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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望着林克，抬起右手，五指随意翻转：“你看……”
他套在食指上的冰蓝戒指亮了一下。
光芒一闪而逝，寒气肆虐开来！
霜流不是从他掌心喷出去，是直接以身体为原点，向四面八方炸开！
冰雾缠绕着奥斯卡的手臂、双肩、腰侧，急速环绕两圈，猛然向外一扩。
呼呼呼……
凛冽寒风涌动。
远处的墙角，一蓬野草齐刷刷矮了半截。
草尖上挂满白霜，在暮色里泛着碎光，风一吹就破碎成了草屑。
整个施法过程没有咒语，没有手势之外的任何动作。
奥斯卡垂下手臂，那枚戒指已经恢复成普通的蓝银色泽。
他盯着林克，声音不高不低，用一种问人吃没吃饭的口吻说：“这种程度的法术，能威胁到亨利吗？”
紫罗兰堡的主人精心培育了一株神奇植物，需要极寒环境才能生存。
奥斯卡特意选择这个法术，用于给那株植物降温。
当然，它用来战斗也不错，适用性相当广。
林克没回复他，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单片眼镜。
蝇老师，上班了！
正式巫师布拉德亲手制作的魔法物品【独角蝇的眼瞳】迅速给出检测结果。
幽蓝文字在镜片上浮现出来。
林克看到……
“二级法术，冰霜袭侵。”
“使草木结霜，水泽凝冰，生命凋零。”
“施法耗材：三枚霜棘浆果干瘪后留下的籽核，一截冻原狼的趾骨。”
“通常表现为向前方扇形区域喷涌而出极寒气流，覆盖范围五至十码。”
“目标的法术模型优化度为‘非常高’，模型极度稳固。”
【码】这个长度单位非常诡异。
据说是古代的某个皇帝规定，他的手臂向前平伸，从鼻尖到指尖的距离为1码。
林克感觉很不严谨。
他陷入沉思。
“文字描述与实际表现严重不符，奥斯卡刚才释放的法术，并不是扇形，而是以自身为原点，圆形扩散的寒气……我大约明白了。”
“他可以不拘泥于形式，随心所欲地掌控法术，甚至连施法耗材也不需要准备。”
亨利·卡彭的笔记曾为林克提供了两条中位巫师学徒的情报。
第一，至少成功构筑了一个二级法术模型。
少数特殊模型构筑完毕之后，可以慢慢将学徒体质强化到极高层次，即便不主动施展法术，单凭身体力量，也能用拳头击毁大部分钢铁制品。
冰霜袭侵显然不具备这样的特性，而奥斯卡的体魄又明显足够强横，与得到了火纹蛇呼吸法的自己差不多，应该还有其他藏着的手段。
第二，中位巫师学徒有资格掌握【免费施法】。
——无偿之物，本质愈发昂贵。
免费施法是在持有【魔化物品】时，才能使出的特殊施法技巧。
即便不提前准备施法材料，也能无条件释放某个限定法术。
可一个魔化物品，只对限定的单一法术生效，不具备普适性。
只有极其富裕的巫师学徒，才能在这个阶段手握魔化物品，展现免费施法技巧。
林克感觉这种魔化物品的本质，与贵族骑士的传承依凭有些相似……
对面的少年，应该也是同阶的学徒中，背景比较厉害的。
看着奥斯卡手上的三枚戒指，林克右手翻转，凭空捏出一团炽红火焰，慢条斯理道：“你要是问血蔷薇的其他人，我没什么发言权，但是关于亨利……”
“我和他打过一场，还是蛮有发言权的。”
“刚才的【冰霜袭侵】，伤不到亨利的一根头发。”
奥斯卡就算冰封了亨利掌控的炮灰们，也无法阻止其引爆。
甚至在实战中，还会造成一定程度的资敌——由于冰封畸变体压缩了空气，反而会增强爆炸的杀伤效果。
巫师学徒奥斯卡瞳孔微颤，心中震惊，却极力掩饰。
他领口竖起，刚好托住下颌两侧，一副好为人师的模样：“不错的火焰……”
水火相克，但火一定是克冰的！
奥斯卡不甘示弱，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我是资深的中位巫师学徒，奉劝你最好减少施法频率。”
“让法术模型频繁展开，肆意使用，可能导致模型崩溃裂解，施法者的精神力也会因此永久受损！”
林克无语了：“……”
法术模型这玩意儿，还能裂解？
自己和亨利·卡彭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对方说的，是普通巫师学徒的窘境吧？
毕竟自己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要使用几次血液支配术，以刷取熟练度，法术模型仍旧牢固如初，完全没有半点崩解的迹象。
看着眼前好胜心极强的年轻巫师学徒，林克眼珠一转。
他觉得，完全可以利用对方获取更多关于超凡和施法者组织的情报。
当然，像这样好胜心和自尊心极强的人，得先折服他，才好拿捏。
林克的思维急速转动：“圣餐制作和血液支配术暂时不能暴露，其他手段却没必要藏的太狠。”
“我之前就想去城外，测试自己刚到手的三级法术，现在……一举两得！”
收拢思绪，林克做出了决定。
他轻蔑微笑着，本色出演，神态傲慢道：“格林伍德，指点别人以前，先搞清楚彼此位阶的差距比较好。”
“想教导我，你还不够资格。”
奥斯卡听得一愣，脸色涨红，很不服气，林克却已经转身朝着城门外走去，只抛下一句话。
“跟上来——我会让你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赋！”
奥斯卡一直顺风顺水，从来没有被这样轻视过，连给【不熄的鹰瞳】送货一事都暂且搁置，气冲冲地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金郡城外，又走出很远，直到周围看不到人影。
奥斯卡感到有些不耐烦，林克却忽然动了。
脑海中的【英勇飞行术】模型顷刻展开！
嗡……
魔能粒子剧烈震荡、调和，化作一层薄膜，裹住了林克的身体。
“我可以飞起来，就像呼吸一样自在……”
这个念头自然产生，林克轻轻一跃，就挣脱了大地引力的束缚。
他双脚离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风掠过耳畔，身体急速抬升。
随心所欲地调整速度和方位，恣意飞行，驰骋长空！
这种滋味……
太美妙了！
上辈子体验过的一切运动，都没办法和这种经历媲美！
林克感觉自己的心胸豁然开朗，整个人都仿佛焕然一新。
此前被皇家驿站入职门槛困扰的憋闷和源自布拉德的不爽，也在自由飞行中烟消云散。
林克嘴角上扬，十分快活。
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越飞越高！
不喜欢“码”这个长度单位的林克，估算了一番。
英勇飞行术的极限滞空高度，大约是离地三千米。
林克发现这个三级法术最神奇的地方在于，自己在空中飞行，几乎不会造成体力消耗，只不过……
飞得久了，感觉脑袋胀胀的。
是因为太过兴奋吗？
不论如何，测试很顺利！
林克驰骋长空许久，才终于心满意足地落回地面。
“这……这是三级法术？我们差不多大吧？”
仰望天空许久导致脖颈都开始僵硬的奥斯卡·格林伍德，再也无法掩饰心中的震撼。
“明明只是同龄人，林克却已经达到了我无法企及的高度啊……”
他的眼角肌肉微微抽搐起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稍显凌乱。
今天才认识的林克，居然已经达到上位巫师学徒层次了？
在紫罗兰堡，有位名叫昆汀·洛厄尔的资深学徒早就得到了三级法术的知识，却耗费十年心血努力钻研，也没能完成对应法术模型的构筑，一直卡在那儿，不上不下的。
林克这么高的水平，竟然自称血蔷薇幼苗……
脸呢？
况且，达到这种层次的林克，应该已经被送去塔罗斯魔法学院深造了才对呀！
奥斯卡为了撑场面，强装镇定：“现在的我，暂时不如你，但……”
“我的导师爱丽丝可以把两个人的脑袋切下来，让他们相互交换身体，而不造成任何损害。”
“她不仅是紫罗兰堡的执掌者，也是整个帝国北方最有名望的魔药大师！”
“在爱丽丝堡主的教导下，我将来一定会超过你！”
换头手术？
听了奥斯卡的话，林克眼前一亮。
他立刻探出左手，主动展示手背上的血滴痕印：“魔药大师爱丽丝和血蔷薇的布拉德先生比，谁更强？”
或许是一位可以争取到的强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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