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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朱门替身 第三章 面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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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的时间,比沈蘅芜想象的更短。

    也更长。

    短的是日子——一睁眼一闭眼,一天就过去了。长的是那些没完没了的训练——柳明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把沈蘅芜关在闺房里,一遍又一遍地教她自己的习惯、喜好、字迹、说话方式。

    “我走路是这样的,步子要小,腰要直,头微微低着。”

    “我写字的时候,习惯把笔握得紧一些,横画微微上挑。”

    “我喜欢喝碧螺春,不喜欢龙井。喜欢吃甜食,不喜欢辣的。怕冷不怕热,夏天也要盖薄被。”

    “我叫柳明月,父亲柳正源,伯父柳正文,官居侍郎。我母亲姓林,在我十二岁那年病故。”

    沈蘅芜一字一句地记着,把那些信息刻进脑子里。

    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这是她在柳府活下来的本事之一。但她知道,光记住是不够的——她要变成柳明月,从骨子里变成另一个人。

    最难的是那张面具。

    柳明月教她戴的时候,她的手在发抖。那面具薄得像蝉翼,贴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像是被一条蛇缠住了脸。

    “别动,”柳明月按住她的肩膀,“让它贴合你的皮肤。一开始会不舒服,但过一会儿就好了。”

    沈蘅芜咬着牙,感受着那张面具一点一点地吸附在她的脸上。那种感觉很奇怪——她的五官被强行改变,眉毛变淡了,鼻子变塌了,嘴唇变薄了。她从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变成了一张温婉端庄的脸。

    不丑,但也不惊艳。

    普普通通,平平常常。

    柳明月递给她一面铜镜。

    沈蘅芜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愣了很久。

    那是柳明月的脸。

    不是她的。

    “你哭什么?”柳明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蘅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那里湿了一片。

    “没什么。”她说,声音沙哑,“风迷了眼睛。”

    柳明月没有拆穿她。她只是站在沈蘅芜身后,透过铜镜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眼神复杂。

    “蘅芜,”她轻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柳明月了。”

    沈蘅芜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犹豫和悲伤。

    “我知道。”她说。

    出发那天,苏州城下着雨。

    细细密密的雨丝从天而降,把整座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里。柳府大门外停着两辆马车,一辆坐着沈蘅芜,一辆装着行李和陪嫁的物件。

    柳正源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喜是悲。他看了看沈蘅芜——不,是“柳明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沈蘅芜朝他行了一礼:“女儿不孝,不能在父亲身边尽孝了。”

    她的声音、语气、姿态,都和柳明月一模一样。这是三天里练了无数遍的结果。

    柳正源的眼眶红了,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到了京城,有你大伯照应。好好伺候皇上,给柳家争光。”

    沈蘅芜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来的那一刻,她透过缝隙,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王婆子。

    王婆子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衣裳,怀里抱着她三岁的孙子,远远地看着她。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沈蘅芜看懂了。

    她说的是:“姑娘,保重。”

    沈蘅芜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了车帘。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沈蘅芜坐在车里,听着外面的雨声、车夫的吆喝声、柳府仆役们的窃窃私语声。

    她没有回头。

    从苏州到京城,要走半个月。

    沈蘅芜坐在马车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她没有带什么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裳和柳明月给她的那张户籍文书。

    她不敢带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

    从今天起,沈蘅芜这个人就不存在了。她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没有父母,没有家乡,没有记忆。她只有柳明月给她的一切——身份、名字、脸。

    有时候她会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风景。田野、村庄、河流、山脉……那些景色从她眼前经过,又消失在她身后,像是她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她想起七岁那年被卖进柳府的那天。那天也下着雨,她站在柳府的大门口,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人贩子收了银子就走了,连头都没回。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是柳明月出现了。

    八岁的柳明月穿着一件粉色的衣裙,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到她面前,歪着头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

    “沈蘅芜。”

    “蘅芜?好奇怪的名字。”柳明月笑了笑,把伞递给她,“你跟我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时候的柳明月,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冷漠,只有一个小女孩的天真和善良。

    沈蘅芜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善良的小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或者说——柳明月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只是她一直没有看清?

    她不愿意想这个问题。

    太累了。

    第十五天的清晨,马车终于到了京城。

    沈蘅芜掀开车帘,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城门。那城门高得像是要捅破天,上面刻着两个大字——“承天”。

    承天门。

    京城到了。

    马车从承天门进去,沿着宽阔的街道一路向北。沈蘅芜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了京城的样子——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卖糖葫芦的小贩、耍猴的艺人、算命的道士、卖布的妇人……各种各样的人从她眼前经过,像是赶集一样。

    她没有心思看这些。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人和房子,落在了远处。

    那里,有一片金黄色的屋顶,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那是皇宫。

    她的目的地。

    也是她的坟。

    马车在柳正文的府邸前停下。柳正文是柳正源的兄长,在朝中做侍郎,是从三品的官。他的府邸比柳府大了三倍不止,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的匾额——“柳府”。

    柳正文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人,留着山羊胡,戴着一顶方巾,看起来像个读书人。他站在门口,看着沈蘅芜从马车上下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明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瘦了。”

    沈蘅芜行了一礼:“大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怯意,完全符合一个初次离家的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柳正文点了点头:“进来吧。选秀在三天后,这三天你先住在这里。宫里来了嬷嬷,教你规矩。”

    “是。”

    沈蘅芜跟着柳正文走进府邸,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偏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

    “这是给你准备的住处,”柳正文说,“有什么需要,就跟你婶娘说。”

    沈蘅芜又行了一礼:“多谢大伯。”

    柳正文走后,沈蘅芜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

    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雕花的木床、绣花的被褥、红木的桌椅、铜制的香炉。桌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旁边放着一碟桂花糕。

    她在柳府当了八年丫鬟,从来没过过这样的日子。

    可现在,她不是沈蘅芜了。她是柳明月,柳家的嫡女,从三品侍郎的侄女,即将入宫的才人。

    她配得上这些。

    沈蘅芜走到桌前,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的。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三天后,宫里来了人。

    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姓孙,是宫里专门负责教习新入选秀女规矩的。她穿着一件暗绿色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像是刻上去的,没有一丝笑意。

    “柳姑娘,”孙嬷嬷的声音冷冰冰的,“从今天起,老奴来教您宫里的规矩。宫里的规矩和外面不一样,您要一条一条地学,一条一条地记。学不会,就不能入宫。”

    沈蘅芜点头:“有劳嬷嬷。”

    孙嬷嬷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姑娘的脸……”孙嬷嬷皱了皱眉,“怎么看着有些浮肿?”

    沈蘅芜的心跳漏了一拍。

    面具。

    戴了半个月,她的脸已经习惯了那张面具,但孙嬷嬷是宫里的人,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回嬷嬷,”沈蘅芜低着头,声音平静,“来京城的路上,马车颠簸,我撞了一下脸。肿了好几天了,还没完全消下去。”

    孙嬷嬷盯着她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小心些。选秀的时候,脸是最重要的。”

    沈蘅芜暗暗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三天,孙嬷嬷把宫里的规矩一条一条地教给她——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行礼、怎么跪拜、怎么端茶、怎么倒水、怎么伺候皇上、怎么和嫔妃相处。

    “宫里最重要的是规矩,”孙嬷嬷说,“规矩就是命。你守了规矩,不一定能活;但不守规矩,一定死。”

    沈蘅芜一字一句地记着。

    她的记性很好,孙嬷嬷教一遍她就能记住。但她不敢表现得太好——柳明月虽然才名在外,但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不可能学得这么快。

    所以她故意犯错。故意走错步子,故意说错话,故意把茶杯打翻。

    孙嬷嬷每次都板着脸训她,但训完之后,眼里的神色却柔和了一些。

    “你还算聪明,”第三天结束的时候,孙嬷嬷说,“虽然笨了些,但肯学。宫里那些世家出身的姑娘,仗着家里有背景,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什么都不肯学。你比她们强。”

    沈蘅芜低头:“嬷嬷过奖了。”

    “明天就是选秀了,”孙嬷嬷站起身,“姑娘早点休息。记住老奴的话——在宫里,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是。”

    孙嬷嬷走后,沈蘅芜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铜镜发呆。

    镜子里的人是柳明月的脸——温婉、端庄、普通。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面具的边缘。那条边缘藏在发际线里,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知道它在。

    她想把面具撕下来,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但她没有。

    沈蘅芜已经不存在了。

    从今以后,她只能是柳明月。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远处的天边,有一片金黄色的屋顶,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是皇宫。

    明天,她就要走进去了。

    用别人的名字,别人的脸,别人的身份。

    可她心里清楚——走进那扇门的,不是柳明月,是沈蘅芜。

    永远是沈蘅芜。

    她关上窗户,吹灭了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更鼓声。

    一下,两下,三下……

    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数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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