人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换作你,你认不认?”

    灰斗篷的人转过身,看着他。帽兜下面露出一小截下巴,线条分明,嘴角微微抿着。

    他没有回答,可黑斗篷的人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

    “走吧。”灰斗篷的人说,“别在这里待太久了。”

    黑斗篷的人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那枚铜钱,揣进怀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雅间,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消失在楼下的喧嚣里。

    范鄂回到自己府里时,天已经快亮了。

    “来人。”

    一个丫鬟推门进来。

    “去城外庄子上,告诉那个女人,让她老实待着。不许出门,不许见人,不许跟任何人说话。缺什么,派人去买,不要让她自己出来。”

    丫鬟应了,退出去。范鄂又想了想,觉得还不够。庄楚亭那个人,他信不过。她能在裴府出卖表嫂,就能在他背后捅刀子。得派人盯着她,寸步不离。

    他又叫来一个随从,吩咐了几句。随从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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