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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澜双臂拦着他,“别去了。”
和沈老爷子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这么多年,许多枝叶末节和蛛丝马迹都是有的,这个答案猛然被人捅出来,一切事情都有解了。
沈永反问蔚澜:“你也觉得我不是爸亲生的?”
沈永这个年纪,能击垮他的不是钱也不是权,唯有蔚澜的背叛,和他从小引以为傲的父亲竟然不是亲生父亲这件事。
沈韵也在房内。
沈明瀚挨了打疼得龇牙咧嘴,私人医生又在楼上照看沈老爷子,上药这种事儿只有沈韵能搭一手。
她说:“你的确不是爸所生。”
“爸带你回来时候你大约七八岁的样子,那时候我还不记事,只模模糊糊记得,你当时病得很重,是爸带着你跑遍了国内国外的各大医院,才将你救回来。”
沈韵用棉签蘸了碘伏,在沈明瀚破皮的脸上轻轻涂抹,又道:
“我自小就记得我是沈家长女,可有一天,妈妈突然告诉我以后我便是沈家的二女儿,我不明白家中排行这种事怎么能说变就变,后来我才知道,爸要为病愈之后失忆的你上户口。”
那个年代机构审查并不是很严格,很多收养的孩子也不需要太繁琐的证明。
纵然在京市落户口难度很大,但沈老爷子还是办到了。
“爸将你当做亲生儿子抚养,供你上大学,出国留学回来还让你在荣晟实习,之后给你股份让你在京市站稳脚跟,爸一生对你尽职尽责,但他从未想要绑架你为他养老。”
沈明瀚总算明了。
怪不得爷爷曾多次说,他老了以后埋哪全都是三叔说了算。
怪不得爷爷一次次对三叔纵容,在这600亿的紧要关头却要维护他的父亲。
原来这一切三叔也早就知晓。
唯独他们大房一家人被蒙在鼓里。
“我知晓三弟叫我回来的用意,他的确因为那600亿恼怒不已,原也是想揭破你的身份好让你知错认错,可后来,爸宁死都不愿说出实情令你难堪,三弟也选择咽下。”
“而且大哥,我们这样的人家,纵然是爸生病,用到我们亲手照顾的机会也是非常少的,爸的情况已经稳定,该给的关心给到就好,三弟一夜之间蒸发600亿,爸又不许他追究你,这个时候他出国去找女朋友散心,很过分吗?”
沈永听完,一阵头痛欲裂。
若不是他执意拉着谢朗,以亲生孝义之名绑架他不许出国,或许这一切还能瞒下来。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无法接受,他拿着本应是三弟继承的股份,反过来却还在坑害谢朗。
外人都说沈三睚眦必报、乖戾无常,可如今看来,沈老爷子将他教养得最是慷慨。
谢朗心中一定很委屈。
“三弟呢?”
沈永的脸埋入掌心,艰难出声询问。
“三叔急着出国去找小婶婶,等不及私人飞机申请航线,方才找医院开了适航证明,已经买了机票走了。”
——
万里高空,头等舱的纯平躺大床很舒服。
天空是湛蓝色的,连绵起伏的白色云毯像是一块块可爱又柔软的棉絮。
独立大屏电视里播放着一部外国喜剧,谢朗懒洋洋看了一会儿,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追了那么久,也筹谋了那么久,他心爱的女人终于答应跟他结婚。
再从卢塞恩回来的时候,他想,自己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最开心的男人了。
飞机凌晨出发,经过接近16个小时的漫长飞行终于抵达目的地。
只是下飞机后,原定来接应的九州却不在。
是一名在瑞士工作的部下过来接的。
“三爷。”
那人朝他颔首,低头时候眸含焦急:“不好了,太太她不见了!”
“不见了?”
谢朗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还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去哪不见了?”
那人说:“半日前,顾老爷子在接受电刺激治疗,最近卢塞恩多雨,温度也降了不少,太太说要上街给他父亲买些御寒的衣服便出了医院,当时说她约莫两小时后回来。”
“可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小时,还未见着她的人影!”
谢朗脸上血色退尽:“怎么会不见?不是跟过来的有私人保镖?”
“是有保镖,那几人也都没回来。”
谢朗神色凝重:“九州呢?”
“他已经去找了,但还没有消息。”
一时间,所有的心安和喜悦全部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狂怒。
谢朗来不及想,快步朝出口迈去。
……
距离卢塞恩西南方向大约110公里左右,有个当地富裕标准下被誉为贫困洼地的小镇。
在这里,人均月收入低于卢塞恩一半左右,有些低收入的移民住着杂乱拥挤的简易木板棚屋。
且因为失业率高,此地盗窃案、醉酒滋事等治安问题频发。
山区比城里昼夜温差更大,黎京棠是被一盆混着冰碴的河水泼醒的。
空气里的潮湿霉味和废机油味令人讨厌极了,她不记得自己睡了醒、醒了睡有多少次。
只依稀从天亮的次数判断自己已被绑架大约过去48小时,胃也早已饿到麻木。
一个从小生活在世界上最安全国度里的人,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间炼狱。
整个小镇大部分年轻人已经外出谋生,95%以上都为老弱病残,剩余的5%便是街头地痞。
这些年轻人游走在法律边缘,依靠强大的力量肆意抢夺过路行人,砸窗偷车、入室抢劫之事乃是家常便饭。
隔壁的小女孩早上上学走还好好的,傍晚回来就被大哥哥们绑在摩托车后面拖拽,用香烟在她**上烫出烟洞,玩腻之后再轮番**。
黎京棠这两天听见的这种惨叫声太多了,她甚至猜测,这帮绑匪们如今对她还算善待,是不是在憋着更大的阴谋?
“吃吧。”
一个小麦肤色、棕色眼睛的中年男子扔过来一块长着霉斑的面包。
那面包窄而长,从缺失的痕迹上看,应该是被人啃过的。
“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架我?”
“我要见你们首领。”黎京棠用德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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