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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收紧，手心里是山间微凉的空气。
下山这一路，两人没再说话。
到山脚，夏渝看见林听和赵钰，还有江西源在一块儿。
赵钰看见她安全下来，脸上闪过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林听站在原地没动，只看着许至清，眼眶有点红，里面有埋怨和委屈。
大概是在等他主动哄她。
被宠爱惯了的人，才会有这种，恃宠而骄的底气。
夏渝不知道许至清和林听发生了什么，但看两人气氛，应该只是不痛不痒的小吵闹，想来许至清会来找她，也是因为在和林听置气，拿她当让林听吃醋的工具。
她只和江西源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走到车边的时候，夏渝想起来，自己背包还在许至清那儿。
她再找到许至清的时候，男人和林听在一起，后者偏头看见她，却并不避讳她出现，直截了当地对许至清说：
“至清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和她离婚？你这样，是把我放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里。”
许至清双手抄在兜里，神色漫不经心：“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离婚？”
他没提她的名字，说这种话，显然不是为彰显他对这段婚姻有多坚定忠诚，倒不如说，更像是在试探林听的真实想法。
果然，男人紧接着道：“要我离婚，你以后就再也不能去找许知行，你做得到吗？”
林听不吭声。
许至清神色冷凉地把车钥匙扔给她：“自己回去。”
他转身，抬眼皮就看见站在不远处，完全可以听见他们谈话的夏渝，神色微顿，朝她走过来。
他瞥她：“看戏看够了？”
夏渝其实没看够。
许至清和林听这番话，看似是林听在求许至清离婚。实际上，主导权却还是在林听手里，毕竟是林听，没有坚定地选择许至清。
她没想到，原来许至清这种高高在上，对男女之事游刃有余的男人，也会有这种患得患失，怕不被选择的时候。
就，挺爽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他人之不幸甜如蜜，夏渝虽然不是一个幸灾乐祸的人，但对方是许至清，偶尔这样坏心眼一下，挺有助于心情愉悦。
只不过，本着人道主义，她还是装出善解人意的模样道：
“你的小青梅其实也没错。就算你们圈子里的人知道你俩感情好，但大众是不知道的。真要曝出来，你不就是把她，置于第三者的境地么。”
许至清脚步停下，侧目盯着她。
“？”
她又没说错，干什么一副要审判她的架势。
“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我的老婆？”他瞧着她说，“你倒是大度，还为别人处境着想。”
夏渝轻呵一声：“难为你还能记得，我是你的老婆。”
她是半点没感受到，他有拿她当老婆过。
许至清闻言，只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夏渝：“把背包还给我。”
许至清没还，而是直接走到她车边，从她包里找出车钥匙后，将包扔进后座，不请自来地坐上驾驶座。
夏渝站在车外瞪他：“你又要干什么？”
“你不是我老婆么。”许至清伸手，揉了一把她头发，“上来，老公给你当司机。”
夏渝上车的时候，透过车窗，看见林听远远站着，目光直射在她的方向。
她收回视线，对身旁面容英俊的男人说道：“你要和林听赌气，能不能别带上我，我不想当炮灰。”
“你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国家认证，算哪门子炮灰。”
许至清目不斜视开着车，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格外修长好看。
“真要有什么，你不才是有理的那个？怕什么。”
夏渝怔了下，没接话。
她没办法不承认的是，许至清在撩人这件事上，真的很有一手。哪怕她不喜欢他，可听他说这种话，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快。
她想，任谁对着许至清这张脸，听见这些话，都会控制不住心动。
当然，人这一生，心动的时刻其实很多，大部分时候都是为色所迷，这样肤浅的感觉，也不过一时鬼迷心窍，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她也没放在心上。
许至清将车直接开回了夏渝小区。
他送她回家，出于礼貌，夏渝很有素质地跟他道了谢，转身要进电梯，又被许至清拎回身边：“真把我当司机了？”
夏渝莫名：“不是你自愿的？”
“嗯。”他不否认，捏着她下巴说，“我现在，也自愿去你家里。”
“……”
……
许至清从超市货架拿小雨伞结账时，夏渝觉得，这男人厚脸皮的程度，和颜值身材，恐怕也是成正比的。
她看着那么多的小盒子，忍不住瞪他：“一晚上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他就不怕X尽人亡。
“留着备用。”许至清一手提着袋子，另一只手牵起她，慢条斯理道，“我们是夫妻，来日方长。”
也不知道是他故意，还是她想多。
一个正常成语，从这人嘴里说出来，都有种涩气满满的感觉。
晚上，两人在夏渝家吃饭。
下厨的是许至清，他在超市买了菜，做了几道家常，饭菜上桌时，他若有所思问她：“你家里有很多葡萄酒？”
“嗯？”
夏渝以为他想喝酒，连忙母鸡护崽似的挡在酒柜前。
“你在我这里，已经被剥夺我家的品酒资格，想都别想。”
上回开的那瓶珍稀葡萄酒，被他视而不见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绝不会再在他身上，浪费一滴酒。
许至清提酒，目的其实也不在饮酒上，他今晚，想和她玩点刺激的。
和夏渝结婚，虽然只关乎利益，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在床上，又乖又浪，给他的感觉很好。
和她办事，他不介意多花点时间和心思。
许至清做的菜，味道出乎意料的很不错，吃饭的时候，夏渝突然想到什么，随口说了一句：“这算不算是，我跟你结婚后，一起吃的第一顿晚餐？”
许至清顿了下，很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片刻后，不咸不淡地说：“回许家不是也一起吃过。”
“可我们两个，这是第一次。”
夏渝聊起这点，倒是没别的意思，只是因为不管什么事，女生对第一次的时间点，总是比较敏感且在意的。
再者，吃饭应该是件很快乐的事，她不想在饭桌上，太死气沉沉。
只不过话刚说出口，就听许至清没什么情绪地说道：“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你没必要记得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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