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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女子的出现,如同一道惊雷,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响。
鞑靼人的骑兵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城门口的白衣女子,看着她手中那张还微微震颤的长弓,看着她身后那些同样身穿白衣、骑着白马的骑士们,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进攻。
那白衣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眉宇间却带着一股英气。她的白衣上,绣着那枚银针标志,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她的手中,握着一张通体雪白的长弓,弓身上刻着两个小字——“见鹿”。
她策马,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那些鞑靼骑兵,再次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义仁堂,林见鹿。今日,我奉义仁堂总堂之命,率义仁堂所属医者及受恩者,前来支援大同府。尔等若要攻城,先过我这一关。”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数百名白衣骑士,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有的是长弓,有的是长枪,有的是大刀,有的是盾牌。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显然不是正规军,但他们的眼神,却比任何正规军都要坚定。
那些鞑靼骑兵,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不敢上前。他们不知道这支白衣队伍的底细,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他们只知道,那个为首的白衣女子,一箭就射穿了他们主将的头颅——那可是一百五十步开外的距离,而且是移动靶。这样的箭术,在整个草原上,也找不出几个。
就在鞑靼骑兵犹豫不决的时候,城头上,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战鼓声。紧接着,无数的明军将士,从城墙上探出头来,张弓搭箭,瞄准了城下的鞑靼骑兵。原来,林见鹿的出现,极大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那些原本已经溃散的将士们,又重新集结了起来,回到了城墙上,准备继续战斗。
鞑靼人的骑兵将领,看到形势逆转,知道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挥了挥手,下令撤军。
鞑靼人的骑兵,如同退潮般,迅速撤出了大同府。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一片狼藉的街道。
赵御史站在街道中央,看着那些白衣骑士,看着那个为首的白衣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放下手中的剑,走到那白衣女子面前,拱手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敢问姑娘,可是义仁堂的人?”
那白衣女子翻身下马,也拱了拱手,微微一笑:“赵先生不必客气。我叫林见鹿。我是义仁堂的人,也不是义仁堂的人。”
赵御史愣了一下:“此话怎讲?”
林见鹿道:“我本是江湖中人,靠打猎为生。三年前,我母亲病重,是义仁堂的大夫治好了她,分文未取。我母亲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报答义仁堂的恩情。所以,我加入了义仁堂,但不是以大夫的身份,而是以‘受恩者’的身份。我负责保护义仁堂的大夫,以及在必要时,为义仁堂而战。”
她顿了顿,然后继续道:“这次听说鞑靼人入侵,义仁堂总堂发布了召集令,号召所有受过义仁堂恩惠的人,前来支援边关。我接到消息后,便召集了附近几省的受恩者,一共三百二十七人,日夜兼程,赶到了这里。”
赵御史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抹明亮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他没想到,义仁堂这些年来积累的善缘,竟然会在今天,以这样一种方式,回报到他自己身上。
“林姑娘,辛苦你了。”赵御史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见鹿摇了摇头,笑道:“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白衣骑士们,目光变得深远:“孙大夫当年定下的那个规矩——‘不收诊金,只收一诺’——如今,那些承诺,正在一个一个地被兑现。”
赵御史也转过身,看着那些白衣骑士,看着他们白衣上那枚银针标志,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芒。
他知道,义仁堂,不再仅仅是一家医馆了。
它已经成为了一种力量。
一种能够守护这片土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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