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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衍的强势,像一根尖刺,狠狠扎在了凡坤的傲气上。他越是不屈,凡坤的杀心就越是炽烈——为了南北朝的野心,他必须铲除这颗绊脚石;更重要的是,如今的他在玄一门内风头无两,早已习惯了那种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快感,无人敢违逆,无人敢质疑,这种主宰他人命运的滋味,让他沉溺其中,欲罢不能。
另一侧,王运的手指紧紧扣在烟晨雨的手腕上,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那微弱得几乎要断绝的脉搏。周围弟子皆敛声屏气,脸色凝重如铁,可比起他们,王运的面色更是惨白如纸,眉峰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绝望。
寒衍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锁在王运身上,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怎样?”
短短两个字,却承载着千钧重量。王运缓缓摇头,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烟师姐脉搏微弱,已陷入深度昏迷,生机更是像风中残烛,一点点在消散……情况,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吼——
话音未落,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陡然从寒衍口中爆发,声波席卷整个玄一山,连脚下的青石都在微微震颤。他心中的怒火瞬间化为实质,背后那道古天魔虚影骤然暴涨,漆黑的魔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半边天空染成墨色,周遭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发烫。
“凡坤!”寒衍双目赤红,嘶吼声里带着碎骨的恨意,“若烟晨雨有半分闪失,我保证,江尘归来之日,必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哈哈哈,可笑至极!”凡坤抚掌大笑,眼底满是不屑与嚣张,“江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未可知,也配来威胁我?寒衍,你与江尘皆是邪魔妖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为玄一门除害!”
话音未落,寒衍已然动了。他身形一晃,体内魔元力狂涌而出,凝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魔龙,鳞甲森然,獠牙外露,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向着凡坤冲去,沿途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凡坤脸色一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找死!一字囚牢!”
他双手飞速掐印,指尖元力流转,一道金色的“一”字凭空浮现,转瞬之间便暴涨扩大,化作一座光怪陆离的金色囚牢,光幕之上符文闪烁,散发着磅礴的威压。魔龙撞在囚牢之上,发出一声巨响,瞬间溃散成漫天魔元力,而那金色囚牢却纹丝不动,顺势将寒衍死死笼罩其中,密不透风。
凡坤脚掌一踏,周身元力如汪洋般倾泻而出,尽数灌注进囚牢之中,光幕愈发璀璨,禁锢之力也愈发强悍。寒衍在囚牢内怒吼连连,双拳疯狂砸击光幕,每一击都震得光幕微微震颤,却始终无法破开这层坚固的壁垒——这“一字囚牢”乃是玄一门顶尖战技,能在短时间内将强敌禁锢,任人宰割。
“寒衍,别白费力气了。”凡坤缓步上前,气势冲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这一字囚牢,凭你这点本事,永远也破不开。今日,我便当众斩了你这邪魔,以儆效尤!”
话音落,凡坤猛然一掌拍出,掌心元力凝聚,金光暴涨,不偏不倚地砸在寒衍的胸膛之上。众人清晰地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寒衍的胸膛瞬间凹陷下去,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早已残破的房屋上,轰然一声,将那片废墟彻底砸成了齑粉。
噗——
一口鲜血从寒衍口中狂喷而出,其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染红了身前的青石。
“寒师兄!”王运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绝望。他清楚,凡坤这一掌倾尽了全力,若是寻常天丹境中期修士,早已在一字囚牢的禁锢与这致命一掌下魂飞魄散。
可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怒吼再次响起。
寒衍竟从废墟之中缓缓爬了出来,他的眸子已然变成了纯粹的漆黑,周身皮肤下隐隐有魔纹闪烁,一片片古老的魔鳞破土而出,覆盖在他的身躯之上,鳞甲上镌刻着晦涩难懂的古老符文,散发着沧桑而暴戾的气息。
“邪魔就是邪魔,死到临头还在作妖。”凡坤眼中杀意更浓,身躯一晃,如灵蛇般迅猛前冲,身形舒展间,竟带着一丝龙蛇之势,又是一掌全力轰出,精准砸在寒衍的胸膛之上。
这一掌,力道更胜之前。寒衍体内的魔焰瞬间被打散,周身的魔鳞也渐渐褪去,整个人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软软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竟与烟晨雨此刻的状态别无二致。
刷——
凡坤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通体莹白、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长剑骤然浮现,剑刃之上元力流转,闪烁着致命的锋芒。他握着长剑,一步步向着寒衍走去,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杀气冲天,语气冰冷刺骨:“邪魔妖道,灭亡,便是你最后的归途。”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要当众斩下寒衍的头颅,以彰显自己的“正义”。
王运等人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紧张与恨意,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凡坤身为内门弟子的标杆,竟在玄一门内公然残杀同门,视门规如无物,可他口中的“除魔”,不过是掩盖野心的借口罢了。众人都清楚,寒衍虽身怀古天魔血脉,却始终能掌控自身,从未滥杀无辜,从他为了烟晨雨不顾一切出手的模样,便知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真汉子。
可即便心中愤怒,王运等人也不敢上前阻拦,甚至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他们清楚,以凡坤如今的权势,只要他们敢站出来,那柄冰冷的长剑,必会第一时间划破他们的脖颈。以他们的身份,死在凡坤手中,不过是白死,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
此刻,王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期盼果山长老能速速现身,否则,寒衍必死无疑。
“住手!”
就在长剑即将落在寒衍脖颈之上的瞬间,一声怒喝陡然从远处传来,声音如惊雷般炸响。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瞬间出现在凡坤身前,挡在了寒衍的上方,正是闭关修炼的果山长老。
果山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烟晨雨身上,作为顶尖炼丹师,他仅凭气息便察觉到了烟晨雨的状况,那微弱到极致的生机,让他心头一沉。再看向地上的寒衍,气息同样奄奄一息,浑身是血,惨不忍睹。
刹那间,果山的怒火轰然爆发,眼中布满了血丝,目光如饿狼般死死盯着凡坤,周身散发出的杀意如同实质,压得周围弟子喘不过气来。凡坤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脸色骤变——在这玄一门内,果山,是他唯一忌惮的人。
“妈的,这老头不是在闭关吗?怎么会这么快出来?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凡坤在心中暗骂,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双腿竟隐隐有些发颤。
“凡坤,你好大的胆子!”果山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的怒火,“你竟敢在玄一门内残杀同门,你可知罪?”
他心中满是悔恨,肠子都快悔青了。江尘离开之前,他曾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护烟晨雨周全,可如今,烟晨雨生死未卜,江尘最要好的兄弟寒衍也被打成重伤,若是江尘归来,他有何颜面去见江尘?有何颜面兑现自己的承诺?
“凡坤,你残杀同门,罪该万死,本长老今日便当众灭杀你!”
话音落,果山神丹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天地间的元力瞬间躁动起来。他大手一挥,元力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向着凡坤笼罩而去。在神丹境的绝对威压之下,凡坤浑身僵硬,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巨掌逼近。
“爷爷,救我!”凡坤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起来。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远处激 射而来,如同一柄利剑,精准无误地撞在果山凝聚的巨掌之上。轰然一声巨响,巨掌瞬间溃散,金光也随之消散,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挡在了凡坤身前,正是凡中堂。
“果山,你堂堂玄一门长老,竟对一名弟子痛下杀手,未免有失身份吧?”凡中堂面色冷淡,语气带着一丝不悦,目光紧紧盯着果山。
“凡中堂,今日之事,我必须要个说法!”果山怒不可遏,周身的杀意丝毫未减,“凡坤残杀同门,意图谋害弟子性命,此等恶行,绝不能轻饶!”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凡坤,若不是凡中堂及时出现,凡坤早已成为他掌下亡魂。
凡中堂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寒衍,语气轻描淡写:“今日之事,我已然知晓。不过是弟子之间的竞争,下手重了些,我们这些长老,不必过多插手。凡坤的确有不妥之处,我回去自会严加处罚,不劳你费心。”
说罢,他不等果山反驳,大手一抓,提起凡坤,身形一动,便要腾空离去。
“站住!”果山身形一闪,再次挡在二人身前,眼中怒火更盛,“凡中堂,凡坤乃是蓄意残杀同门,绝非简单的竞争失手!今日,我必须亲自惩罚他!”
“哼!果山,认清你的身份!”凡中堂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凡坤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来处置!本长老如今是玄一门代理门主,如何处置弟子,自有定论,不劳你多管闲事!”
话音落,凡中堂不再废话,带着凡坤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径直向着内门飞去。
果山站在原地,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愤怒,回荡在整个玄一山上:“好,好得很!凡坤,凡中堂,你们爷孙俩,就等着承受江尘的怒火吧!还有这整个玄一门,都等着!哈哈哈……”
他太了解江尘了,那是一个天生的王者,浑身散发着真龙之气,而龙有逆鳞,触之则死。烟晨雨,是江尘放在心尖上的人;寒衍,是江尘过命的兄弟,这两人,便是江尘最脆弱也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果山心中清楚,大事已定,玄一门,再也没有太平日子了。等江尘归来,这座屹立多年的宗门,必将迎来一场天翻地覆的风暴。
他没有再去追赶凡中堂——他清楚,凡中堂如今是代理门主,实力远超于他,继续纠缠下去,非但无法报仇,反而会耽误救治烟晨雨和寒衍的时间。此刻,保住二人的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果山快步上前,一手轻轻托起烟晨雨,一手托起寒衍,二人的身体轻飘飘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自己的山峰疾驰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倾尽毕生修为,用尽一切办法,也要保住他们的性命。
无尽的悔恨包裹着果山的心脏,他恨自己,恨自己抵挡不住大衍炼魂术的诱惑,执意闭关,忽略了江尘的嘱托,忽略了凡坤的野心,才酿成今日之祸。若是烟晨雨和寒衍有个三长两短,他便是死,也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
“兄弟,老哥对不住你。”果山目光迷离,望着江尘离去的北方,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愧疚,“我定拼尽全力,保住他们二人的生机,等你回来,千刀万剐,老哥任你处置。”
玄一门的外门,早已陷入一片混乱。那些亲眼目睹过江尘上次大闹外门的弟子,此刻更是人心惶惶——在他们心中,江尘是个无法无天、睚眦必报的狠角色,今日凡坤伤了他最在乎的人,这场仇,绝不可能善了。
果山离去前的笑声,依旧在众人耳边回荡,如同一句预言,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玄一门,没有几天太平日子了。
与此同时,红阳镇内,江尘正站在客栈的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淬毒的银针,目光凝重地思索着晚上对付血月公子的计策。可就在这时,他的心绪突然莫名一乱,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猛地涌上心头,如同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正在远方悄然发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微微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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