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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妙言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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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鎕国第十一位皇帝孝帝嬴醇登基后,改年号为合元,孝帝励精图治,在文方恒、裴立等能臣辅佐下,大鎕重现中兴之象。彼时,大鎕帝都金城的大千书院创办人王宾骆被文人学子们尊为一代文宗。许多名士常出入于大千书院,或讲学,或辩论,大千书院已成为大鎕民间最有影响力的书院。

    合元十年六月初三,被百姓称为“四贤臣”的首辅宰相文方恒、宰相裴立、宰相李崇吉和京兆尹陶子寿在不同地点遇刺,文方恒当场身亡,裴立和李崇吉受伤,陶子寿幸得护卫保护而无恙,四大臣遇刺事件震惊朝野。

    七天后,大千书院被抄,王宾骆被捕入狱。又过了五天,王宾骆神秘地死在狱中。一时间,阴云笼罩着金城,似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金城翻云覆雨……

    *

    大千书院被抄时,王宾骆的儿子王湘山、女儿王湘灵和王湘灵的女儿白灵子正在扬州寻找灵子的父亲白谛嘉……

    合元十三年四月十五,湘山、湘灵和灵子潜回金城。那时,大千书院已被充公拍卖。他们暂时在大千书院附近的一家客栈住下,有时间就在城里寻找王通等大千书院的故人。

    四月二十,湘山在街上偶遇大千书院前讲席张舆。张舆与湘山兄妹关系一直很好,三人当年都是大千书院书法学社的骨干成员。湘山请张舆进客房谈话。

    张舆泪流满面道:“杀害恩师的真凶,是兵部尚书陶子寿!”

    湘山望着张舆激动的眼神,道:“张兄如何得知陶子寿是杀害家父的真凶?”

    张舆双眼陡然圆睁,道:“我就是人证!管家王通也是人证!”

    灵子睨了张舆一眼,微侧着略带稚气的脸,道:“您亲眼见到陶子寿杀害了我外公?”

    张舆鼻孔翕动了两下,身体微颤,悲愤道:“陶贼毒害恩师,是我亲眼所见!”

    张舆接过湘山递来的茶,接着道:“我和京兆府大牢的一个狱卒有旧交,因此能偶尔到牢里看望恩师。恩师被害那日,正好我去看望恩师,陶子寿率其爪牙忽然来大牢,那狱卒怕陶子寿他们发现我,就把我藏在关押恩师的牢房隔壁的一个空牢,用稻草将我掩盖起来。所幸牢里阴暗,陶贼和他的爪牙们没发现我,我却能通过稻草堆的缝隙偷看他们。陶贼先命那狱卒离开牢房,随后命他的爪牙们强行将毒酒灌入恩师口中……我恨我当时不敢冲上前去救恩师!我恨我自己!”

    张舆泪湿衣衫。

    湘山面色沉重,深吸了一口气,道:“通伯当时也在场?”

    张舆点头道:“王通和恩师被关在同一牢房。陶贼的爪牙强行给恩师灌毒酒时,王通冲上去和他们拼命,结果被他们用铁棍打断一条腿…………恩师死不瞑目!三年来,我一直想为恩师报仇,可惜我一介书生……皇天不负有心人!”

    湘灵眼中迸射出复仇的火焰,狠狠道:“陶贼!我必杀汝!”

    湘山沉思片刻,道:“张兄,通伯现在何处?”

    张舆神色黯然,摇摇头,道:“不知道。”

    张舆有事离开了。接下来的几天,湘山、湘灵和灵子在城里到处寻找王通,依然没找到。

    *

    四月二十五,戌时,湘山在客房内静坐,想起张舆所言父亲惨死的情景,心中甚是伤感。忽然,一把飞刀从窗外射向湘山,湘山右手一挥,将那飞刀执在手中。见飞刀上插着一张纸,他将那张纸展开,见上面写着:欲知真凶,紧跟我踪。

    窗外不远处,一个蒙面人见湘山发现了他,随即向西疾奔。湘山跃出窗外,紧追不舍。蒙面人疾奔了一段路程,跃入一所宅院。湘山紧随其后,跃入院内。蒙面人奔到一幢房子前,对门内毕恭毕敬道:“公子,属下已将湘山公子请来了。”

    “快请湘山兄进来。”一个温和儒雅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蒙面人对湘山施礼道:“公子请您进去说话。”

    湘山步入室内,一人对湘山躬身施礼,道:“湘山兄今夜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湘山打量了一下此人,见此人眉清目秀,温文尔雅,手执一把逍遥扇,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四名武士侍立在此人身后。湘山抱拳回礼,道:“公子知道杀害家父的真凶是谁?”

    那公子道:“不瞒湘山兄,经过社内兄弟们的辛苦追查,终于让我知道了谁是杀害令尊的真凶。”

    湘山问:“公子为何要帮我?”

    那公子朗然一笑,道:“问得好!湘山兄果然快人快语!我确有两件事求于湘山兄。”

    湘山道:“不知公子求王某哪两件事?”

    那公子用右手摸了摸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道:“传闻,一个叫张赫然的莫州人曾送给令尊一幅奇怪的书法作品,我求湘山兄的第一件事,就是希望湘山兄能让我欣赏一下那幅作品。当然,若湘山兄能把那幅作品赠给我,我定感激不尽!”

    湘山心里一动,没说话。

    *

    湘山还记得,三年前的一个春日,两个莫州人来大千书院看望王宾骆,其中一人就是王宾骆多年未见的学生张赫然,另一人是张赫然的学生。第二天一早,张赫然和他的学生就离开了书院。当晚,在王宾骆的书房,湘山向父亲问起张赫然来书院所为何事。王宾骆沉思片刻,道:“赫然赠给我一张纸,纸上有个字谜,不过我们都没猜出来。”

    湘山好奇道:“父亲,让孩儿试试吧。”

    王宾骆道:“你看看也好,不过,切不可告诉外人,否则书院可能会有麻烦啊!”

    王宾骆取出一本书,将夹在书中的一张纸递给湘山。湘山接过这张泛黄的纸,但见纸的一面画的是四大天王中右手持大伞的多闻天王,另一面写着十八个字。湘山绞尽脑汁,也没猜出那字谜,却把那十八个字记住了。

    *

    见湘山没说话,那公子道:“令尊文章书法名扬天下,他的墨宝是文人雅士向往之物。当初大千书院被抄,令尊的墨宝都被抄走了。”随后,那公子一拍手,一个下人双手托着一个朱漆木盘走进室内。

    “令尊是我仰慕的大儒,我曾购得令尊一幅书法作品。现在湘山兄来了,正好物归原主之子。”那公子言罢,从木盘上的锦袋内取出一幅作品,双手递给湘山。

    湘山双手接过这幅作品,展开一看,果然是父亲的亲笔书法!大千书院被抄时,湘山、湘灵和灵子远在扬州,他们没有王宾骆的遗物。而今,父亲的墨宝就在眼前,湘山怎能不心有触动?

    湘山将这幅作品放在木盘上,道:“这是公子购得的,理应归公子所有。”

    那公子肃容道:“我敬重令尊和湘山兄,此墨宝就当是我送给湘山兄的礼物吧,以作湘山兄思念令尊之寄托。”

    湘山心中感动,道:“那王某就收下了,公子情意,王某铭记于心。对了,张赫然赠给家父的那张纸,我还有点印象,那是个字谜,不过当年家父和我都没猜出来。”

    那公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道:“正是一个字谜!我平生有一大痴好,就是喜欢猜字谜,越是难猜的字谜,我就越想猜出来!我想见见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字谜,竟然连令尊都没猜出来。湘山兄可知那张纸现在何处?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湘山思忖了一下,道:“印象中,那张纸夹在一本书中,至于是什么书,我不记得了。现在我一时半会儿也确实想不起那纸上写的是什么了。”

    那公子依旧不放弃,道:“还请湘山兄好好想想。”

    湘山道:“这样吧,待我报了杀父之仇,到时候我还活着的话,一定尽可能将那字谜的谜面告诉公子。”

    那公子点点头,道:“也好。湘山兄仁义我早有耳闻,我不但会告诉湘山兄杀害令尊的真凶,还会助兄报杀父之仇!”

    湘山直视那公子的双眼,道:“公子只要说出杀害家父的真凶是谁就好。对了,公子所言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那公子轻咳一声,轻轻摇了摇逍遥扇,道:“三年前,一个叫金守信的夏州人曾赠给令尊一把逍遥扇,据说那把逍遥扇的一面画有成片的李花,一艘船被成片的李花遮盖,只露出一片帆。湘山兄还记得吗?”

    湘山又是一怔!原来,金守信是王宾骆早年的一个学生,此人原名不叫金守信,他后来深受王宾骆的教化,于是痛改前非,并给自己起了“守信”这名字。据说,只要是他承诺做的事,无论有多难,他都会设法完成。

    湘山思忖片刻,道:“公子所言的扇子,我从未见过。”

    那公子紧紧注视着湘山的双眼,沉默片刻,道:“湘山兄他日若想起有这样一把扇子的话,还请相告,我必有重谢!”

    湘山道:“若我想起来了,一定如实相告。”

    那公子诚恳道:“我静候湘山兄佳音!实不相瞒,杀害令尊的真凶很难对付。单凭湘山兄兄妹两人就想为父报仇,实在太难了。你们兄妹纵使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灵子姑娘想一想,你俩若有什么三长两短,灵子姑娘就太……唉!”

    湘山望着那公子的双眼,暗道:此人到底是谁?怎么对我家人的情况如此了解?

    那公子似是看出了湘山的困惑,微微一笑,道:“在下是吉祥社的龙头妙言。妙言自信,即使是在金城,我吉祥社的眼线应该也不比那‘市井神仙’李勰的少!妙言以为,为了报仇而使自己和亲人搭上性命,非智者所为也!”

    湘山心头一震,原来此人就是吉祥社的龙头——妙言公子!吉祥社是近几年迅速成长起来的神秘帮派,时黑时白,时而杀人越货,时而扶危济困,在许多城市都有分社。

    湘山不得不承认妙言的话有道理,他绝不愿看到湘灵和灵子为了复仇而付出生命或受到伤害。湘山自己也不想死,他还想好好呵护湘灵母女和另一个女人……

    湘山盯着妙言公子的双眼,道:“杀害家父的真凶是谁?”

    妙言一字一顿道:“兵部尚书陶子寿。”

    湘山道:“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妙言冷笑一声,悲愤道:“世间欺世盗名之辈还少吗?陶贼诳时惑众,不明就里的百姓称其为陶青天,他表面乐善好施,实则心如毒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至于我如何得知陶贼是杀害令尊的真凶,这涉及社内兄弟的生命,妙言不便奉告。”

    湘山眉头微微一皱,道:“王某与公子只是初次见面,要我如何相信公子所言的是实情?”

    妙言苦笑一声,道:“妙言所言句句属实,湘山兄若不信,妙言也没办法。”

    湘山沉默片刻,道:“公子消息灵通,王某想请公子帮忙打听两个人的下落。”

    妙言道:“哪两个人?”

    湘山道:“大千书院前讲席白谛嘉,大千书院老管家王通。”

    妙言点点头,郑重道:“这个忙我帮了!若他二人在金城,则我七日内给湘山兄消息。若他二人不在金城,则我一个月内给湘山兄消息。端午节之前,湘山兄若想见妙言,提前半天来此宅告知一声即可。”

    “多谢公子,王某就此别过。”言罢,湘山返回客栈。

    四月二十七傍晚,一支绑着书信的箭从窗外射来,湘山伸手接住那箭,将那书信打开,见信中写道:“王通现居金城平合坊深窄巷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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