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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的手即将碰到包裹麻绳的瞬间,凌辰动了。不是硬碰硬的格挡,而是右手如毒蛇吐信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如剑,精准无比地点在刀疤脸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这一击速度不快,但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对方旧力已发、新力未生之际。刀疤脸只觉手腕一麻,整条右臂瞬间酸软无力,抓向包裹的动作顿时僵住。凌辰趁势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力道不大,却踹得他踉跄后退三四步,撞在巷道的土墙上。尘土簌簌落下,刀疤脸捂着肚子,脸上满是惊怒。
“妈的!”刀疤脸嘶吼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和羞辱,“你敢动手?!”
凌辰没有回应,身形已经退后半步,拉开距离。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但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前世身为武皇,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眼前这三个淬体境都未入的混混,在他眼中破绽百出。只是如今这具身体力量太弱,经脉未通,无法动用灵气,只能依靠技巧和精准打击。
“废了他!”刀疤脸朝两个手下吼道。
瘦高个和另一个矮壮帮众对视一眼,同时扑了上来。两人显然配合过多次,一左一右,封死了凌辰的退路。瘦高个挥拳直击面门,矮壮帮众则俯身扫腿,攻向下盘。
凌辰不退反进。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侧,瘦高个的拳头擦着他蒙面的灰布掠过,带起的拳风让布面微微颤动。与此同时,凌辰右脚抬起,却不是硬接扫腿,而是精准地踩在矮壮帮众扫来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一声轻响。
不是骨头断裂,而是凌辰借着这一踩之力,身体腾空半尺,避开了扫腿的同时,右手手肘狠狠砸向瘦高个的肋下。
“呃啊!”瘦高个惨叫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捂着肋部踉跄后退,脸色瞬间煞白。
肋下是人体脆弱处,没有肋骨完全保护,重击之下剧痛难忍,甚至会短暂窒息。
矮壮帮众见同伴受伤,怒吼着起身,双手抓向凌辰的衣襟,想用蛮力将他按倒。凌辰落地后身形不稳,眼看就要被抓住。
就在这时,凌辰左脚向后一勾,踢起地上半块青砖。
砖块飞起,凌辰右手顺势一抄,握住砖块边缘,狠狠拍在矮壮帮众抓来的右手手背上。
“啪!”
砖块碎裂,尘土飞扬。
矮壮帮众惨叫一声,右手手背瞬间红肿,指骨剧痛,整条手臂都软了下来。凌辰没有停手,左手并指如剑,再次点出,这次目标是对方颈侧的“天鼎穴”。
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矮壮帮众只觉脖子一麻,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力,整个人歪斜着撞向墙壁。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凌辰反击,到两个帮众倒地,不过三四个呼吸的时间。
刀疤脸捂着肚子,眼睛瞪得滚圆,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都扭曲起来。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这个蒙面小子,身形瘦弱,气息微弱,明明连淬体境都没入,怎么会有如此狠辣精准的打法?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刀疤脸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凌辰依旧没有回答。
他弯腰捡起地上另一块完整的青砖,掂了掂分量,目光落在刀疤脸身上。巷子里光线昏暗,他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此刻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刀疤脸被这眼神看得心底发寒。
“一起上!”他咬牙吼道,从腰间拔出短刀。
刀身锈迹斑斑,但刃口磨得发亮,在昏暗巷子里泛着寒光。另外两人也挣扎着爬起来,瘦高个捂着肋部,脸色惨白,矮壮帮众右手颤抖,左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三人再次围了上来,这次都亮了兵器。
凌辰瞳孔微缩。
他现在这具身体,硬抗兵器是找死。必须速战速决。
刀疤脸率先扑来,短刀直刺凌辰胸口。这一刀毫无章法,全凭蛮力,但在狭窄巷道里,依旧威胁极大。凌辰侧身避让,刀锋擦着衣襟划过,布料被割开一道口子。
几乎在避让的同时,凌辰右手青砖砸向刀疤脸握刀的手腕。
刀疤脸早有防备,收刀后撤,但凌辰这一砸只是虚招。砖块脱手飞出,却不是砸向刀疤脸,而是砸向正准备从侧面偷袭的瘦高个。
瘦高个注意力全在凌辰身上,根本没料到砖块会飞来,仓促间抬手格挡。
“砰!”
砖块砸在他小臂上,碎裂开来,尘土扑了他满脸。瘦高个痛呼一声,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的工夫,凌辰已经欺身而上。
他没有攻击瘦高个的要害,而是右脚狠狠踩在瘦高个的左脚脚背上。
“啊!”瘦高个惨叫,脚背剧痛,身体失衡。
凌辰左手抓住他衣襟,借力一拉一推,瘦高个整个人撞向正要扑来的矮壮帮众。两人撞成一团,踉跄着跌倒在地。
刀疤脸见状,眼睛都红了。
“我宰了你!”他怒吼着再次扑上,短刀横扫,刀风呼啸。
凌辰不退反进,在刀锋即将及身的瞬间,身体突然下蹲,刀锋从他头顶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与此同时,凌辰右手并指,再次点出。
这次的目标,是刀疤脸右腿膝盖外侧的“阳陵泉穴”。
指尖触及的刹那,刀疤脸只觉整条右腿一麻,膝盖发软,单膝跪倒在地。短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凌辰没有停手,起身的瞬间,右脚踢在刀疤脸下巴上。
力道不大,但位置刁钻。
刀疤脸脑袋后仰,整个人向后翻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痛哼。
瘦高个和矮壮帮众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刀疤脸躺在地上,一时间不敢上前。两人看向凌辰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恐惧。
这个蒙面小子太邪门了。
明明力量不强,速度也不快,可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可怕,专打关节、穴位这些脆弱处。他们三个淬体境一重、二重的修为,在他面前就像不会打架的孩童。
凌辰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刚才这一连串动作,看似轻松,实则消耗极大。这具身体太弱,经脉未通,每一分力量都要精打细算。若非前世战斗经验丰富,对人性弱点了如指掌,今天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他弯腰捡起刀疤脸掉落的短刀,掂了掂,刀身冰凉,锈迹摩擦掌心,带着粗糙的触感。
“还要打吗?”凌辰开口,声音透过灰布,显得有些沉闷。
瘦高个和矮壮帮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你……你等着!”瘦高个色厉内荏地吼道,“黑煞帮不会放过你的!”
凌辰没有回应,只是握着短刀,朝前走了一步。
两人吓得连连后退,扶起还晕头转向的刀疤脸,仓皇朝巷子另一头逃去。脚步声凌乱,很快消失在拐角。
凌辰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静静听着巷子里的动静。远处传来坊市的嘈杂声,近处只有风吹过巷道的呜咽,还有自己逐渐平复的呼吸。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短刀,刀刃上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不知是锈还是血。
将短刀插在腰间,凌辰转身回到原地。
药材包裹还在地上,麻绳有些松动,但里面的药材包完好无损。米面和肉蛋散落在一旁,鸡蛋碎了两颗,蛋清蛋黄流了一地,在青石板上摊开黏腻的一滩,散发着腥气。
凌辰蹲下身,仔细检查包裹。
十二包益气散药材,一包未少。米面袋子被划破一个小口,漏出些许米粒,但无大碍。猪肉用油纸包着,沾了些尘土。他小心地将东西重新整理好,用麻绳捆紧,背在肩上。
做完这一切,凌辰才感觉到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
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对这具未经过淬炼的身体来说,负担不小。右手食指中指因为多次点穴,指关节隐隐作痛。右脚踩踏时用力过猛,脚踝有些发胀。肋下被刀锋擦过的地方,布料破损,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火辣辣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
不能在这里久留。
黑煞帮的人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现在逃回去,很可能会叫来更多人手,甚至惊动帮里的高手。必须尽快离开坊市区域,返回凌家。
凌辰快步走出小巷,重新汇入坊市外围的人流。
他刻意压低斗篷帽檐,将蒙面的灰布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背上的包裹沉甸甸的,腰间别着的短刀硌着肋骨,但他脚步未停,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坊市里依旧喧嚣。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鉴定物品的议论声,混杂着各种气味扑面而来。凌辰穿梭在人群中,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他注意到,有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似乎在寻找什么。
黑煞帮的人动作真快。
凌辰心中冷笑,脚下却不停,拐进一条卖杂货的巷子。巷子狭窄,两侧堆满箩筐、木箱,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货物特有的霉味和灰尘气。他借着杂货的掩护,快速穿行,很快从另一头出来,绕到了坊市主街的背面。
这里人少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搬运货物的苦力。
凌辰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背上的包裹随着奔跑颠簸,药材包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腰间短刀撞击腰带扣,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胸口有些发闷,但脚步不敢有丝毫放缓。
穿过两条街巷,前方出现一座石桥。
桥下河水浑浊,泛着油污的光泽,河面上漂浮着菜叶、碎木等杂物,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石桥是离开坊市区域的必经之路,桥头有两个乞丐蜷缩在墙根,裹着破麻布瑟瑟发抖。
凌辰踏上石桥,脚步放慢了些。
桥面青石板被磨得光滑,有些地方还长着青苔,踩上去有些湿滑。他小心地走着,眼睛却看向桥对面。
对面街巷空荡,只有几只野狗在翻找垃圾。
看起来安全。
凌辰正要加快脚步过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桥下河岸边,有几个黑影在晃动。他心头一凛,脚步未停,但右手已经悄然摸向腰间的短刀。
黑影没有上桥,只是在岸边徘徊,似乎在等待什么。
凌辰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走到桥中央时,他假装系鞋带,蹲下身,借着桥栏的掩护,朝桥下瞥了一眼。
三个黑衣汉子,腰间挎刀,正是黑煞帮的打扮。
其中一人抬头朝桥上张望,目光扫过凌辰时,停留了片刻,但很快移开,显然没有认出蒙面的他。三人低声交谈几句,然后朝下游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河岸边的杂物堆后。
凌辰站起身,继续过桥。
直到踏上对岸的青石板路,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黑煞帮的人还没完全锁定他的位置,只是在坊市周边布控。必须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尽快远离这片区域。
凌辰不再走大路,专挑小巷穿行。
这些小巷错综复杂,有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高耸,遮住了大部分天光,巷子里阴暗潮湿,墙根生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气。偶尔有野猫从垃圾堆里窜出,绿油油的眼睛在暗处闪烁,发出尖锐的嘶叫。
凌辰对这片区域并不熟悉,只能凭着大致方向前进。
他走了约莫一刻钟,穿过七八条小巷,终于看到前方出现熟悉的街景——那是凌家府邸所在的西区。街道宽阔整洁了许多,两侧是青砖灰瓦的宅院,偶尔有马车驶过,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在寂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凌辰放慢脚步,调整呼吸。
背上的包裹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贴着后背,黏腻难受。腰间短刀硌得肋骨生疼,他伸手调整了一下位置。蒙面的灰布也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脸上,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走到一处僻静的墙角,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这才扯下蒙面灰布,塞进怀里。新鲜空气涌入鼻腔,带着午后阳光晒暖的青草味,让他精神一振。
又走了半刻钟,凌家后门出现在眼前。
守门的老仆依旧在打盹,鼾声如雷,嘴角还流着涎水。凌辰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沿着偏僻小路回到柴房。
推开柴房木门,熟悉的霉味和干草气息扑面而来。
凌辰反手关上门,插上门闩,这才将背上的包裹卸下,放在干草堆上。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安全了。
至少暂时安全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右手食指中指关节红肿,轻轻一按就传来刺痛。右脚脚踝也有些肿胀,动一下都疼。肋下的红痕已经变成青紫色,火辣辣的感觉更明显了。
这点伤势在前世根本不算什么,一粒丹药就能恢复。但现在,他连最基础的疗伤药都没有。
凌辰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倒出最后一粒血气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温热的气流散开,缓缓滋养着疲惫的身体。伤痛有所缓解,但效果有限。血气丸主要作用是补充气血,对疗伤效果一般。
休息片刻,凌辰挣扎着起身,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
他解开包裹,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
十二包益气散药材,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药香透过纸面隐隐散发出来,带着甘草的甜香和黄芪的土腥气。米面袋子破了小口,漏出些许米粒,他小心地将米粒捡起,放回袋中。猪肉沾了尘土,他用干草擦了擦,重新包好。鸡蛋碎了两个,剩下的八个完好无损。
除此之外,还有腰间那把短刀。
凌辰将短刀抽出,仔细打量。
刀身长约一尺,宽两指,通体锈迹斑斑,但刃口磨得锋利,在柴房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刀柄是粗糙的木制,缠着脏兮兮的布条,握在手里有些硌手。刀身靠近护手处,刻着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某种兽头,但锈蚀严重,看不真切。
一把普通的凡铁短刀,连最低级的法器都算不上。
但至少,现在有了一件防身武器。
凌辰将短刀放在一旁,目光落在益气散药材上。
今天虽然遭遇黑煞帮,结下梁子,但主要目的已经达成。益气散药材齐全,接下来就可以开始炼制。只要成功炼制出益气散,完全温养经脉,突破淬体境,他的处境就会好很多。
到那时,黑煞帮的威胁,也就不足为惧了。
凌辰将药材重新包好,藏进柴堆深处。米面肉蛋也妥善存放。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柴房里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但凌辰知道,这份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黑煞帮的人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今天没认出他,是因为他蒙着面,但下次呢?坊市那种地方,人多眼杂,难保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身形、步态,甚至那双眼睛。
而且,黑煞帮能在坊市一带横行多年,背后恐怕也有靠山。大炎王朝都城的帮派,多多少少都和某些家族、宗门有牵扯。今天这事,说不定会牵扯出更大的麻烦。
凌辰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前世他登临武皇之位,经历过的阴谋诡计、生死搏杀,比这凶险百倍。区区一个黑煞帮,还不值得他畏惧。
当务之急,是尽快炼制出益气散,提升实力。
只要实力足够,一切麻烦,都可以用拳头解决。
凌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开始运转那套基础的温养功法。温热的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滋养着受损的关节和肌肉。伤痛逐渐缓解,疲惫感也慢慢消退。
窗外,夕阳西斜,橘红色的光芒透过柴房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夜幕即将降临。
而凌辰的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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