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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李娜和苏晓迪就一起搬到了顾薇薇租的小院。
顾薇薇立刻挽起袖子干活。
“我先包点儿馄饨给你们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行，我们帮你。”
这个年代的孩子，特别是姑娘，就没有不会做饭的。
顾薇薇负责和面。
李娜剁肉馅，苏晓迪切大白菜。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工夫，香喷喷的馄饨就出锅了。
“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顾弘毅和凌宸推门进来的时候，甜香味刚好扑面而来。
两个人在部队上的伙食算是很不错了，但还是忍不住咽口水。
“哥，凌团长，你们怎么来了？”
“凌宸说你搬出来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顾弘毅长腿一迈就进了厨房，“我能干点儿啥？”
“你负责吃就行。”
顾薇薇把他推出去。
几分钟后，一人捧着一碗馄饨坐在桌前猛吃，没一个人说话。
“天呐，这也太好吃了，我差点儿把舌头吞下去。”苏晓迪喝完最后一口汤，夸张地大喊。
李娜的吃相斯文得多，但速度并不慢，很快就把一碗吃完了。
很中肯地点头，“嗯，好吃。”
凌宸也竖起大拇指，眼里多了一些看不懂的内容。
只有顾弘毅的心里五味杂陈，“薇薇，摆摊会很辛苦吧？”
“我就早起卖两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还要上学呢。”
“哥给你的钱不够花吗？”
“哥。”顾薇薇倏地板起脸，“我不能一辈子靠你养，你总要结婚生子吧？我将来也得嫁人，你得允许我有自己的生活。”
听到顾薇薇说会嫁人，凌宸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按住心口。
顾弘毅沉默半晌，“哥不是想干涉你的生活，只是，市面上的治安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又长这么漂亮，难免会遇到麻烦。”
“哥，我会注意安全。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李娜和苏晓迪会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对对，我们已经搬过来跟薇薇一起住了，还会跟她一起出摊，不会有事。”
苏晓迪立刻举手发言。
李娜虽然没说话，但眼神格外坚定。
凌宸缓了一会儿，拍拍顾弘毅的肩膀，“行了，让她们试试吧。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一片我熟。”
顾薇薇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说话，回他一个感激的微笑。
凌宸的心跳骤停，大脑一片空白。
小丫头冲我笑了，她应该，也有那么点儿喜欢我吧？
这个想法一冒头，就开始抑制不住地疯长，凌宸慌乱垂眸，敛去所有情绪。
“不能越界，她是妹妹，是妹妹！”
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心跳才稍微平稳，偷偷松一口气。
顾弘毅没好气地扒拉开他的手，“感情就我一个坏人呗。”
“我哥才不是坏人，我哥最好了。”
顾薇薇见他缓和了语气，立刻抱住他的胳膊使劲摇晃。
顾弘毅举手投降，“好好好，别闹了，哥支持你还不行吗？”
顾薇薇抱着他不放，“这是谁家的哥哥这么好呀？我家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溢满希望的光，整个人都灵动起来。
凌宸竟看痴了，心跳又乱了节拍。
他的异样，顾弘毅看在眼里。
回去的路上，直接问他，“凌宸，你是不是看上我妹妹了？”
“没有。”
凌宸眼底闪过一抹慌乱，立刻矢口否认。
“没有最好，你们不合适。”
顾弘毅的语气里带着警告。
凌宸眉心蹙起，声音骤冷，“怎么就不合适了？”
顾弘毅了解他，知道他这是生气了，急忙解释，“我不是说你不好啊。就是，你这冷冰冰的性格，一看就不是个会疼人的。我家薇薇跟着你，还不得委屈死？”
凌宸把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这要不是小丫头的亲哥，说什么都得下车打一架。
不过，想到那晚的意外，一抹哀声陡然袭上心头。
他把视线移向窗外，哑声回了一句，“是啊，不合适。”
顾弘毅侧头看他一眼，“不过，以你的条件，要找什么样的对象没有？你根本不用愁。”
“呵！”
凌宸轻笑一声，阖上双眼，不再说话。
整个人都浸泡在哀伤里，仿佛掉进了无尽深渊，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顾薇薇排除万难，终于正式出摊了。
早上五点，三个人就推着平板车，来到巷子口。
铁锅架上，提前熬好的骨头汤咕嘟冒着泡，奶白的汤汁裹着骨香，刚一掀开盖子，就霸道地往巷子里钻。
苏晓迪紧张得手心出汗，“薇薇，我们准备那么多肉馅，万一卖不掉怎么办？”
李娜心里也没底，“实在卖不掉，就暂时放到供销社的冷库里。这个忙，我爸能帮。就是，冻过的馄饨跟新鲜的比，味道会有差别吧？”
顾薇薇抄起勺子舀了一碗馄饨下锅，沸水翻滚间，鲜香更甚。“放心，就这点儿，都不够塞牙缝的。
这一片的住户非常多，京大宿舍，轧钢厂宿舍都在附近。
这个点儿，刚好是家家户户起床做早饭的时间。
推开屋门，老远就能闻到骨头汤的香味，霸道得直往鼻子里钻。
大人们还能忍，但凡有孩子的家庭全都闹起来了。
陆陆续续有人探出头来张望，就看到三个俏生生的姑娘站在巷口，前面支起一口铁锅，不知在煮什么。
那味道，香得人直迷糊。
顾薇薇看到有人出来，立刻大声吆喝，“馄饨，现包现煮的馄饨，一毛五一碗，不要票！皮薄馅大，不好吃不要钱！”
“奶奶，我要吃馄饨！”
“妈，我要吃馄饨！”
孩子们的哭声随之响起，此起彼伏。
“吱呀”
“吱呀”
大门陆续打开，不少人走出来。
一个吊梢眉的妇女走在最前面，“你们几个小丫头会做什么好吃的？该不会不卫生吧？”
她这么一说，那些正往过走的人都顿住脚步，“是啊，别再吃出毛病来，你们可赔不起。”
质疑声一起，苏晓迪和李娜都脸色一白，她们可没见过这种阵仗。
顾薇薇不慌不忙地拿出卫生许可证，和几个人的健康证明。
“大家伙过来看看，手续是街道办和卫生局盖章的。卫生绝对过关，大家放心吃。”
什么手续她们不懂，但街道办和卫生局的大红印章没人不认识，立刻放心不少。
顾薇薇为了给大家彻底吃颗定心丸，还掀开棉纱布，露出新鲜的猪肉和洗干净的白菜。
“我们的馄饨都是现包现卖，食材新不新鲜一看就知道，骗不了人。”
“给我来一碗吧，回去尝尝。”吊梢眉妇女递过来一毛五分钱。
顾薇薇刚伸手接钱，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突兀响起，“一毛五也太贵了，国营饭店才一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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