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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你也有十七年了,成婚那天你叫我忍,之后甚至你母亲弄丢了你的亲儿你也叫我忍,我为了你,全都忍下,十七年啊,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你总说以后会好起来的,可直到这一次我差点没了命,我享你一天福没有?”
周秉正道:“你对我这般不满……”
乔颐曼轻轻动了动发疼的手,盯着周秉正,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一巴掌就是让你知道,我以后不会再忍,你最好去告诉你母亲,不要再给我添堵使绊子,否则我定毫不留情!”
周秉正气的胡须发颤,看着乔颐曼无惧无畏的眼睛,斥声道:“乔氏,你看看,你现在有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你还不好好反省自己!”
乔颐曼嗤笑一声,一字一句地道:“如果你说的女人样子是以前那般,事事以你为主,忍受你母亲带来的刁难和不公,你的自私自利,那我确实不能如你所愿了。”
周秉正真的被气到了,他抬手,指着乔颐曼,怒不可遏:“乔氏,你……”
“哧——”
眼前划过一道袖影,接着,他感到手背一痛。
只见乔颐曼顺势抬手拍下他的手,他却反手握住了乔颐曼要挥打的手,
周秉正瞥了眼沁出点点血珠的手背,怒喝着:“乔氏,你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一个女人的样子,难道你要成为一个泼妇?”
乔颐曼看了眼被刮下,堆在指甲里的肉皮,反问道:“难道你就有男人的样子,你家以前很穷,寒冬腊月连炭火都用不起,夫人跟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你不说叫夫人享几天福罢了,重病初愈还叫我接着忍下去,你有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呢!”
周秉正沉浮官场十几年,早就已经厚黑到唾面自干了,但是被最亲密之人点破年少时不愿被人提及的贫寒,脸上真的挂不住了,脸色涨红,一时间,羞愧,难堪一起涌上心头,
“乔氏,你……”
乔颐曼冷笑一声,说:“你看看别人家娘子过得是什么日子,再看看我过得什么日子,我大病初愈,死里逃生你不说关心我,还叫我忍,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若是死了,这辈子算是只为你而活了!你有没有一瞬间心疼过我?”
难道妻子不就该为她的夫君和子嗣而活?
周秉正看着性情大变的乔氏,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确实愧对乔氏,所以今天向着她,所以他认为乔颐曼也应该会体谅他的难处。
没想到乔氏竟然要与他对着干了!
周秉正顿了下,道:“你看看有没有你这样当媳妇的,赶自己婆母回老家,乔氏,我今日只当你是闹脾气,不和你计较了,你最好也反思一下自己!”说完,头也不回地甩袖走了。
待他走后,乔颐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面一点也不恐慌,一口恶气从心胸里吐露出去,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不过因为连日来睡得不安稳,她有些疲惫,于是坐在贵妃榻上,以手支额,歇了歇神。
与此同时,那丫鬟菱香见周秉正脸肿的老高地离开,慌得泪如雨下,急急忙忙来到乔颐曼跟前,
“夫人,您一贯是沉得住气的,今日却是怎么了,怎么……打老爷……”
本就和婆母关系紧张,倘若再得罪老爷,往后日子该如何艰难。
乔颐曼脑子里的恨意蓬勃而不休,病后余生,活着的日子每一刻都是珍贵的,以后她再也不要受一点气了,这会儿别说夫妻隔阂,便是要休了她,她还要放几根炮仗,烧它三日高香,遂冷笑回了一句,
“打了,以后不要劝我这些事,我以后不会再忍家里的琐事,”
丫鬟跪下劝说道:“夫人,您还是去和老爷赔个不是,老爷会原谅您的。”
乔颐曼道:“你没见他什么样子,我不会和他道歉。”
菱香却是苦口婆心地道:“夫人,您病的这些时日不知道府中的情况,一是先皇与今年六月份仙逝了,二是我听周详说,咱们老爷的老师晏阁老成为首辅了,马上要援引咱们老爷入阁,夫人想想,晏阁老六旬了,待他致仕,谁来接班?夫人等了这么久,诰命已离不远了,难道要功亏一篑?”
乔颐曼听到周秉正升迁了,忽然想起梦中剧情,今年正是周秉正仕途一帆风顺的一年,看来梦境是真的了。
没想到自己决定不忍了,周秉正却要飞黄腾达了,自己若是还像以前一样,什么荣华富贵都指望着周秉正,恐怕以后还是要受他摆布,忍受无尽的委屈。
乔颐曼郁闷了一会儿,不知怎地,脑海里忽然翻涌出这几日反复纠缠她的噩梦。
梦里说,新皇登基后为恢复经济,解除海禁,一时间出海经商的大小商户不计其数。
再往后,朝廷又会推行新法,将天下赋税一律折算成白银征收。
这两件关乎国运的大事,竟让民间对白银储蓄与兑换的需求,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商人们手握银钱,只想存入钱铺生息避险;寻常百姓为缴赋税,也不得不将粮食棉麻兑换成白银。
想到这里,乔颐曼心头一震,
这般大势之下、最有前景的,不正是自己家的钱铺这行吗?
乔颐曼越想越觉得,要尽快去了解一下外面的事情,若是真的,自己必须抓住机会也能成就一番事业。这样以后也不用受周秉正的气了。
这样一想浑身都通泰了,于是道:“随他去,这诰命夫人给我,我便收下,不给,我也不稀罕,该是我的一样也少不了,别人休想抢走,”
菱香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菱香一向细腻谨慎,二人又一起长大,情分不一般,旁人都好糊弄,唯独她糊弄不过去。
乔颐曼语气平静:“说来你不信,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我因病早逝,周秉正很快就娶了续弦,因为对前妻的愧疚,所以对续弦加倍疼爱,呵……”
菱香听到这儿,吓得脸色一白,仔细一想也是,老爷四十不到,前途锦绣,这样的条件一旦丧妻,来提亲的人可以踩破门槛,老爷又怎会这般年轻就不续娶,做鳏夫?
想到这个可能,她瞬间神色沉重。
乔颐曼接着道:“今我不为乐,知有来岁否?【2】好了,这会子我实在累了,你去吩咐厨房给我炖一盅雪蛤炖燕窝粥来,再叫人去买带骨鲍螺来吃。”
听着乔颐曼后头的话,菱香脸色又是一惊,雪蛤和燕窝虽然珍贵,但有银子也能买到,而带骨鲍螺贵得很,它既不是肉摊上随处可见的猪骨,也不是价廉的田螺,而是一道在江南有“天下至味”美誉的清甜点心。
这带骨鲍螺【2】用料不仅昂贵,制法也极为保密,即便是父子之间也不肯轻易传授,如此稀奇珍贵,几乎是有价无市。
乔家门第不高,但富甲一方,小姐嫁入周家,为了贴补周家,攒银子帮老爷打点,一直省吃俭用过日子。
菱香心底觉得乔颐曼太无私了些,事事想着旁人,自个过得朴素,眼下听了这话,二话不说便起身,脚步迈得飞快,生怕乔颐曼心疼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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