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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科长推门进来，看着办公室穿制服的三人，顿了下，视线放到了霍厂长身上。
“厂长，姚木兰同志要见你。”说着，视线在唐所长三人身上扫了一眼，一副有话说，但不知道该不该说的为难样。
霍厂长淡淡的扫了一眼李科长，“有什么话直接说，唐所长他们就是为姚木兰和顾勤学的案子来的。”
李科长没了顾虑，“姚木兰同志说要举报顾主任买凶杀人。”
霍厂长：“……”
顾勤学这是捅了举报的窝了！
亲儿子举报他！
枕边人也举报他！
还真是……精彩啊！
“姚木兰人呢？带她来见我。”霍厂长说。
李科长，“她在门外，我这就叫她进来。”
姚木兰一进办公室，看着穿着制服的唐所长三人，身子僵住了。
大概是心虚。
心里禁不住想，公安同志怎么会在厂长的办公室？
难不成是为了她跟顾勤学的事儿来的？
“姚同志，李科长说你有话要对我说？”霍厂长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姚木兰回了神，抬头看了眼霍厂长，眼里闪过一抹坚定。
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后路了。
姚木兰一脸严肃，“厂长，我要举报顾勤学买凶杀人！”
霍厂长扫了一眼老友。
专业的事儿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他已经离开部队好几年了。
审讯这种事已经不是他的工作了。
唐所长正了正色，给旁边的小刘使了个眼色。
小刘从随身背的背包里掏出了本子和笔。
唐所长看向姚木兰，“姚同志，我是XX派出所的所长唐荣，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请你如实回答。”
听到“派出所所长”几个字，姚木兰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她没想到，连派出所的所长都来了！
她僵着身子点了点头。
唐所长，“你刚说要举报顾勤学买凶杀人，请问，他要买凶杀人的对象是谁？”
姚木兰不敢有任何的隐瞒，“顾知也，宋今禾，一个是顾勤学的亲儿子，一个是顾勤学的儿媳妇。”
唐所长顿了一瞬，往老友的脸上看了一眼，继续问，“你有证据吗？”
姚木兰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顾知也和宋今禾回家的当天，顾勤学给一个叫虎哥的人打了电话。
电话里，他让虎哥处理了顾知也。
顾勤学怕惹上麻烦，特意叮嘱虎哥，等顾知也坐上火车，离开京市后再动手。”
她说的坦然。
顾勤学买凶杀人的事儿她是知情的。
但她没有参与。
她不怕公安去调查。
唐所长眸子沉了沉，“虎哥是哪里人？他全名叫什么？”
姚木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顾勤学跟虎哥通电话的次数不多。
但每次跟虎哥通电话都不会避着她。
她知道有虎哥这么个人。
但不知道虎哥到底是干什么的。
顾勤学不说。
她也就没问。
突的……
想到了什么……
犹豫道，“当初顾知也下乡，好像也跟虎哥有关系。”
唐所长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能让独生子报名下乡。
除了街道办的同志有这种权利，就是知青办的同志的。
看来，是得好好查一查街道办跟知青办了！
唐所长又问，“虎哥的联系方式你知道吗？”
姚木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唐所长又问了几个问题。
姚木兰都一一回答了。
回答完唐所长的问题，姚木兰先顾勤学一步先发制人。
“唐所长，霍厂长，其实，当年我跟顾勤学在一起，是被逼的。”
霍厂长：“……”
唐所长：“……”
唐所长看了一眼老友。
还有这种事？咋没听你说？
霍厂长轻摇了下头。
他也是刚刚才听说。
唐所长的视线放到了姚木兰身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详细说说。”
姚木兰早就想好了说辞。
抬头看了眼霍厂长，“我没辞职前，是顾勤学手底下的职工，厂长应该是知道的。”
霍厂长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姚木兰突然激动了起来，她抹着眼泪道，“顾勤学那个人渣，他利用职务之便，威胁我跟他在一起。
我不同意，他就拿工作来威胁我。
我人微言轻，又没权没势，我不想丢了工作，只能答应了顾勤学的要求。”
霍厂长嘴角往两边扯了扯，看着姚木兰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他听到的版本跟姚木兰刚刚说的可不一样。
当初，顾勤学跟姚木兰在一起，在厂里引起了不少轰动。
就是他这个平日里不爱八卦的人，都被迫听了一些有关两人的传闻，
厂里都在传，顾勤学和姚木兰是在工作中日久生了情。
怎么现在到了姚木兰嘴里，就成她是被逼迫的了？
她真当他这个厂长是傻子还是当老唐是傻子？
不过……
管他真相是什么，这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儿。
霍厂长给老友使了个眼色。
唐厂长：“……”
他娘的，这种破事也要他这个派出所所长来处理？
他是有多闲？
“姚同志，你说你跟顾勤学在一起，是被他逼迫的，你有证据吗？”
姚木兰抹着眼泪摇了摇头，
她哪有什么证据。
她当初跟顾勤学在一起，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
现在之所以倒打顾勤学一耙。
也是担心顾勤学抢先她一步污蔑她！
唐所长，“……”
奶奶的，没证据，你说个屁！
再者，这都过去多久了？
刚被威胁的时候你不说，现在顾勤学大难临头了，你站出来说了。
鬼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唐所长敷衍道，“姚同志，关于你说的顾勤学威胁你跟他在一起，我们会找顾勤学核实的。”
姚木兰虽然不甘心，但她不敢在公安面前得寸进尺。
点头应了声“好。”
姚木兰作为搞破鞋的另一位当事人，理应是要跟顾勤学一样被组织看管起来的。
鉴于姚木兰刚流产，遵循医嘱，要在医院待几天的。
霍厂长叫来董秘书，“董秘书，让保卫科的同志带姚木兰同志回医院。。”
姚木兰这会儿的脸色着实不好看。
脸白的都快赶上白纸了。
姚木兰犹豫的开口，“厂长，回医院前，我能回家取点儿东西吗？”
顾勤学这次怕是要真的完了。
她得赶在顾勤学的处理结果下来，安排好自己的退路。
霍厂长不知道姚木兰的打算。
想着，姚木兰要在医院待几天，回家取些日用品很正常。
他对董秘书说，“董秘书，带姚木兰同志回家收拾东西。”
董秘书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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