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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帮陈瑶跑遍了大半个城市，才凑齐那十个喜糖礼盒时，天已经擦黑。陈瑶抱着她亲了好几口：“我的救命恩人！晚上住我家吧，正好陪我试婚纱。”
试衣间的灯光很亮，陈瑶穿着洁白的婚纱转了个圈，裙摆像朵盛开的花。“好看吗？”她笑着问。
林小满点头：“好看，周明宇要是看到，肯定当场哭出来。”
“去你的！”陈瑶拍了她一下，忽然凑近，“说真的，你和刘医生怎么样了？下午在公园，我可是亲眼看到某人差点亲上去。”
林小满的脸“腾”地红了：“你胡说什么！那是……那是角度问题！”
“哟哟哟，还害羞了。”陈瑶挤眉弄眼，“我跟你说，刘荣青这人看着冷，其实心细得很。上次我爸住院，他每天查房都特意多待十分钟，嘱咐护工注意事项，比我这亲闺女都周到。”
林小满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那是刘荣青送的，透明壳上印着朵小小的向日葵，是他用手术刀刻的，边缘还有点不平整的毛边。
“对了，”陈瑶忽然想起什么，“下周婚礼，你俩可得来啊。我特意给你们留了前排的位置。”
林小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前排……意味着要并肩坐一整晚。她含糊地应着：“看情况吧，说不定要加班。”
其实她心里清楚，她怕的不是加班，是怕再像下午那样，被他的眼神困住，怕自己忍不住，先一步捅破那层窗户纸。
另一边，刘荣青回到家，翻出了那个旧纸箱。除了给林小满的信，里面还有本日记，是他刚工作时写的。
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今天又做了一台大手术，病人家属送了面锦旗，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苏曼发来消息，说她要结婚了，对象是个富商。原来，有些人真的会被现实磨掉棱角，包括我自己。”
指尖划过“苏曼”的名字，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段日子，他像只困在冰湖里的鸟，以为一辈子都飞不出去，直到林小满像束阳光砸下来，把冰面砸出了道裂缝。
手机响了，是医院的急诊电话。他抓起白大褂就往外跑，路过客厅时，瞥见窗台上的向日葵，忽然想起林小满下午踮脚帮他擦嘴角的样子，脚步顿了顿，嘴角竟不自觉地扬起。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刘荣青连续做了三台手术，直到凌晨才走出手术室。他靠在墙上，拿出手机想给林小满发消息，问问她睡了没，却又删掉——她明天还要上班，别打扰她了。
刚把手机塞回口袋，就看到林小满的消息弹了出来：“陈瑶的喜糖礼盒搞定了，累死我了。你呢？忙完了吗？”
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手指飞快地回复：“刚忙完，准备回去。你早点睡。”
“嗯嗯，你路上小心。对了，”后面跟着个害羞的表情，“今天的糖醋排骨，糖放得刚刚好。”
刘荣青看着那个表情，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忽然笑出了声。他拿出钥匙，脚步轻快地走向停车场，晚风里似乎都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回到家，他把那封没寄出的信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了书桌上。或许，不用等“再勇敢一点”。陈瑶的婚礼，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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