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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鬼城地下水道领路的是邪门的黑眼镜,在塔木陀领路的则是同样邪门的无邪。
说是领头,实际上前面还有一个砍草、砍树枝开路的张海盐,走在队伍最后面垫后的则是霍秀秀。
进了雨林后,原本还会交流几人都不说话了,这里太热太闷了。每个人都在疯狂的往外冒汗,然后不断的喝水。
沿着悬崖边对着的方向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吴峫又开始后悔他为什么要戴着这个人皮面具。
之前在悬崖上感受到的那股凉意仿佛是错觉,吴峫抬头看天。
头顶的树冠把天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细得像针一样的阳光从缝隙里扎下来,光透不下来,风自然也吹不进来。
吴峫能感觉到自己额头在不断往外冒着汗珠,被额发遮住的额头上已经有一块人皮面具起翘了。
再这么下去,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真撑不了多久了。
他是真搞不懂无邪了,是九门无家的第三代这件事有这么难说出口吗?纸包不住火,这小子不会指望能一直瞒下去吧?
那他真会忍不住把这小子打一顿的。
走在前面的无邪没控制住,打了一个喷嚏,“阿秋。”他抬手搓了搓自己的鼻尖,小声嘀咕,“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你怎么样了?”阿宁有些担心的看着吴峫,她感觉自从进了这个林子之后,吴峫的呼吸节奏就重了很多。
其实重是正常现象,任谁在这种热的要死的地方,带着个全包式头盔,背着一大堆东西徒步一个多小时,也不能维持正常呼吸。
吴峫摆了摆手,抬手抚刘海的时候顺带着又把人皮面具翘起的角给强行按了下去,“我没事。”
你确定?阿宁有些怀疑的看着吴峫。
确定,吴峫点了点头。
吴峫都这么说了,阿宁自然不能强行按着吴峫休息,干这种老板夹菜她转桌的事,弄不好就要被直接开除的。
她只能说:“有需要可以叫我。”
队伍前进了快三个小时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稍微空旷,能稍微见一点天日的大石头。
无邪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听到可以休息了,就往大石头上一坐,他的表情也因为太累而看起来有些呆。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无邪觉得自己已经快累的维持不住人形了。
他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其他几人看起来完全不累,甚至张海盐和吴峫还能有精力往旁边林子里窜。
“你打算什么时候摘掉人皮面具?”在离开人群后没多久,张海盐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张家的人皮面具分为两种:头戴式和覆面式,把人皮面具戴在脸上的胶水同样也有两种。
一种胶水是只要不戴了随时可以揭下来,方便短时间使用,另一种胶水则需要调配特殊的药水才能把人皮面具取下,方便长时间隐藏身份。
吴峫这家伙脸上的人皮面具张海盐一看就知道是可以直接揭的那种。
很显然,吴峫就没打算使用现在这张脸很长时间。
“这要看无邪。”吴峫抬手蹭去了鬓角的汗珠。
“看他干什么?你不会还要等他看出你脸上的面具的问题,才要揭下面具吧?”张海盐是真搞不懂眼前这人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吴峫侧头瞥了他一眼,“等他主动和我说出他是九门无家人这件事。”
张海盐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这件事他们不是早就知道吗?无邪主动说又怎么样?张海盐更想不通了。
他想不通不重要,无邪能想通就行,“行了,捡完柴咱们就赶紧回去。”说着吴峫弯腰从地上捡了一根枯枝。
张海盐点了点点头,也开始弯腰捡枯枝。
林子的地上枯枝碎叶多的可怕,但不是所有的枯枝都能用,大部分枯枝潮的都能挤出水来,挑挑拣拣半天,张海盐才捡到了一小捆能用的柴。
张海盐把捡来的枯枝夹在胳膊下,直起腰来擦了把汗。
这鬼地方怎么比沿海的南洋还要潮,这西王母也不怕自己得风湿吗?他正要招呼吴峫往回走,余光扫到前面的地面,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
吴峫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声调拖的很长,透着懒散的味道。
张海盐没吭声,盯着那片地,脑子里有点懵。
那是一片被压塌了的树丛,倒伏的枝条大部分都被压断,断口处渗出新鲜的汁液。
有点像被野猪拱了……这地方还能有野猪?张海盐又仔细看了一下那处树丛。
压塌的树丛往外延伸出去的一道痕迹,一米宽,像有什么重物在上面碾过,这条痕迹完完全全地向前延伸,最后消失在林子深处。
这很显然不是野猪,而更像是某种大型的爬行生物。
张海盐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的边缘,被压扁的泥土上带着股浓得化不开的腥臭味。
离的稍微凑近一点,这股难闻的味道就直往他鼻子里钻。
这味道,他一闻就知道是蛇的。
“操。”张海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想到了张家对于西王母宫的记载,上面标明了这里有蛇。
但是上面也没说,蛇这么粗啊。
他在来之前跟着张小蛇学了几招对付蛇的办法,不过现在张海盐有些怀疑,这些招对这么粗的蛇有用吗?
这怎么打?
他的刀片能划开这蛇的鳞片吗?别说刀了,子弹能不能打穿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吴峫离的很远,他的鼻子太好了,还没有凑太近就已经闻到了这股刺鼻的腥臭味,“这味也太大了吧。”
“看样子,这蛇最多才离开半天不到。”张海盐完全笑不出来了,“看这条蛇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咱们等一会要走的方向……”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这林子里有巨蟒就算了,怎么连路都选的同一条啊?
吴峫没说话,他倒不是很担心巨蟒。
这些蛇活的时间长了,多少都开了智,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系统好歹还披着烛龙的皮呢。
像献王墓里那条青鳞巨蟒那样明明感觉到了系统气息,还主动送上门的已经不多了。
吴峫反而更加担心林子里那些野鸡脖子们。
那些野鸡脖子全靠本能行动,心中孕育后代大过天,很大概率感知不到系统的气息。
这些家伙闻到人味就会凑上来,最重要的是野鸡脖子有毒,这才是这个林子里真正可怕的东西。
两人在那看了好一会,吴峫才开口道:“走吧。”
坐着休息了一会,无邪就精神了起来,他伸长脖子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好几眼,“黎簇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哪有这么快。”霍玲觉得有些好笑,“这地方又闷又潮,想捡点能用的柴可没那么容易……你看,人不是回来了嘛。”
无邪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了两人有些凝重的脸色,“怎么了吗?”
吴峫把刚刚在林子里看到的痕迹说了一下,一起说的还有很有可能那蛇在他们接下来要走的路上。
“接近一米宽的蛇???”无邪的声音提高了八百度,“那玩意不是亚马逊雨林才有的东西吗?咱们这怎么也有?!”
“那么粗的蛇,应该可以直接把人吞下去了吧。”
霍秀秀还没有操控过这么粗的蛇。
如果是禁地那种特制的丝线,她还有几分把握,但用这鱼线操控一条一米粗,几十米长的蛇,霍秀秀的心里有些没底。
没底的原因还有一个,她对于这个世界守墓的这些生物实力还不是很了解。
无邪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不是应该,是一定能吞下去。”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有些皱巴的路线图,“要不咱们这段路绕一段?”
“没法绕。”张海盐摇了摇头,“路是死的,蛇是活的,我们根本想不到会在哪个位置碰到那条蛇。”
蛇一直都在移动,提前绕路完全是绕一个寂寞。
阿宁补充道:“而且这种大型的蟒蛇,嗅觉都很灵敏,很有可能在我们进入林子的那一刻它就已经嗅到了我们的味道。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扑过来只是在判断我们这一群人究竟是不是可以猎杀的食物。”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无邪有些想直接闭上眼,直接躺下。
“行了,别想那么多,咱们有刀有枪的,人还多,把火先升起来,好好休息一会,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无邪伸手摸到口袋里的真理,感觉自己又行了。
火堆点燃,吴峫又往里丢了颗驱虫香。
灼热的气息给本就湿热的环境又增添了一份热意,但没有一个人远离火堆,在明知这里有一条巨蟒后,火堆给人的安全感实在太大了。
无邪藏在鞋子里的脚趾动了动。
他很想把已经出汗的脚从靴子里掏出来透透气,但在场的三位女性让无邪这个想法只能止步于想这个阶段。
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又吃了点东西,熄灭了火堆,队伍再一次开始向前走。
和吴峫说的那样,直到晚上,他们也没有碰到那条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巨蟒。
见天色已深,队伍又找了一块稍微平坦的地方生火,过夜。
雨林有蛇,必须要有人醒着守夜,只让一个人守第二天那个人没办法赶路,于是守夜分为了三组。
第一组守夜的是无邪和霍秀秀。
第二组守夜的是吴峫和张海盐。
第三组守夜的是霍玲和阿宁。
无邪当然是想和吴峫一起守夜,但霍秀秀不同意。
一个无邪守夜走丢的概率就够大了,两个人一起守,丢的概率只会更大不会更小。
霍秀秀可不想今天晚上又出其他的事故,于是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和无邪组成了一组。
其实霍秀秀更想和吴峫一组守夜,但奈何她现在的身份和无邪关系更好。
不过,和谁守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能让这两人一起守夜。
吃过晚饭,和坐在火堆旁的无邪和霍秀秀打了一个招呼,吴峫就钻进帐篷里休息去了。
睡了一会,吴峫就感觉有人在伸手推他,来喊他的是和他睡同一个帐篷的无邪。
第一组的守夜已经结束了。
吴峫把睡觉的地方让给无邪,套上外套就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出来时,吴峫就看到张海盐已经坐在了火堆旁,他的表情很平静,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睡意。
见吴峫出来,张海盐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又重新盯着火堆开始走神。
白天还有些闷热的雨林到了晚上又变得冷了起来,吴峫打了一个哆嗦,就重新拉上了外套的拉链。
在白天只能被迫挤在吴峫怀里的系统,在晚上天气变凉之后又重新获得了能够缠在吴峫脖子的资格。
白天还觉得衣服里闷、不透气的系统,到了晚上又觉得衣服里暖和,死活不愿意出来。
吴峫坐在了张海盐旁边的位置上跟着一起烤火。
在火堆前坐到第二组守夜快要结束时,无邪突然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他的头发乱成了一团鸡窝,眼睛也是不清醒的半睁着,身上吊儿郎当的半挂着穿了一半的外套,看起来人完全不是很清醒。
“怎么醒了?”吴峫有些疑惑的问道。
“上厕所……”无邪解释道。
白天喝的水分全转化成了汗液流出来,晚上天气凉了,不出汗了,喝的水只能往膀胱里跑。
吴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在地上蹭到的灰,“我和你一起去。”无邪的前科才过去没两天,他实在没胆量再让这小子一个人半夜去上厕所。
无邪愣了愣,看了看吴峫,又看了看坐在火堆前的张海盐。
“我不去。”张海盐伸手挥了挥,示意他们赶紧走。
他可没有要和人晚上一起上厕所的习惯。
无邪有些不好意思在睡觉的附近上厕所,怕其他人闻到味,他往旁边的林子里稍微钻了钻,才勉强挑中了一个上厕所的位置。
吴峫把头扭向了其他方向,表示他不看,让无邪随意。
上完厕所,两人又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一段路后,吴峫拽住了想要继续往前走的无邪,“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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