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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间夹着烟,却没有吸,只是看着窗外,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模糊不清。
“许宴辞。”方雯夏声音不高,但里头那点抖,藏不住。“我们需要谈谈。”
许宴辞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这敷衍的态度瞬间点燃了方雯夏积压了一晚的委屈和恐慌。
她几步上前,站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谈谈你今天的行为,谈谈那个宋念清,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那样护着她走掉,你把我放在哪里?把我们两家的面子放在哪里?”
许宴辞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有一丝疲惫,“她裙子脏了,我送她离开,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方雯夏气极反笑。
“衣服是商量好的,手链是你送的,你把我这个青梅置于何地,我以后在圈子里她们会怎么笑话我。”
“不用在意那些眼光,累的是你自己。”许宴辞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他说完,不再看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闻到浓烈熟悉的香水味,刺鼻,他眉心下意识一蹙。
脚步没停,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到微甜的山茶花香。
“许宴辞!”方雯夏在他身后哑声喊道,“你就这样走了?我的生日,你甚至连句生日快乐,都没真心对我说过。”
许宴辞的脚步停了一瞬,没有回头。
“生日快乐。”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淡,客气,疏离,如同完成最后一项社交义务。
然后,身影便消失在门口。
方雯夏滑坐在地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闺蜜欲言又止的脸,一会儿是宋念清那身刺眼的墨绿旗袍,一会儿是许宴辞刚才看她时,那双冷淡得像陌生人一样的眼睛。
他从无绯闻,身边干干净净的,对身边的女生也不假辞色,和她走得比较近后,也从没对别的女的热络过。
她当初不就是喜欢他这副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劲儿吗?
觉得安全,觉得特有面儿,觉得他眼里就只有她。
这份冷淡是她的安全感。
现在她争闹,他依旧淡漠。
他或许真的天生如此,情绪起伏极小,对谁都热络不起来。
包括对那个宋念清,或许也只是他责任感驱使下的反应?
这个念头,让她在浪潮中抓住浮木。
而许宴辞坐进法拉利超跑内,并没有点火立刻离开。
他想抽口烟,却发现手指空空。
这才想起,刚才在落地窗前,那支烟他也根本一口都没吸,就像他和方雯夏,徒有形式。
烦。
说不清的烦。
不是烦方雯夏闹,她闹她的,他其实没太往心里去,是一种更深的,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躁。
他拿出手机,屏幕漆黑。
面无表情地掠过方雯夏聊天框,点开了那个小兔子头像。
聊天记录停留在他喊她一起参加生日宴会。
没有新消息。
一种陌生的焦躁感,细细地啃噬着他,他忽然意识到,这也许才是他今晚所有烦躁的根源。
他扯松了领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缩在他怀里的人。
她缩在他西装外套里,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气,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委屈的。
墨绿的旗袍襟前晕开一团深色酒渍,布料湿湿地贴着皮肤,身子靠在他怀里还有点抖。
但是等他低头看她的时候,她又飞快地眨掉那点水光,冲他很小幅度地扯了下嘴角。
那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
让人心疼。
当时搂着她的手臂,现在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
大哥现在把她送到家了吗?
她裙子上的酒渍,会不会让她皮肤不舒服?
她现在还会不会害怕?
这些问题毫无预兆地往脑子里钻,拦都拦不住,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这种牵挂。
对于雯夏,他只需要考虑是否得体,是否合适。
对宋念清,他控制不住地去想她会不会冷,会不会怕,会不会难受。
车内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某个人的山茶花香,还缠绕在他的鼻尖。
他睁开眼,重新拿起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的光刺得他眯了下眼,指尖在那个兔子头像上悬停。
[到了吗?]
发送。
车内。
宋念清接过许宴礼递来的温热毛巾,指尖拂过旗袍上那团刺目的污渍。
女生缩在宽大的西服外套下,显得格外娇小。
西装外套因为和女生礼服接触,也沾染上了酒渍。
许宴礼的目光移开落在前方路况上,侧脸线条中显得沉稳而冷淡。
送弟弟的家教回去,处理意外,是他基于礼节和效率做出的决定,仅此而已。
车子平稳驶过一段弯道。
忽然,前方有车变道,司机轻点刹车,惯性的作用下,宋念清轻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倒。
许宴礼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掌下触感单薄,隔着湿冷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她肌肤的微凉和一瞬间的僵硬。
她整个人几乎半撞进他怀里,身上带着甜软的山茶花香气,毫无防备地侵袭了他的感官。
“对不起。”她立刻稳住身体,向后缩回,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声音细小。
“我,我没坐稳。”
许宴礼收回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短暂的触感。
他淡淡应了声:“没事。”
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宋念清弯腰去捡因动作滑落的外套,却不小心踩到了衣角。
她懊恼地轻“啊”了一声,抬起脸看他时,眼神里写满了无措和歉意:“许先生,抱歉,衣服好像更脏了。”
她犹豫了一下,抱着手臂,声音更轻,“外面有点凉,您的外套可以借我披一下吗?”
许宴礼的视线掠过她微微发颤的肩头和沾着污渍的衣襟。
今天的夜风确实寒凉,她这副模样下去,难免有点狼狈。
许宴礼着实说不出拒绝的话,毕竟也是因为自己的弟弟,才被泼了酒。
无论如何,既然帮弟弟把家教送回去,那就干脆好人做到底。
“嗯。”他没有过多犹豫,解开了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
动作间,没了外套,许宴礼胸肌在衬衫下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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