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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枭的目光从江屿的嘴唇移到眼睛,又从眼睛滑到脖颈,最后落在宽松睡衣领口露出的那截白皙皮肤上。
他的眼神更深了。
俯身,嘴唇轻轻贴在那块皮肤上,吮了一下。
江屿浑身一颤:
“厉枭……”
“标记一下。”
厉枭抬起头,嘴角噙着坏笑:
“我的。”
江屿的脸红透了。
他推开厉枭的脸:
“起来了。”
厉枭低笑着松开他,坐起身:
“好,起床。”
两人洗漱完走出卧室时,江晴已经坐在餐桌边吃早饭了。
“哥,厉哥哥,早!”
江晴眼睛亮晶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嘴角的笑容带着促狭。
江屿被她看得耳根发热,快步走向厨房:
“我去热牛奶。”
厉枭在江晴对面坐下,挑眉:
“看什么?”
“没什么。”
江晴笑眯眯:
“就是觉得……厉哥哥你今天气色特别好。”
厉枭笑了:
“因为……心情好。”
吃完早饭,江晴去上学。
厉枭和江屿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真要去?”
厉枭看着江屿,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别墅那边……可能会让你不舒服。”
“没事。”
江屿摇头,声音平静。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点头:
“好。”
厉枭开车载着江屿,驶向别墅。
车里很安静,只有轻音乐在流淌。
江屿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上次厉枭开车载着他驶向别墅,还是那个他最想在记忆里抹掉的夜晚,而如今……
“紧张?”
厉枭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温和。
“……没有。”
江屿摇头,收回视线:
“就是……有点不真实。”
厉枭笑了,伸手握住他的左手。
车子驶入别墅区,绕过人工湖,停在那栋独栋别墅前。
江屿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建筑,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就是在这里,他经历了那个屈辱又绝望的夜晚。
也是在这里,一切开始改变。
“到了。”
厉枭停好车,解开安全带:
“你在车里等我,我很快出来。”
“我跟你一起进去。”
江屿也解开了安全带。
厉枭点了点头:
“……好。”
两人下车,走进别墅。
指纹锁“滴”一声打开,门缓缓推开。
别墅里很干净,但冷清得没有人气。
厉枭牵着江屿的手走进去,目光在客厅里扫过: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这里的东西,大部分我都不想要了。”
江屿看着这个空旷冰冷的空间,轻声问:
“你平时……就一个人住这里?”
“嗯。”
厉枭点头,语气平淡:
“回国后老爷子给了我这套房子,我就搬进来了。这个房子太大了,空。”
他顿了顿,看向江屿,眼神温柔:
“还是跟你住的那个公寓好,暖和。”
江屿的心脏轻轻一颤。
“你要收拾什么?”
“书房里有些文件,卧室里几件衣服,还有……”
厉枭的眼神暗了暗:
“地下室里有些我母亲留下的东西。”
江屿握紧他的手:
“我陪你。”
两人先去了书房。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柜,但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几本商业书籍和文件。
厉枭打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文件袋,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旧照片——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婴儿,站在花园里。
女人笑得很温柔,眉眼和厉枭有六七分相似。
江屿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轻声问:
“这是……你和你母亲?”
“嗯。”
厉枭拿起相框,指尖轻轻拂过玻璃表面:
“这是我母亲去世前拍的。听说,那时候她……状态已经不太好了,但在我面前,总是笑着。”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情绪。
江屿伸手,轻轻握住厉枭的手腕:
“她很漂亮。”
“……嗯。”
厉枭点点头,把相框小心地装进一个准备好的盒子里:
“走吧,去卧室。”
主卧还是江屿记忆中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脚步有些迟疑。
厉枭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身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
江屿摇头,强迫自己走进去。
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
厉枭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快步走回来:
“对不起。”
江屿愣了一下:
“……什么?”
“那天晚上……我太混蛋了。”
厉枭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我知道那晚对你来说很痛苦。我……”
江屿看着厉枭眼中的心疼,心里的那点不适忽然就散了。
“都过去了。”
江屿打断他,声音很轻:
“厉枭,我不怪你了。”
厉枭愣住了。
江屿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跟你走。”
厉枭的心脏狠狠一颤。
他伸手,轻轻捧住江屿的脸:
“……为什么?”
“因为那天晚上,虽然很痛,很难受……”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脸颊微微泛红:
“但你后来对我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厉枭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江屿凑近些,额头轻轻抵住厉枭的额头:
“所以,别再说对不起了。我们现在这样……很好。”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厉枭缓缓退开:
“我们快点收拾,离开这里。”
江屿点点头。
厉枭松开他,转身走向衣帽间。
衣帽间很大,但衣服不多。
厉枭只挑了几件常穿的衣服,装进一个小行李箱。
“其他的呢?”
江屿问。
“不要了。”
厉枭盖上行李箱:
“都是厉家买的,留着也没意思。”
他顿了顿,看向江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以后你帮我买。你买什么我穿什么。”
江屿被他逗得耳根发热:
“……我才不买。”
“那我就不穿。”
厉枭耍赖:
“反正家里有暖气。”
“你……”
江屿瞪他,但眼神没什么威慑力。
厉枭低低地笑起来,拎起行李箱:
“走吧,去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在楼梯后面。
厉枭输入密码,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江屿想象中那么阴冷,反而很干净,灯光也很明亮。
空间不大,整齐地摆放着几个箱子和一个陈列柜。
厉枭走到陈列柜前,打开玻璃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
木盒很旧了,边角都有些磨损。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
厉枭的声音很轻:
“秦姨……就是我母亲的朋友,在她去世后交给我的。说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他打开木盒。
里面东西不多——一条珍珠项链,一枚戒指,还有几封信。
厉枭拿起那枚戒指,在灯光下看了看。
是一枚很简单的铂金素圈,内侧刻着细小的字母:R&L。
“这应该是我母亲和我生父的婚戒。”
厉枭的声音很平静:
“R是我生父的姓氏,他姓任。”
江屿看着那枚戒指,轻声问:
“你……见过你生父吗?”
“没有。”
厉枭摇头,把戒指放回木盒:
“秦姨说,我生父在我出生前就跑了。后来我母亲去世,他也没出现。”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江屿能听出那平淡底下的冰冷。
“这些信……”
江屿看向木盒里那几封泛黄的信封。
“是我母亲写给我生父的,但都没寄出去。”
厉枭拿起最上面一封,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江屿:
“你想看吗?”
江屿愣了一下,摇摇头:
“这是你母亲的隐私。”
“没关系。”
厉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
“我觉得……她应该不会介意让你看。”
江屿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封信。
信封很旧了,纸张泛黄,但保存得很好。
他小心地抽出信纸,展开。
字迹很清秀,但有些凌乱,能看出写信人当时情绪不太稳定。
【任:
今天宝宝会笑了。
虽然医生说我只是产后情绪波动产生的幻觉,但我知道是真的。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像你。
如果你在就好了。
你会抱他吗?会亲他吗?会……爱他吗?
我不敢问。
我怕答案是否定的。
父亲今天又来了,说我丢尽了厉家的脸。
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有你和宝宝。
可是你在哪儿呢?
为什么还不回来?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
婉清】
信很短,到这里就结束了。
江屿的喉咙发紧。
他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那个年轻母亲的绝望和无助。
“其他的信……也差不多。”
厉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都是写给我生父的,问他为什么不回来,问他要不要我们,问他……还爱不爱她。”
江屿抬起头,看着厉枭。
厉枭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母亲到死……都在等他。”
厉枭的声音低了下来:
“秦姨说,她自杀那天,穿着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穿的裙子,手里还握着这枚戒指。”
江屿的心脏狠狠一疼。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厉枭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厉枭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手臂收紧,将江屿整个人拥进怀里。
“厉枭。”
江屿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你母亲很爱你。”
“离开你,不是因为她不爱你。”
江屿抬起头,看着厉枭的眼睛:
“她只是太爱你父亲了。”
厉枭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不恨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恨那个抛下她的男人,还有……把恨转嫁给我的外公。”
江屿看着他:
“谁也不要恨。”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不要拿他们的错误来惩罚自己。都过去了。”
厉枭看着江屿清澈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温柔和疼惜。
江屿伸手,轻轻抚过厉枭的脸颊:
“以后你有我,有我爱你。我会把你前二十年没得到的爱……都加倍补给你。”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江屿的耳朵开始发热,但眼神依旧执拗地看着厉枭。
厉枭的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眼眶微微泛红,猛地收紧手臂,把江屿整个人死死按进怀里,力道大得让江屿几乎喘不过气。
但江屿没挣扎。
他就这样任由厉枭抱着,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和心跳。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许久,厉枭才缓缓松开手臂。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哑:
“……走吧。剩下的东西不收拾了。”
“不要了?”
“嗯,不要了。”
厉枭拿起那个小木盒:
“只带这个就行。”
他环顾四周,眼神很平静:
“这里的东西,都留着吧。本来就是厉家的。”
江屿点点头。
两人走出地下室,回到客厅。
厉枭最后看了一眼这栋空旷冰冷的别墅,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释然。
他牵起江屿的手:
“走,回家。”
车子驶离别墅区时,厉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越来越远的建筑。
然后,他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阳光很好,照在冬日的街道上。
厉枭忽然开口:
“你喜欢什么车?”
江屿转头看他:
“……什么?”
“明天得去买辆车。你喜欢什么车?”
厉枭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这辆车和别墅里其他几辆车,都要还回去。”
江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按你的喜好就行。”
“那不行。”
厉枭摇头,语气认真:
“选你喜欢的。以后你也要开。”
江屿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
他想了想:
“那就……选个实用的吧。空间大一点,坐着舒服就行。不用太贵。”
“行。”
厉枭嘴角扬起:
“那就选个空间大的。以后我们出去玩,可以放很多行李。”
“明天上午就去?”
“行。”
江屿点头,随即补充:
“不过你得答应我,别买太贵的。”
“行,听你的。”
厉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宠溺:
“老婆管钱。你说买多贵的,就买多贵的。”
江屿的脸“腾”地红了:
“谁是你老婆!”
“你啊。”
厉枭理直气壮。
江屿别开脸,不说话了。
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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