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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渝的言下之意,许至清自然不会听不出来。
连着好几圈都针对她,连牌都没让她碰一下。
“不会玩就下去。”他轻描淡写吃掉她的牌,“想做不自量力的事,先掂量下自己实力。”
“一局定不了胜负。”
夏渝推了牌,却没让江西源掏腰包。
而是看着“债主”许至清道:“这把我输,你欠我的一百块,不用还了。”
许至清:“……”
旁边两位吃了一整局的瓜,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敢情许至清和这位夏小姐是认识的,看气氛,还是结仇挺深的那种。
敢和许家二公子结仇的人,来头定然不小。
“西源。”
公子哥忍不住问道:“你还没给我们介绍这位夏小姐呢。”
江西源还没开口,夏渝主动做了自我介绍,报了名字职业,别的没多说。
这两位公子哥的背景家世虽然比不上许家,但在江城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有拓宽人脉的机会,夏渝自然不会错过。
她和两位加上微信。
公子哥问:“夏记者这么优秀,有男朋友没?”
夏渝笑了笑:“我已婚。”
许至清拿牌的手一顿,侧目睨她。
夏渝只当没看见。
倒是坐在旁边的林听,注意到许至清落在夏渝身上的眼神,抿唇挽住男人胳膊说:“至清哥,我有点累了。”
“那不打了。”
许至清撂牌起身。
其余人对这副场景见怪不怪,毕竟许至清宠林听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哪次不是林听一句话,男人就放下手里所有事情赶过去的。
夏渝上桌打牌,初衷就是为了膈应许至清,给自己出气。
现在“出气包”要下桌,她也不打算久留。
不过,公子哥觉得她人挺不错,牌商高,牌品也好,主动邀请她说:“夏记者,下次一起打牌,带上你老公呗。”
夏渝笑:“好啊,我回去问问他。不过他牌技差,牌品也不好,带出来挺丢人的。”
公子哥:“……”
能这么埋汰自家老公的,想必家里那位确实不怎么拿得出手,指不定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被认定为“牛粪”的那位,听见夏渝这句,脸色几乎是立刻冷了下来。
许至清对江西源道:“帮我送林听回家。”
林听脸色变了下,握紧他手:“至清哥,你不能送我吗?”
“我有点事。”
许至清摸了摸林听脑袋:“听话。”
林听咬了咬唇,只能跟着江西源离开。
夏渝是在要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被许至清从后面抱住的。
男人冰凉的衬衣浸着室外夜风的寒意,贴着夏渝后背,钻进她的骨头里。她被他抱过很多次,是求欢还是不善,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就像此刻。
许至清抱着她,眼底却清明得没有一点欲念。
他箍着她纤细肩膀,迫她转身正面对着他,将人抵在车门上,垂眸瞧着她:“我丢人?”
“你不丢人吗?”
夏渝抬起眼,满眼无辜地笑看着他:“结了婚还带着小青梅到处秀恩爱,这种事本身,不就够丢人了。”
“是么。”
许至清若有所思瞧着她,冷冰冰的手指捏了捏她耳垂,漫不经心说:
“那你说说看,已婚女人在家叫鸭,还要哭着让已经有未婚妻的前男友娶她的行为,丢不丢人?”
夏渝语塞。
这是她板上钉钉的黑历史,还真就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那就算,我跟你扯平了。”
“我跟你之间,没什么扯平不扯平的。”许至清捏着她下巴慢声道,“我刚才也说过,想做自不量力的事,得先掂量下自己实力,你听不进去,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夏渝讽刺道:“我还真不知道,我和你之间会有情面。”
“嗯,确实没有。”
许至清挺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点开手机相册,不紧不慢地翻出里面的照片给她看。
夏渝脸色倏地难看。
是她和赵钰前几天晚上见面,她还葡萄酒给赵钰的照片。
“你跟踪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许至清收回手机,“你不是也喜欢拍我的照片?上次在宴会上被我删的那几张,我不信你没留底片。”
夏渝觉得这男人真是坏得成精。
上回的照片,她还真就传了云盘留有备份。
“你想怎么样?”
“你说,赵钰的未婚妻要是看见这些照片,会是什么心情?”
夏渝脸色煞白。
许至清轻笑着,抬手将她的发丝理到耳后:“当然,你可以清高地说,你和赵钰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过,一个当过小三的女人说这种话,可信度是不是太低了?”
言语是利刃,捅在胸口,比任何武器带来的疼痛都深。
“许至清!”
疼痛浸入骨血,夏渝眼底涌上血红。
“你凭什么侮辱我,赵钰订婚,我根本不知情,我不是故意……”
“你不是故意,所以就可以假装,没有给赵钰未婚妻造成伤害?”
许至清轻描淡写一句话,堵得夏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当了几个月的小三,自己却一点察觉没有,说出去,谁会信?”
他顿了下,笑得讽刺:“更何况,你在分手后,不也想着要嫁给赵钰么。”
“那晚是我喝多了……”
“自己为什么喝多,心里没数?”
“……”
夏渝哑然。
她红着眼,泪水积聚在眼眶里打转,始终没掉下来,许至清拇指抚上她的眼角,轻柔拭开她的泪:“别担心,这些照片,我不会传出去。只是希望,你能乖乖听话。”
夏渝咬紧唇:“就因为今天,我破坏你和林听的兴致,你就要这么对我?”
眼泪到底是没忍住,从眼角砸落。
破坏兴致对许至清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他最忌讳的,就是事情脱离掌控,夏渝是个不定因子,今晚敢上牌桌跟他叫嚣,以后就一定会做出损害他利益的事。
他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
手背感受到咸湿的滚烫,许至清收回手,这会儿连装模作样的哄骗都懒得跟她演。
“现在知道哭了?刚才在牌桌上,不是笑得很开心?逞一时能是最愚蠢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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