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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慈林医院急救时,翁一忽然醒转,除了感觉自己身子黏糊糊的难受,没其他啥毛病。回家冲了个澡,感觉浑身通畅,翁一乐呵呵地一口冰啤一口烟,“滋滋”抽烟强劲有力,妖哥这才彻底放心。
周五早上送好沈大果,翁一和妖哥前往上海高铁站。翁一在微信上给翁三留言,自己有事出门几天,委托她照顾好沈大果,理由自己编,不能让她哭哭啼啼的。
国家在交通建设方面确实用心良苦,今年新开通的京城-上海-港澳直达高铁,大大便利了内地和港澳之间的经济文化交流。手持港澳通行证和车票,两人找到位置落座。车内窗几明亮,座位宽松,靠背舒柔,无线信号强大,途中临时停靠站还能下去抽根快烟,比那破飞机舒爽多了。
妖哥想给翁一再细致讲解一遍注意事项,翁一嫌他啰嗦,把任务清单和照片塞进手包里,开始闭目养神。妖哥无奈闭嘴。
前段时间,千门大佬委派妖哥和师妹扮作一对情侣前去香港,协助当地洪帮诱捕一个人。此人是小日子黑忍者残余,叫松金一带,善幻术和袖里剑,曾在小日子莫名偷袭一个洪帮长老,并致其伤重不治。等查清事件真相后,此人已消失不见。位于丑国唐人街的洪帮总部发布“暗花令”,向全世界洪帮悬赏,五十万美金买消息,二百万美金买人头。
有个香港洪帮弟子偷偷去澳门玩牌,偶尔发现有一个“叠码仔”很像松金,假装用手机拍风景,从远处拍下了此人的几张侧面照,带回香港上交长老会鉴定,几位长老一致判断,此人十有八九就是松金!但尴尬的是,因为二十年前少帮主在老葡京赌场和人对赌输红了眼,大闹一场后被澳方何家扣留。老帮主亲自前往澳门领走宝贝儿子,和何家约下一个耻辱协议:洪帮子弟退出澳门,从今以后不得插手澳门“江湖”。
澳门巴掌大的地方,赌场却有几十家,数千张赌桌,几万从业人员。大大小小贵宾厅有几百个,每年带来近十万亿投注额,其中大部分由善于拉客、敢于垫资的“叠码仔”作出的贡献。松金化身澳门“叠码仔”,让香港洪帮一下子无从入手。从内地请来千门高手假装赌场豪客诱捕,但松金很机警,视而不见,远远避开。众人判断,可能是妖哥师兄妹江湖习气重引起了此人的警惕,还得另想办法为好。
圆滚滚的粗壮身子,一身花色绸衣裤,脖上粗金项链,手腕大金链子,手拿硕大手机,像十月的大螃蟹“横爬”进了新葡京。走到大厅,翁一东瞅瞅西瞧瞧,挑了一个“百家乐”台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因为这台的“荷官”最漂亮。从手包里取出厚厚一叠港币,操起塑料普通话,“大妹纸,港币能用不?”
“这位先生,一楼能用,但不方便呐,请您稍等。华仔,过来一下,给这位大哥换筹码。”
一名清秀的叠码仔快步过来,弯腰甜笑,“大哥,小额?大额?”
翁一瞪着眼,“啥小鹅大鹅?晚饭刚吃饱,你们就整夜宵了?”
“不是大哥,问您是一百二百的筹码,还是一千二千的?”
“大老远过来玩,一百一千玩啥呢?换最大的!”
“不是大哥,您这里只有十三万四千港币,换五万十万的,就没几个了呀?”
“哦,这么点钱了?那不够玩的。”
翁一从包里取出一张黑卡递给叠码仔,“帮我换五十万,密码六个零。快点,晚回去了被小青抠死。”
叠码仔和荷官面面相觑,心想这家伙肯定家里有矿,随随便便把银行卡和密码就这样托付给一个不相识的人,还是汇丰银行贵宾卡。
不一会儿,叠码仔用一个小托盘把银行卡和几个筹码放到翁一台前。翁一看也不看筹码数字,随手拿了两个放在“和”区上。因为翁一看着这个“和”,身体感觉很舒服。
发牌、开牌,“9点”对“9点”!旁边几个同台赌客惊叫一声,都惊奇地看着翁一。
“咋啦,瞅我干啥?不是老‘K’比‘Q’大,是庄家赢吗?”
翁一假装很莫名其妙。美女荷官看着“和”区两个“10”万筹码欲哭无泪,今天要挨罚了。荷官用小扫收拢其他小量押注,呼叫总区送来160万筹码,放到台子上缓缓推到翁一身前。翁一看看旁边的叠码仔,看看荷官,又看看这堆筹码,指着自己的鼻子,“都是给我的?”
旁边叠码仔笑容满面,“大哥,您押准‘和’,赔率一赔八,下注20万,收160万。”
翁一哈哈大笑,喜滋滋地扔给叠码仔和荷官一人一个筹码,又胡乱拿了几个筹码放在“和”区,催促荷官道:“这个好玩,刺激!姑娘,姑娘,继续继续!”
荷官和叠码仔拿着手里的码子,再次面面相觑。好家伙!大哥家里必须有矿,10万码子随手送人,一楼大厅还是第一次见识。荷官看着“和”区的七八个筹码,苦着脸说:“大哥,这里上限是五十万,您下注太多了。”
翁一咋会不懂规则,是故意装傻,次次押“和”他疯了啊。这次看着“庄”字很舒服,才不会押“和”呢。
“啊?这样啊,那行,被你们一搞,手气肯定变!”翁一数出五个筹码,主意不定,最后把筹码放在荷官身边,说:“这次我押姑娘你这里!”
“不是大哥,押庄要放到这里,不能放我这里!”荷官把五个筹码推进“庄”区。继续发牌、开牌,庄开出“9点”,通杀!
后面几轮,台子周边赌客都围拢过来,跟着翁一一起押注,直到漂亮荷官被换下。翁一恋恋不舍道:“下班了?一起夜宵不?”
荷官含羞答:“大哥,不是下班,是休息换班。我,我,我有男朋友了。”
翁一叫住将要离开的荷官,塞给她几个筹码,“别太累了,休息去吧。我也走了,没劲!”
翁一嘟嘟囔囔把筹码收拢,一把一把塞进自己手包,起身就走。赌场五楼监控室,六双眼睛盯了翁一有小半个小时了,无死角高清探头,看不出翁一哪里有不对。一名劲装打扮的男子问:“何姐,你咋看?”
“进门到现在,手没碰过牌,除了色眯眯看小梅,没有一个多余动作,不像千门的,等会我再问问华仔。军仔,你把此人登记身份查一下,再去问问内地的勇哥。”
一个四十左右的美妇揉了揉生涩的眼睛,再次研究起几个放大的截频来。
翁一摇摇晃晃走到附近夜市点了一份海鲜粥,涕吐涕吐吃了几口,剩下大半不吃完,嘟嘟囔囔走了。
“滴滴”刷卡进房间,娟子不在。
娟子是妖哥师妹,东北姑娘,烟瘾比翁一还大,一天三包细支阳光利群,是一名个性姑娘。上次跟着妖哥来澳门就没回去过,扮作一个内地风尘女子到处招摇,远距离紧盯着松金。
翁一从茶几底下一摸,取出一个打火机大小的东西,把自己上上下下刷了一遍,手包也没放过,没声音。伸个懒腰坐下来,给娟子发完信息,就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滴滴”,娟子进门。姑娘脸上一堆厚厚白粉,嘴唇弄的像猴屁股,只有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估计这姑娘属猴。
“瓜哥,你那么早就回来了?”
“嗯,手气太顺了,时间长了不好。你那边咋说?”
“松金这几天很安分,只围着一个大陆客献殷勤,陪吃陪玩送女人,喏,拍的几张照片,你看看。”
翁一接过手机翻看起来。年轻瘦小伙是松金,身穿黑色衣裤,样貌倒是长得可以。大陆客大脑袋,油光锃亮,挺着个肥肚皮,穿着花格子衬衫,像个奸商。
“这胖子在哪家玩牌?在哪里落脚?”
“也在新葡京玩,你和他错过了。晚上住威尼斯人。”
“去胖子同一层开个房间,尽量近一点,今天你先去那边入住。明天胖子去赌场了,扣我一下。”翁一边说边在手包里拿出七八个筹码递给娟子。
“行,您休息,谢谢瓜哥。”娟子看见筹码的数字,嘴巴就甜了不少。
给妖哥发了个信息,扔了手机冲了个澡。在床上眯了几个小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来洗把脸,出门。
凌晨的澳门,还是那么灿烂。行人倒是不多,夜市却是刚旺起。翁一走进一家客人爆满的“水蟹粥”店铺,点好餐,坐下来玩起了手机,耳朵却竖了起来。也是巧,“奸商”就在里桌,身边一个年轻女子,没看见松金。
“黄总,人家喜欢这个啦,清爽甜口,很好吃啦。”
那女子操着一口台湾腔。
“阿美哈,侬喜欢就好,糊了吧唧的,王哥不好这一口,你吃、你吃。”
“奸商”也是一嘴塑料普通话,听着像嘉兴上海那边的。
等两人吃好,黏黏糊糊走出来,路过的时候,刚好翁一摇摇晃晃站起来,轻轻碰了“奸商”一下,大家也都没在意。店铺里有那么多客人,擦擦碰碰很正常。
翁一迈着大八字步出门口,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人,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娟子,你去我房间,那个设备我还没学会,你拿去操作。刚才碰到了那胖子,我在他皮带内侧黏了个微型窃听器。”
翁一挂了手机,想了想,又给妖哥打了电话:“妖哥,澳门真不能动手?我有把握不被发现,我保证。没问题,真没问题,我又不是傻子,人生地不熟的,没把握不会莽干。你们的法子不行,太麻烦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就是说你们这种人。行,我向小师叔的白娘子保证,我会小心哈,真没事。”
翁一再次出现在新葡京,东瞅瞅西瞅瞅,没看见那个漂亮荷官,深感失望。在一个头发花白的瘦弱老者旁边坐了下来,那老者拿着一个一百的码子,看着旁边的计次显示屏心算好久,随着荷官一声声“买定离手,买定离手”,才把码子押在“大”上。这张台子是“色子”押大小,香港老太太老大爷最喜欢的玩法。翁一看着这老者,也是无语,这么大年纪了半夜三更还出来玩,凭这赌性,日子过得好也是奇了。这一局,那老头输了,因为翁一看着“大”犯恶心,看着“小”感觉很舒服,神奇的第六感官。果然,开罐,开出“三、三、一”七点小。翁一拿出一根烟,刚点着,对面荷官就微笑提醒,大厅不能抽烟,去二楼贵宾厅才行。翁一悻悻然灭了烟头,嘟嘟囔囔起身,走出了赌场大门。
何姐接到告知,洗把脸匆匆赶到监控室。刚进门,就得知大陆客已经走了。何姐坐下来看了视频回放,感觉心里一松,按了对讲器,“暂时放弃对大陆仔追查。土包子,不是千门。”
下集:装疯卖傻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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