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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的家庭地位。
在这短短半个时辰里。
直线上升。
直接冲破了天花板。
段浪在左。
明玉在右。
两人像是两大护法。
小心翼翼地护着中间那个还处于懵圈状态的孕妇。
“你躲远点。”
小六忽然推了段浪一把。
没推动。
她嘟着嘴。
有些傲娇。
“我有病。”
“脑子有病。”
“免得传染给你。”
还在记仇呢。
这小心眼的劲儿。
段浪当然不能走开。
听她这语气。
软绵绵的。
带着鼻音。
哪是生气。
分明是撒娇。
他也不顾大街上人来人往。
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腰。
避开了肚子。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不是为了让崔大夫了解你的情况嘛。”
“一个小玩笑。”
“怎么还当真了?”
段浪凑到她耳边。
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再说了。”
“你整天污蔑我肾不行。”
“我都没生气过。”
“咱俩扯平了。”
小六脸一红。
斜了他一眼。
风情万种。
“我可没污蔑你。”
“你不生气,那是你自己理亏。”
“心虚。”
“切。”
段浪一挑眉。
神气活现。
“乱讲。”
“老爷我肾不好?”
“肾不好能这么准?”
“一发入魂。”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咱们在一起才多久?”
“这都怀上一个来月了。”
“以后谁再说我不行。”
小六本来想反驳。
想骂他没个正形。
但张了张嘴。
却发现无话可说。
事实胜于雄辩。
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
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这冤家。
确实……挺行的。
“哼。”
她哼了一声。
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夜。
静得像一口深井。
只有墙角的蛐蛐在叫。
段浪揉着脖子,推开了房门。
医书看多了,脑仁疼。
没开灯。
也没必要。
这屋里的陈设,他闭着眼都能摸到床沿。
这两天。
小六那是重点保护对象。
罗三娘带着两个丫鬟,恨不得十二个时辰盯着。
倒是明玉。
不知是不是被这一出刺激到了。
这几天格外缠人。
像是只怕失宠的猫。
一到晚上就往这屋钻。
段浪走到床边。
脱鞋。
往床上一坐。
“嗯?”
床垫陷下去一块。
有人。
还有一股热乎气。
带着淡淡的香味。
段浪笑了。
这丫头。
躲在被窝里搞突袭呢?
他也没多想。
身子一歪,顺势就倒了下去。
大手一捞。
连人带被子抱了个满怀。
“还没睡?”
没等对方回话。
他低头就亲了下去。
轻车熟路。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唇瓣相贴。
软。
糯。
但是……
不对。
段浪动作一僵。
这口感不对。
明玉是凤楼出来的。
吻技那是炉火纯青。
知道怎么迎合,怎么挑逗。
可怀里这个。
僵硬。
生涩。
像块木头。
连换气都不会。
牙齿还磕到了他的嘴唇。
疼。
还有股子慌乱劲儿。
段浪猛地睁开眼。
撑起上半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
他看清了。
哪里是明玉。
分明是那位号称要“做大”的白大小姐。
白秀珠。
她穿着一件银白色的真丝睡裙。
很薄。
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月光洒在上面。
像是一条银色的人鱼。
此刻。
这张俏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眼睛水汪汪的。
带着羞,带着怕,还有一股子孤注一掷的勇。
两人贴得很近。
负距离。
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咚咚咚。”
跟擂鼓似的。
段浪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小腹窜上来的那股火。
“秀珠?”
他声音有些哑。
“你怎么在我房间?”
他往后退了半寸。
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走错门了?”
“时间不早了。”
“快回房睡觉去。”
这话说得。
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
那是把肉送到了狼嘴边,还劝狼吃素。
“我不走。”
白秀珠咬着嘴唇。
声音在抖。
但手却伸了出来。
环住了段浪的脖子。
死紧。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我要你抱着我。”
“段哥哥……”
这一声叫得。
酥到了骨头里。
还没等段浪反应过来。
她闭上眼。
又凑了上来。
笨拙地吻住了他。
毫无章法。
全是感情。
“段哥哥……”
她在唇齿间呢喃。
声音细若蚊蝇。
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在段浪耳边。
“你……”
“你要了我吧。”
说完。
她把脸埋进了段浪的胸膛。
再也不敢抬头。
身子烫得惊人。
段浪的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崩了。
人家姑娘都做到这份上了。
再推辞。
那就是禽兽不如。
何况。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这可是你自找的。”
段浪低笑一声。
反客为主。
翻身。
将被浪翻滚。
满室旖旎。
那一夜。
白秀珠从女孩。
变成了女人。
……
次日。
日上三竿。
段浪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这【天道酬勤】的天赋。
不仅仅是用在练武上。
没想到这方面也能起作用。
倒是屋里那位。
还赖在床上不肯起。
说是没脸见人了。
直到快晌午。
白秀珠才磨磨蹭蹭地出来。
换了一身立领的旗袍。
扣子扣到了最上面。
遮住了脖子上的草莓印。
走路还有些别扭。
明玉和小六对视一眼。
笑了。
都是过来人。
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姐姐。”
明玉上前。
这一声姐姐。
叫得真心实意。
也是彻底认了这排位。
白家大院。
正厅。
老太太端坐在太师椅上。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手里捧着那杯白秀珠敬上来的茶。
喝了一口。
甜。
真甜。
“好,好啊。”
老太太放下茶杯。
从手腕上褪下一对碧绿的玉镯子。
成色极好。
一看就是传家的物件。
套在了白秀珠的手腕上。
“这心事啊,总算是了了。”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段浪。
脸色一正。
威严自生。
“小段。”
“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
“那这婚礼,就得提上日程了。”
“我白家的女儿。”
“不能没名没分地跟着你。”
段浪垂手而立。
态度恭敬。
“是。”
“一切全凭奶奶做主。”
这软饭吃得彻底。
他也乐得清闲。
“嗯。”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不过。”
“结婚是大事。”
“还得过一个人那一关。”
段浪眉毛一挑。
“谁?”
“秀珠的亲哥哥。”
“白雄起。”
老太太吐出一个名字。
“他在北平,身居要职。”
“现任总长次长。”
“长兄如父。”
“这门亲事,得他点头。”
白雄起?
段浪眯了眯眼。
熟人啊。
虽然没见过面。
但在原著里。
这位可是个狠角色。
为了自己的仕途,能把亲妹妹当筹码往金家送。
是个彻头彻尾的官僚。
“那奶奶的意思是?”
“去北平。”
老太太一锤定音。
“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一个月后。”
“你带着秀珠。”
“回北平。”
“见见她哥哥。”
“顺便。”
“把这亲给提了。”
段浪笑了。
北平啊。
那可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不仅仅有白雄起。
“好。”
段浪一口应下。
“一个月后。”
“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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