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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
伊万拔出佩剑，一剑劈向面前的马车辕木。
精钢利刃入木三分，碎屑飞溅。
“传令下去！全军立刻收缴所有妖言惑众的传单！
胆敢私藏一张者——不问军阶，就地处决！挂在长矛上示众！”
可传单太多了。
几十万张纸片还在随风飘落，落进帐篷，塞进马鞍，钻进每一个盔甲的缝隙。
督战队的马鞭抽得此起彼伏。
惨叫声和怒骂声混在一起。
但伊万注意到，那些被抽打的士兵在扔掉手里传单的同时，胸甲内侧还鼓着一块。
他们扔掉的，是多余的。
真正留下的那张，贴着心口，被体温焐热了。
“不能再等了！再这么走下去，不用东方人开火，这支军队自己就会从内部哗变！”
伊万反手一剑，直接劈断了拴着辎重马车的粗大缆绳。
“全军听令！”
他的眼珠子血红，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抛弃所有重型辎重！抛弃那些拖慢速度的帐篷和火炉！全体强行军！即刻朝东方腹地全速突进！”
副官大惊失色：
“公爵大人万万不可啊！那辎重车里装的，可是全军仅剩的七天口粮！
一旦丢弃，咱们如果在冰原上迷路，二十万人全得活活饿死啊！”
"闭嘴！"
伊万的马鞭狠狠抽在副官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我不需要七天！东方人的主力就在前面不远，粮食都在大明人手里！
三天！三天之内，击溃远东地区所有成建制的大明势力。
用他们的血洗刷掉这比死亡还要恶毒一百倍的耻辱！”
他猛踢马腹，黑马嘶鸣着冲向队伍前方。
二十万大军在暴怒的统帅催促下，丢弃了将近一半的后勤车辆，
以远超正常行军的速度，朝东方疯狂突进。
阵型开始松散。
士兵们被迫在深雪中小跑，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年轻的步兵跟不上骑兵的节奏，队列逐渐被拉成一条参差不齐的长线。
千米高空。
【玉米地里吃过亏】悠闲地嗑着瓜子，举着望远镜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军阵。
留影珠的红光一闪一闪，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完美。"
他往公频敲下一行字，
“鱼咬钩了，而且把鱼漂都吞进胃里了。
对面不仅急眼丢了辎重，而且正以冲刺速度往咱们预设的【盲区路线】猛扎。
各单位注意，预计抵达‘冰谷风口’时间——缩短至四十小时内。”
一百五十里外。
冰谷风口处，朔风呜咽。
【绝命毒师】蹲在崖壁上，看着手里的风向标缓缓转动。
而在他身后的庞大谷地里，上万个特制的厚重钢筒，
正密密麻麻地在雪地中整齐排列。
哪怕此刻钢筒还紧闭着阀门，
空气中依然已经弥漫起了一股足以让人想嘎掉鼻子的诡异恶臭。
他扣上防毒面具，嗓音闷闷地从面罩里传出来。
"催泪增强版、开塞露浓缩版、魔鬼辣椒素特供版，全部解除保险。"
他站起身，回头望着钢筒阵列深处那几十台还盖着防水油布的庞然大物。
油布下面，是生活系高玩连夜赶工的最新发明——蒸汽动力鼓风机。
专门用来把这些生化浓缩液，顺着风向，均匀地吹进二十万人的脸上。
【绝命毒师】掀开面具边缘，朝冻僵的手心哈了一口白气，
随后很绅士地对着远方的风雪鞠了一躬。
“尊敬的伊万公爵大人……”
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宛如恶魔低语。
“欢迎光临，大明第四天灾顶级生化澡堂。
保证让你，和你那高贵的嗅觉系统，永远记住今天。”
……
六个时辰后，朔风夹杂着冰雪疯狂灌进峡谷，发出尖锐的呜咽声。
【绝命毒师】蹲在崖壁最高处，隔着防毒面具盯着手里的风速仪。
指针在刻度盘上微微摇晃，定格在东南偏南六级。
“完美，简直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的送终风向。”
他站起身，回头望向身后，整整六十台蒸汽鼓风机整齐排列在谷底背风面。
黄铜管口对准风口方向，管壁后方通过耐压胶管，连接着上万个特制加厚钢筒。
钢筒的阀门还没打开，空气里就已经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远处，大地开始隐隐震动。
二十万人踩在冻土上的脚步声，宛如沉闷的雷暴，
正从风口另一端的地平线上压来。
【绝命毒师】拉下护目镜，声音从面罩里闷闷传出，难掩其中的亢奋。
“生化组全体注意！捂好面罩，检查滤毒罐！
要是把自己人熏挂了，帮主非把你们全挂在城门上风干不可！”
他的手重重搭上总控制台的电闸。
“开阀门！给洋大人们上大明特供至尊桑拿！”
嗡！！！
几十台蒸汽鼓风机同时启动，涡轮高速旋转的尖啸声盖过了风雪。
上万个钢筒阀门被直接拧到最大档位。
浓缩巴豆提取物、辣椒素纯化液、大明军工厂特供催泪增强剂，
这三种化学浓缩液在高压蒸汽的推送下瞬间雾化。
一面高达数十丈的黄绿色毒雾顺着峡谷风道，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风口另一端倾轧而去。
此时的峡谷另一头。
罗刹先锋营的士兵们正低头顶着风雪赶路。
丢弃辎重后的第三十个小时，所有人都逼近了体能极限。
发霉的黑面包昨天就啃得一干二净，现在他们只能靠嚼冰块和舔马鞍上的盐渍来充饥。
百夫长伊戈尔走在队伍最前面，靴子在雪地里拖出沙沙声。
他的鼻子早就冻得失去了知觉。
下一秒，知觉被粗暴地唤醒了。
一股极其刺鼻的恶臭捣进鼻腔，直冲大脑。
辛辣、恶臭伴随着灼烧感。
伊戈尔的喉咙像被灌了滚烫的铁水，胃部肌肉瞬间产生剧烈痉挛。
“呕！”
他痛苦地弯下腰，把几天前吃下去的残渣混着酸水吐在脚面上。
他还没来得及呼吸第二口，括约肌便宣告失守。
这不是个例。
在他身后，先锋营三千名沙皇精锐一排接一排地栽倒在雪地中。
呕吐声、干呕声和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数以千计的括约肌同时决堤，发出了连绵不绝的噗噗闷响。
方阵散了，军纪在生理崩溃面前毫无作用。
堂堂沙皇先锋此刻满地打滚，双手紧紧抱着肚子，在排泄物里哀嚎。
有人把手指抠进喉咙试图止吐，却抠出了更多的酸水。
后方，伊万公爵用浸透伏特加的丝巾捂住口鼻。
他被辣椒素熏得双眼红肿，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但他死咬着舌尖，用剧痛维持清醒。
不能倒。
他是远征统帅，是这二十万大军的主心骨。一旦他倒下，这支军队就全完了。
“督……督战队！”
他猛地拔出佩剑。
面前一名溃兵正捂着肚子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吐。
伊万反手一剑柄砸在那人后脑上，将其踹进雪坑里。
“全军闭气！用衣服捂住口鼻！加速通过！”
伊万的声音在毒雾中嘶哑粗粝，
“这毒气不会要命！穿过风口就能活！敢后退半步者，就地格杀！”
马刀闪烁，皮鞭在毒雾中接连抽响。
求生欲成了俄军仅剩的动力。
先锋营残存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呕吐物和排泄物，连滚带爬地向谷口外冲去。
【300章了啊~~骄傲，请容许俺叉会儿腰哈哈哈，作为小萌新的第一部小说，真心没想到居然能写这么长。】
【不过最近数据掉的很让人破碎“(˵¯͒〰¯͒˵)”，求大佬们支援一波+书架+催更+评论+五星好评+用爱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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