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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轻嗯一声，直奔主题。
“第一，极夜教会那帮疯子，费尽心机想要得到阴阳剪，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关如月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岩壁上。
她伸手将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洋装往下扯了扯，试图遮掩腿下的光色，声音沙哑。
“具体的计划，我也不是太清楚……”
“但我曾暗中偷听过父亲和李火的交谈。他们似乎要用这把阴阳剪，去剪开一个什么特殊的裂缝……以此来打破这里与另一个世界的某种限制……”
“另一个世界？这个裂缝在哪儿？”陆凡眉头皱紧，立刻追问。
关如月苦涩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防备心极重，从未向我透露过这么多。老身猜测，那裂缝或许在某处未被发掘的远古遗迹里？又或者在这深不见底的海底深渊？总之，这世界上隐藏的秘密太多了……”
陆凡闻言，手指摩挲着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剪开世界裂缝？
这极夜教会图谋的，恐怕不是让那个什么混沌主神降临这么简单。
“行了！”陆凡打断了思绪，继续提问。
“第二个问题！关于阴阳剪暴走的真相，当初方舟的那位白先生过来，到底在圣物上做了什么手脚？”
关如月秀眉紧蹙，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眸微微闪动，似乎在努力回想那段痛苦的记忆。
“当初，阴阳剪一直是由我父亲亲自进行管理的。”
“他是圣物认可的宿主，整个关家，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使用阴阳剪的力量，但直到那次意外发生……”
“阴阳剪突然发生了暴走，父亲也因此受到反噬，患上了一种无法治愈的诡异怪疾！”
关如月的眼底闪过一丝哀伤。
“正是为了寻找治愈父亲的办法，也是为了能够继续维持生态城上空穹顶的安全！家族里的众人做出了决定。”
“由哥哥带队，他们离开了生态城，打算横穿海域，去那神秘的青藏·零号研究所求援……”
“可是，好景不长…”
关如月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他们在进入一片名为冥河海域的危险地带时，突然与我彻底失联了！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在那等绝地，他们……多半都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关如月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无比的落寞与死寂。
在这个残酷的末世，连最后护着她的亲人们都惨死在了外面，而父亲也变成了怪物死在眼前。
活着对她来说，仿佛已经成了一种多余的折磨。
就在这令人沉重的氛围下。
一直沉默不语的裴禁突然站了出来，死鱼眼里爆射出一道精光，厉声打断了她。
“不！他们没死！！！”
关如月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震，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裴禁。
裴禁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我这次之所以突然提前带队返回生态城，就是因为我们在外海探测到了关老哥他们的踪迹！那是他们留下的一段奇怪的求救信号！”
“只是我们那艘船上没有专业的特殊设备，无法当场破译坐标和位置，所以才不得不赶回来求援！”
“但从那个信号的频率和出现时间来推断，距我们发现也才过去了一天时间！也就是说，他们绝对还活着，只是被困在了冥河海域的某个神秘地方！”
闻言，关如月如遭雷击。
她猛地捂住嘴巴，眼眶中那隐忍的泪水瞬间决堤而出，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哥哥……他们还……活着！？”
裴禁瞪着那双死鱼眼，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郑重：“我裴禁以项上人头和生命起誓，他们真的还活着！”
听到这番保证，关如月深吸了一大口气。
那原本死寂无神的灰败眼眸中，重新闪烁出了一丝希望。
她转过头，看向陆凡，语速都有些激动地继续说道。
“陆先生……哥哥他们前脚刚走，父亲后脚就病倒昏迷了！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方舟的特使船突然出现在了生态城的港口！”
“他们信誓旦旦地说，方舟拥有治疗父亲怪病的办法，但前提是……必须要在圣物阴阳剪上下一番功夫，进行某种手术！”
“当时的我别无选择……为了父亲能够好起来，我只能咬牙答应了那位特使的要求……”
听到这儿，陆凡眉头一挑，突然出声打断。
“等等！那个特使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你清楚吗？”
关如月连连点头，回忆道：“那人看起来很年轻，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斯文冷漠。听当时随行的方舟人员喊他……好像叫凌霄特使。”
“不过此人十分神秘，是个深藏不露的超凡者，只是他在生态城期间，从未见他使用过超凡力量！”
“凌霄？”
陆凡重复了一句这个名字，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当初那个在西寰山，被困在海底一千米的利维坦巨蛋中遇到的那位，汪明远老爷子的弟子。
是个为了研究幽灵利维坦，不惜留在巨蛋葬身海底的疯狂科学家。
好像也叫凌霄！
“难道是同一个人？”
陆凡摸着下巴暗自嘀咕。
但转念一想，那个满脑子只有数据的科学怪人，当初在那场幽灵利维坦的围攻下，恐怕早就被挫骨扬灰，连渣都不剩了。
这么一想，大概率只是巧合重名罢了。
陆凡没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继续冲着关如月扬了扬下巴：“你继续说！接下来呢？方舟的那位白先生又干了什么好事？”
关如月稳了稳心神，继续回应：“随后，在方舟特使船与生态城进行技术交流的期间，那位白先生应邀而至。”
“他亲自检查了父亲的情况，最后得出结论，说父亲是承受不住圣物阴阳剪的法则之力，从而出现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反噬！”
“于是，白先生便主动提出，要亲自动手对阴阳剪进行解放，以此来减弱它对父亲灵魂的深度绑定！”
关如月的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可到了最后，还是出现了谁也没料到的意外！”
“那天，城库最深处爆发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强横能量！阴阳剪彻底失控暴走！白先生带进去的随行助手，在那股力量的绞杀下全军覆没了！而白先生本人，也受到了重创，连站都站不稳。”
“他不得不紧急离开生态城，留下了一个彻底失衡的烂摊子给我！为了补偿生态城的损失，他临走前才特意告诉我，这世界上有一种名叫原初海晶的至宝，能够勉强修补，维持穹顶的能量运转……”
听完关如月的详细描述。
陆凡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方舟的白先生，胆子还真不小啊，居然敢强行干预圣物的运转？
不过，这件事的细节，光听关如月的一面之词还不够。
恐怕还得问问当时的亲历者才能知道真相。
于是，陆凡直接闭上眼睛，利用心念，在脑海里强行唤醒了躺在鱼竿核心里呼呼大睡的阳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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