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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州王女是一个头戴帷帽的高挑佳人,内穿绣着莲花宝相花纹的碧山色夹缬襦裙,外罩一袭纯白无杂色的狐皮斗篷,一看便是人间富贵花,可惜脸被帷帽挡了,看不清她的真实容颜。
许是因其婢女嚣张跋扈,她对这位高门贵女没有一丝好感。见她下了马车,李蕴歌便拉着周元娘站在原地,打算等她走了再过去。
这时,一阵风过,颍州王女帷帽上的细纱被风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张包的十分严密的脸,和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与她四目相对的瞬间,李蕴歌着实不解,戴了帷帽还蒙着脸,也不嫌闷。
待她从身边走过,李蕴歌与周元娘快步往院外走去。
“两位且慢。”一道清冷的女声传入两人耳内,回头发现颍州王之女转身向她们走来。
不知她要作甚,两人只好在原地等着
“雨天路滑,二位何不留下,待天晴了再走?”
这话让周元娘气不打一处来,“娘子好生不讲道理,先前让人强轰我们走,如今又让我们留下,有这样戏耍人的吗?”
“娘子为何要留我们?”李蕴歌挑了挑眉,“难不成是良心发现?”
“放肆!”此话一出,先前那嚣张跋扈的婢女怒斥道:“我家娘子要做什么,岂是尔等庶民能够置喙的!”
“弥叶,退下!”清冷女声再次响起,颍州王之女似乎有些恼怒婢女擅自出声。她看向李蕴歌二人,歉意道:“婢女无状,望二位见谅。”
见她这般,李蕴歌忍不住拉着周元娘往后退了两步。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颍州王之女的举动实在是让人费解,李蕴歌觉得,还是不要同她沾边的好。
就在这时,早去了外院等待的裴玉突然折返回来,说阿朝不知为何突然腹痛难耐,让李蕴歌赶紧去瞧瞧。
李蕴歌和周元娘连忙跟着他去了外院,等他们赶到时,阿朝靠坐在墙根下,捂着肚子像是一株被霜打了的茄子。李蕴歌赶紧替他查体,只见他脸色煞白,嘴唇干燥,脉象也不怎么好。
李蕴歌立即打开药箱,用银针扎了几处要紧的穴位,阿朝歪头吐出一大滩秽物来。
吐过后,他明显看起来好了许多,就在李蕴歌要问他话时,他突然捂着肚子大叫,“我要如厕。”
还好裴玉反应及时,一把将他捞起夹在腋下,往茅厕奔去。
一看这情形,再结合他腹痛、头晕呕吐,李蕴歌一下便明白阿朝是食物中毒了。她告诉裴东柳:“阿朝是吃错饮食导致腹胃失和。”俗称食物中毒。
裴东柳闻言舒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大病。
周元娘很是疑惑:“按理说不应该啊,这些日子我们吃的都是想同的饮食,他怎会...”
李蕴歌:“待他回来问个清楚便是。”
约莫一盏茶功夫,阿朝由裴玉搀扶着走了回来,他脸色依旧发白,但比先前好很多,双腿使不上力气,半个身子都靠在裴玉身上。
他一回来,周元娘拧眉看向他:“阿姐说你这样是吃错了饮食,老实交代,你背着我们吃什么了?”
“没...没吃什么。”阿朝偏过头,不敢看她。
周元娘瞪了他一眼,“臭小子,还不老实呢。”
裴东柳对着周元娘摇了摇头,走到阿朝面前,“好孩子,如果你不说实话,你蕴娘阿姐就无法对症下药。”
阿朝听后迟疑了好一阵,才吐露出自己吃了一只刀疤脸僧人给的笼饼。
听了这话,其余几人纷纷变了变了脸色,周元娘更是气得打了他的手臂一下,“你怎么就这么嘴馋呢?”
阿朝垂下头,不敢看大家的眼睛。
“好了,这会儿再怪他也无济于事。”裴东柳道,“那笼饼寺内的僧人也吃,许不是笼饼的缘故。”
“正是此理。”李蕴歌去驴车上将装着药材的包裹找出来。食物中毒,饮“甘草汁”是比较常用的方法之一,好在她在磨石镇买了不少甘草,只需用水煎了给阿朝服下便好。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就暂时不能走了,也不知那颍州王之女先前说的话还作数不。
李蕴歌折返回去说明了情况,那颍州王之女听闻她同行之人病了,还大方的问需不需要大夫诊治,自然被李蕴歌婉拒。
她道:“多谢娘子好意,我阿弟身体无碍,只是需要借寺内炉灶熬药,今日怕是要留宿此地了。”
颍州王之女柔声道:“无妨,你们先前的屋子还空着,待你阿弟身子好了再走也不迟。”
李蕴歌又向她道谢,觉得先前不该质疑人家。
得了颍州王之女的准话,裴家父子与阿朝重新住回了原来的禅房,李蕴歌与周元娘两个则受邀搬到了颍州王之女的隔壁。
安顿好,李蕴歌找不平借了一个小泥炉给阿朝熬甘草汁,阿朝服用后,吐了两回又泄了一回,折腾的全身无力后才睡了过去。
下午,颍州王之女派了一个名叫兰因的婢女来请李蕴歌与周元娘前去说话。
两人都是第一回同高门贵女打交道,去之前还担心颍州王之女不好相处,去之后才发现她身上并没有一点贵女的架子,反倒是温和可亲。
周元娘瞬间就对她有所改观。
颍州王之女姓李名莲华,其父乃是李唐皇室之后,祖上因拥护武皇才避免被清算,后来又得罪武皇被扔到了封地颍州,历代承爵的王爷都被称为颍州王。
李莲华是现任颍州王嫡长女,因自幼便有佛缘,所以身边伺候的婢女取名皆从佛经,比如嚣张跋扈的弥叶,亦如温和可亲的兰因。
如今尊父命去旬阳与旬阳刺史之子联姻,凡路遇佛寺,无论其大小,都会下车拜佛祈愿。从颍州出发行至云来寺,她已拜过八座寺庙的菩萨。
李蕴歌作为来自现代的无神论者,她实在不了解古人对求神拜佛的坚持。周元娘却不同,她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人,见李莲华对佛祖如此虔诚,像是找到了知音,李莲华也很喜欢同她聊天。
李蕴歌很少插话,大多时候都是一个安静的听众。
“娘子为何在屋内还要以纱覆面?”忍了许久,周元娘问出了自己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李莲华看了兰因一眼,兰因立即会意。
她道:“这是旬阳那边的规矩,娘子脸上的面纱要拜堂后由夫君亲自摘下。若在此前摘下,便会引来噩兆。”
听了这番解释,周元娘嘟囔:“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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