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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铮:”……”她兜里一支能量花液都没有,如果按照能量花液决定生死,那她不是第一个炮灰?
”所以啊。”张让语重心长地说,”小铮,进了这个游戏,苟是没有用的。”
“要活下去,就得去争去抢,甚至是主动杀人。你要明白,就算你没有杀心,也防不住别人要杀你。”
杀人,于铮这两月里不是没见过,不至于是善良圣母的小白莲花,觉得靠爱就能感化众人,让大家光明正大地竞争。
毕竟,在生死攸关面前,为了活命,谁有闲心和你扯道德礼仪?
她只是不想自己的手上沾满鲜血,不愿意去主动害人性命。
当然,她也没这实力。
”不想在世界崩塌前陷入被动的局面。”陈山白说:”那就拼尽全力去完成任务。”
“万一这次任务的最终奖品是星卡呢?”张让耸了耸肩,散懒地说:“谁说得准儿。”
”走吧,小铮。”
”让你狗带我们去酿酒房拿线索。”
”行。”话都到这份上了,于铮只能开团就跟,否则,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一脚被揣飞队伍,单打独斗,死得更快!
”狗……”她弯下腰,摸了摸狗的脑袋,看着它那黑黑的嘴巴子,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说:“我就叫你黑嘴吧,怎么样?黑嘴?”
黑嘴是只不爱叫唤的哑巴狗,甩了两下尾巴,并不抗拒这个名字。
”好狗,好狗。”于铮笑了笑,这独自苟活的两个月里,她每时每刻都胆战心惊,生怕自己一个放松就命丧黄泉,现如今有了两个队友和一条狗,她紧绷的心弦难得稍稍松了松。
”别好狗了。”张让打断这一人一狗的温情,“去晚了,等下啥也没有。任务失败以后,说不定我们最后的下场,是进了这狗肚子里。”
于铮摸狗的手一顿,想到那画面,只觉得现在的温情显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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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系统说的:小狗,你的引路使者。
果然没错。
如果没有黑嘴的带路,他们三人在这桑葚林下,怕是三只无头苍蝇乱飞乱撞,直到死都逃离不出玻璃瓶中。
最开始所在的位置的那些桑葚树除了长得高,枝条粗,挂桑葚多以外,和普通的桑葚树没什么区别。
而越跟着狗走,周围的环境就越诡异瘆人了。
糜烂的桑葚粘稠似血,摇摇欲坠,随着人走过碰到枝丫,就簌簌落下,砸到人的脸上。
于铮手掌擦掉滴到脸上的汁液,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还不是新鲜的血味,是伴随着腐烂血肉和白色蛆虫的恶臭味。
脚下的泥巴粘稠漆黑,每抬一脚,那些黑泥就像要拽人下地狱的鬼爪般,死死黏在她的脚底板,拖着她的步伐。
于铮被拖得摇摇晃晃,脚下越来越沉,脸上越来越脏臭,视线里全是阴暗潮湿,看不见一丝的阳光,头顶的桑叶像乌云泱泱地笼罩着他们,给她的心也罩上一层抑郁的纱。
她开始怀疑黑嘴是不是故意引他们上死路。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重。
可目光落到黑嘴的四肢,见上面也沾满了黑泥,又减消了心中的怀疑。
他们继续往前走,视野越来越暗。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陈山白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走在最后的张让询问,”老白,怎么不走了?”
陈山白说:“有情况。”
于铮跟在他的背后,探头往前看,看到前方的路被凸起来的一团黑泥挡住了,黑泥旁边正咕噜咕噜冒着泡泡。
周遭的光线过暗,她一时间没有看清那团黑泥里裹着的是什么。
“站着别动。”说完,陈山白拔出插在靴边的锋利匕首,拽了根头顶上拇指大小的桑葚枝条。
刀刃砍下枝条,削口出渗出来红色的液体,泛着淡淡的荧光,像萤火虫般,照亮了那一小寸地方。
桑葚树的木质部不是浅白色的么?这儿怎么是血红的!
那颜色,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血液。
陈山白用砍下来的枝条试探性地戳了戳那团黑泥,硬的,他索性用力,下一秒,那团东西被他戳翻了,露出一张被腐蚀了一大半的狰狞的人脸。
那不是团泥,是一部分人。
四肢的肉已经被腐蚀干净了,只剩下头颅和胸膛,而脖子被折断过,让那头颅折叠在胸膛前,所以刚才打远一看,像是一团东西。
陈山白枝条着一戳,正好戳在脖子处,那儿的皮肉被腐蚀得差不多,勉强将头颅和胸膛连在一起,经过他这一动作,正巧把它们分开,叫头颅滚了一圈,把人脸给露了出来。
那部分人下面的黑泥咕噜冒着泡沫,泡沫炸开的时候,像一张张小嘴,饥饿地等待食物般。
陈山白觉得那张腐烂的眼珠子都没了的脸,有点熟悉。
匕首锋利地削着手中枝条,树皮一落到地上,就被猛冒出来的泡沫吞噬得干干净净,而诡异的是,这些泡沫并没有伤害陈山白。
树皮削掉后,借着泛起来的光,他看清了那张脸,认出来他见过这脸的主人。
”是那个女人。”于铮眼神灵光,吃惊地说:“她怎么死在这里,她的队友们呢?”
她的队友?陈山白又砍下几根枝条,削皮后,把它们握在掌心,当成照明的火把用。
环顾四周,只有这一团肉,这说明只有这个女人死在了这里。
陈山白的眉头紧皱,他回过头。
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让于铮警铃大作。
“你不会想杀了我吧!”察觉到危险,于铮猛地往后退,急头白脸地说:“他们死一个女人,你不能就认为要安全离开这地方,就得拿个女人祭天啊!”
“白哥,我可是你队友!你不能这样对我!”
”拿你祭天?”陈山白说:“我可没这样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不过,你这倒是提醒了我。”
上下打量的眼神让于铮后背发冷,见陈山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她的眸光顿时凶狠警惕了起来,像极了一条察觉到危险逼近以后呲牙咧嘴的小狗。
”得了!”张让手掌拍了拍于铮的肩膀,安抚她,”老白,别吓唬她了。”
”她这老鼠胆禁不起吓。”
她胆小不禁吓?陈山白对张让的话嗤之以鼻。
张让在她身后,所以没有看到这小狗崽子刚才呲牙咧嘴的样儿,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老鼠也好,狗崽也罢,这小姑娘本性,怕是没有张让想的那样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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